第332章 劍斬陽樹,海之怒!
伴隨著夏姆洛克冰冷的聲音於深海之中響徹。
一道恐怖的斬擊,自他手中那柄名為‘七罪’,又化為地獄犬的西洋劍那三張猙獰的犬口之中轟鳴而出。
“轟!”
海水在頃刻直接被撕開,毀滅的洪流幾乎橫亙目力所及的一切,甚至將陽樹夏娃所發散出的輝光都吞噬截斷。
那威力龐大到簡直無從理解的斬擊,快速朝著那佇立於深海的巨樹而去。
下一刻.
“轟隆!”
陽樹夏娃的輝光於深海之中黯淡——它的樹身驟然被那毀天滅地的斬擊所覆蓋,劇烈的海流在頃刻之間淹沒了樹身。
巨大的震動自深海爆開,並且以海水為媒介開始朝著周遭傳遞。
那是‘海浪’。
夏姆洛克的這一擊,竟是在這片深海之中憑空形成了一道斬擊所構築而成的浪潮。
“轟!”
無數依附在陽樹夏娃附近的珊瑚與海藻這份浪潮之下憑空化為齏粉。
無數深海魚類驚恐的遊離此地,但它們那龐大的身軀依舊不可避免地被撕裂。
鮮血在頃刻之間染紅了渾濁的海水。
是的。
夏姆洛克的目標從一開始就非常清晰。
他是為了摧毀陽樹夏娃而來。
當然,在世界上幾乎所有人看來,這個目標本身就可以說是不可思議的。
畢竟陽樹夏娃可是與寶樹亞當齊名的,傳說之中的樹。
其大小理論上根本不是生物可以靠著個體力量摧毀的——即便是巨人族或者遠古巨人族,都不可能做得到。
但是
“!!!”
此刻,伴隨著那無盡的海流與恐怖的斬擊散去。
魚人們卻可以清楚的看到。
那佇立於魚人島上方,在過去遙遠的歲月之中支撐著魚人島存在的‘陽樹夏娃’如今的姿態。
其身上的光芒此刻已經消失,顯露出了那隻存在於魚人們傳說之中的樹身。
那巨大的,散發著溫暖光輝的樹幹與與人們的傳說近似——陽樹夏娃是母親樹,總是發散著溫和的輝光。
在那筆直粗壯的樹幹之上,已然出現了一道巨大斬擊痕跡!
那斬痕幾乎將陽樹夏娃的樹身切割開超過五分之一,自那斬擊的裂口之中,金色的的汁液正瘋狂噴湧而出。
“嗡!”
樹身之內,那從海面之上傳遞而來的光芒不斷閃爍明滅,彷彿是這棵樹在求救。
“夏娃竟然.”
看到這一幕之後,無論是尼普頓還是三位皇子,還是所有目睹這一幕的魚人士兵盡皆目眥欲裂。
“陛下,海震——島上剛才發生了劇烈的海震,下層區有不少建築物垮塌!”
而此刻,尼普頓身上的一枚電話蟲之中,剛剛接到命令留在島上的左大臣發出瞭如此的驚呼聲。
“.”
尼普頓的面容已經陰沉到了極致。
不只是他,三位皇子與右大臣此刻也是極為難看。
他們當然也明白。
魚人島依託於陽樹夏娃而存在——陽樹夏娃為魚人島提供陽光與氧氣,同時其根系本身也是魚人島的存在基礎。
而島上發生海震,就是剛才夏姆洛克的那一擊將陽樹夏娃斬傷而導致的。
換而言之.
“父王,阻止那個混蛋——如果讓他繼續對夏娃出手的話,魚人島會.”
“準備戰鬥!”
此時,鯊星已經發出了怒吼聲。
魚人士兵們個個持握著手中的三叉戟,雙眸發紅。
但是
“住手!”
尼普頓的怒吼卻如同驚雷般在眾人的耳邊炸響!
“你們是要去找死麼?”
“所有人,不許動手——立刻回島去。”
他巨大的身軀瞬間阻攔在了所有戰士的前方,手中三叉戟橫亙。
“那傢伙的力量.他是個‘怪物’,現在上去沒有任何勝算!”
他的眼中同樣充滿憤怒的血絲,但卻又有一種怪異的冷靜。
那是長久的經歷,以及見識了太多強者之後,所獲得的見識帶來的冷靜。
他見過哈拉爾德,見過白鬍子,見過羅傑,見過卡普——這片大海在過去的幾個時代的豪傑,尼普頓都曾經見過。
所以,他很清楚。
那個突然降臨的,年輕的怪物同樣也是那個層次的,不可抵禦的強者。
不,從表現出的力量來看,他甚至很可能還要更強。
毫不客氣地說,僅僅只是剛才那一擊再來一次.魚人島計程車兵們就會全滅。
“但是父王.”
而此刻,鯊星則是同樣咬著牙。
他們知道夏姆洛克擁有著恐怖的力量,甚至此時不少魚人士兵們持握兵器的手都在顫抖。
但是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魚人島.”
他咬著牙。
“我知道!”
尼普頓打斷了自己兒子的話:“但只要魚人族還存在,夏娃就沒那麼容易被‘毀掉’!”
作為魚人的王者,他顯然比起鯊星知道更多的秘密——尤其是關於陽樹夏娃的秘密。
彷彿也是為了佐證他的話一樣。
“嗡!”
只見此刻,耀眼的光芒再次明亮了起來。
“!!!”
魚人們下意識抬起頭,目光看向陽樹夏娃所在的方向。
夏姆洛克亦是面容冰冷地看著面前的那一幕。
只見此時,那原本幾乎將陽樹夏娃攔腰切開五分之一的巨大裂口邊緣。
從下方的魚人島內,如同螢火蟲一般的光點不斷匯聚而來。
這些光點不斷匯聚,融入陽樹夏娃之內。
於是肉眼可見的,那被斬開的樹幹竟然在這些金色光芒的浸潤之下開始不斷蠕動——那噴湧的金色汁液被無形的力量約束會留,巨大的傷口更是以違背常理的速度飛速癒合。
看到這一幕之後,夏姆洛克皺起眉頭,眼裡露出寒意,毫不猶豫的再次揮動了手中的西洋劍。
“轟!”
“轟!”
“轟!”
伴隨著他的揮動,那三張地獄犬口之內再次迸發出強烈的斬擊,再次將陽樹夏娃的樹幹切開。
然而僅僅只是片刻之間,陽樹夏娃的樹幹便又一次不斷痊癒。
而且最關鍵的是
“斬擊命中了,但它的‘存在感’沒有絲毫削弱。”
夏姆洛克能感覺到這一點。
但這並沒有困住夏姆洛克多久。 作為現在伊姆的代言人之一,已經知曉了世界大部分秘密的他,很快判斷出了陽樹夏娃此刻這種狀態的源頭。
“是‘願望’。”
與此同時,尼普頓也低聲向自己的長子說明了那份傳承的古老辛密。
“陽樹夏娃,是秉承著‘魚人’們的願望而誕生的樹。”
“它是魚人們的母親,亦是魚人的守護者,確保了魚人在這個世界擁有‘家鄉’。”
那是源自最古老時代的記錄。
魚人族與巨人族——這兩個曾經在‘巨大王國’的建立之中立下功勳的族群,有著共同的特性。
他們的內部都有著一件‘古代兵器’。
同時,他們都沒有屬於自己的故鄉。
所以最初的王賜下了種子,讓家鄉發芽——這才有了‘艾爾巴夫’與‘魚人島’。
而他們的存在,本身所依託的.便是這兩個種族的‘願望’。
除非像是寶樹亞當一樣,透過洛基的‘尼德霍格果實’將其中的血統因子源能完全吞噬。
否則,只要魚人族和巨人族還存在,只要他們的願望還能被樹所傾聽。
那麼寶樹亞當與陽樹夏娃,就永遠不會枯死。
“立刻回島,將‘泡泡護罩’開啟到極限拖延時間。”
“除此之外,讓所有島民全部離島,在深海之中藏起來!”
“只要族人們可以保全,夏娃就還能存在——哪怕這座島毀掉了,魚人們來日也可以重新建立起一座新的魚人島!”
尼普頓低吼著下達了命令。
聽到這話之後,三位皇子面上有猶豫、痛苦、掙扎.多種情緒一閃而過。
但片刻之後,他們就選擇服從了自己父王的命令——他們率領著魚人士兵們,飛速朝著下方退去,回到了龍宮城內。
“陛下,我們也立刻.”
右大臣目光看向尼普頓,打算護衛自己的陛下回島撤離。
但是
“右大臣。”
此刻,他卻看到了尼普頓那嚴肅的眼睛。
“.陛下?”
右大臣的心中立刻生出了不詳的預感。
他看向面前這位已經守護了魚人島數十年的國王:“您”
“把‘玉手箱’內箱裡的東西給我。”
尼普頓只是輕聲說道。
“!!!”
但聽到這句話的右大臣的確實神色大變,眼神中顯現出了驚慌:“您,您不能”
玉手箱是甚麼。
那是魚人島龍宮城的國寶。
其中所儲存的,乃是名為‘兇藥’的特殊藥劑。
服用兇藥的生物會獲得超凡脫俗的力量,但付出的代價是生命與加速衰老。
當年乙姬王妃死後,由於龍宮城內大亂的關係,有人趁著混亂盜走了玉手箱之中的一部分兇藥。
所幸的是,盜竊者並不知道——玉手箱裡其實分為兩個部分。
其一是外箱,其中存放的是普通的‘E.S兇藥’。
而在內箱之內,則還有著一種最特殊的兇藥,名為‘海之怒’,其效果是普通兇藥的千倍以上,可以讓服用者獲得足以動搖大海的力量。
那才是魚人島最危險的力量,能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極少——可以說整個魚人島,就只有他,左大臣與尼普頓三人知曉其存在。
而現在尼普頓的意思,也非常明確。
“如果服用那種藥的話,您會.”
右大臣很清楚——服用‘海之怒’的效果比普通兇藥還要可怕無數倍,只要服用就代表著‘必死無疑’。
“就算一定要吃,也可以由我來。”
但迎接他的,卻只有尼普頓平靜的眼神。
“你不行。”
“‘海之怒’雖然可以百倍千倍的強化服用者的力量,但卻也要依託於服用者的力量基礎——越是強大的人,藉此所能突破的極限就越強。”
“那個強得和怪物一樣的傢伙,唯獨只有我服用‘海之怒’才有一戰的可能。”
從提出要求的時候開始,這位曾經作為最強魚人的大騎士就已經有了準備。
夏姆洛克所展現出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所以,他的性命從一開始就是必然拋卻之物。
說話之間,二人的動作也是極快,已經來到龍宮城的王室寶庫之內拿出了玉手箱。
“右大臣。”
而此時,尼普頓只是看向右大臣——這位大臣本人不僅僅是臣子,更是與他相伴多年的戰友。
“我死之後,你和左大臣要輔佐鯊星登上王位”
他沉聲說道。
“我不確定政府為甚麼會突然對魚人島動手,但看情況他們卻至少是要摧毀夏娃——這注定了我們已經不可能完成乙姬的夙願。”
“如果我戰勝了那個人,魚人島得以倖存,那麼請你與鯊星立刻率領魚人們投入白鬍子麾下。”
“如果我戰敗,你與鯊星要帶著魚人們迅速撤離躲藏起來,儘量保全更多的人。”
他顯然已經是在安排自己的後事。
說到最後,他更是深吸一口氣,認真看向右大臣:“最後.答應我,無論如何都要找回白星。”
那是他最後,也最重要的要求。
白星——他最珍貴的至寶,他最愛的女兒,同時也是魚人族的希望。
沒人比尼普頓清楚白星天生所擁有的那份力量對魚人島是何等重要——在這個暴走的時代,在他必然死去,在魚人島必然無法加入世界之輪的情況下,‘海王’的存在就是魚人島維持存在的基石。
但同時,這也是他心疼的地方。
他從不希望他那善良的女兒成為‘兵器’——一如他過去這麼多年裡,從未利用白星的力量做過任何事情一般。
他只是想要保護她不受到傷害。
但是眼前,他已沒有了選擇。
“她是魚人島的公主,我相信.她會成為魚人島的英雄。”
“.”
右大臣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同樣看向自己從少年時就已經開始侍奉的君主。
良久後。
“是陛下”
他顫抖著聲音如此說道。
“嗯。”
尼普頓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似乎想要再說甚麼,但卻已經來不及開口了。
下一刻,他就似乎察覺到了甚麼,猛然抬起了頭。
只見此刻
深海上方的夏姆洛克,已經垂目看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