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詛咒之血
“我將去赴死。”
洛伊在玲玲的記憶之中，所聽聞洛克斯說出的這句話，如今在他聽來似乎也變得越發清晰。
他不知道那位大海過去時代的霸主在最終的時刻到底經歷了怎樣的事情。
但他現在卻幾乎可以確定。
洛克斯在生命的最後進入了花之間，並且在那裡.對這個世界的神揮動了刀。
就如同是認識他的人們所知曉的那樣——他沒有選擇平靜地走入死亡，而是做出了堪稱悖逆的事情。
但問題在於.
“他到底做了甚麼？”
只是在臨死之前找到伊姆，宣洩一下內心的憤怒？
“不”
洛伊很快否認了這個猜測——如果只是為了這個，以他目前所知的洛克斯的性格是不會嘗試拉上白鬍子一起的。
“他既然選擇了牽扯上白鬍子，甚至邀請了玲玲和凱多，那麼就代表他有不得不進行這最後一舞的理由。”
“他一定在花之間完成了某個目的很重要的目的！”
一念及此，星主轉過頭看向白鬍子。
“他說過他去花之間是要做甚麼嗎？”
“花之間？”
白鬍子聞言之後，反倒是一挑眉——他知道這個世界不少的秘密，但還真不知道花之間的存在。
“嗯是‘伊姆’的神域，祂就是神之谷出現的那個‘怪物’！”
星主平靜地將這個足以震撼大海的訊息說出——時至今日，他已經不用在這方面藏著掖著了。
“伊姆.”
而白鬍子顯然也是第一次知道這個名字：“那種怪物居然也有人類的名字啊”
他如此笑著說了一句，但隨後便也是回答了洛伊的話。
“他沒有說他要去哪裡，只說他要去赴死，給‘世界’的枷鎖增添一層砝碼。”
“他讓老夫將他的結局告訴你，除此之外甚麼都沒有透露。”
“老夫甚至還一度認為，那傢伙或許還活著，在那之後還觀察了一段時間紅土大陸附近.”
說到這裡，白鬍子的話語也是近乎囈語。
是啊。
就和金獅子不相信羅傑會被抓住而強闖海軍本部一樣。
類似羅傑和洛克斯那樣的的傢伙，人們總是會對他抱有希望的。
即便是再大的危機，他們說不定也能活下來。
即便是再可怕的敵人，他說不定也能戰勝。
但是
“他死了。”
白鬍子平靜地說出來這個事實。
“他的果實能力已經重新出現在世界上了——八年前，一個叫做迪埃斯·巴雷魯斯的海賊得到了那枚果實。”
惡魔果實重新出現在世界上，便代表著原本服用者的死亡。
唯獨如此，那枚果實所象徵的‘願望’才會回到世界的迴圈之中。
這是這片大海的鐵律。
而聞言，星主也是默然。
但在面具之下，洛伊的雙眸之中卻有些疑竇。
迪埃斯·巴雷魯斯？
這名字他好像在哪聽過。
而片刻之後，他就立刻反應了過來。
迪埃斯·巴雷魯斯——他在海軍的情報之中看到過對方。
曾經的海軍少將，但卻因為殘殺百姓與試圖阻止自己的同僚而背叛了海軍，最終成為海賊。
當然，這不關鍵。
關鍵在於，這傢伙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還是原著之中某段劇情的關鍵角色。
正是他找到了那一枚整個世界最昂貴的果實，並且最終被這個時代的超新星之一特爾法爾加·羅吃下。
“手術果實？”
洛伊低聲詢問。
“嗯。”
白鬍子平靜點頭。
於是，洛伊這才終於確定了那個事實。
洛克斯是手術果實能力者？
“也對.”
而在將這個設定帶入之後，洛伊立刻就發現——貌似還真是。
在空島，深淵號，以及原著之中的正義之門來看，洛克斯的斬擊可以造成誇張的切割效果。
而巧合的是，手術果實能力者在展開‘ROOM（手術室）’之後，便可以輕易切開手術室裡的一切——在原著之中，羅覺醒果實之後甚至可以隨意切開海樓石與大媽的‘鋼鐵氣球’，切開‘正義之門’乃至於整個‘深淵號’自然也不是問題！
除此之外，手術果實能力者可以在手術室內隨意交換物體的位置，做到類似‘瞬移’的效果。
這也與洛伊在深淵號上所看到的，洛克斯那誇張的行動能力完全符合。
“他是手術果實能力者，而且肯定已經將能力開發到了極限——他的‘手術室’很可能足以擴張到非常遠的距離，所以才可以在瞬息之間完成那種距離的傳送！”
當然，這些事情本身也並不關鍵。
真正最重要的，是手術果實本身。
“莉莉女王的果實也有很大機率是手術果實，洛克斯也是手術果實能力者.”
洛伊不知道這到底是宿命的巧合，還是洛克斯有意為之。
但很顯然。
“他說要去給世界的‘束縛’加一層砝碼——就和莉莉女王一樣。”
“他很可能去做了與莉莉女王類似的事情，至少是透過相同的果實能力，讓那位女王在伊姆身上留下的‘束縛’更加堅固了。”
一念及此，洛伊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感慨。
戴維瓊斯隕落於迷霧，喬伊波伊死於最終之島，莉莉女王自留衣冠冢，洛克斯則自飲送行酒。
一代又一代，一位又一位大海上的豪傑們前赴後繼，才讓這個世界的希望延續到了今日。
“.多謝告知訊息。”
而此刻，星主也是平靜說道。
白鬍子搖了搖頭：“只是與那個傢伙有‘約定’而已。”
如此說著，白鬍子的眼底也是閃過一絲複雜。
他看得出來，星主顯然對於他所說的東西已經有了某些猜測。
但一如過去對洛克斯所說的一樣，白鬍子沒打算詢問。 在完成了與洛克斯的約定，將他的結局告知給了洛伊之後，他便是直接將話鋒一轉：“除此之外.老夫還想和你聊聊蒂奇的事情。”
洛伊倒是並不驚訝。
白鬍子會和他談論關於蒂奇的事情，這事兒他早有猜測。
“你是說，他是洛克斯的孩子這件事麼？”
所以此刻，星主也是直接開口。
“.你果然知道。”
白鬍子聞言之後，神色也是一肅。
但旋即，他便是點了點頭，隨手舉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後撥出一口酒氣：“老夫是在露露西亞王國的港口見到他的——他說他想要成為海賊。”
白鬍子如此說著，腦海中也是回憶起了當時的畫面。
“拜託你們了，我沒有別處可去了！”
“我的母親失蹤了，我的兩個妹妹也都被殺死了——您知道我的血脈，那是禁忌的血脈.我想繼承父親的願望！”
“無論如何我都要成為海賊，請讓我加入吧！”
當時的黑鬍子如此懇求著，彷彿一個失去了一切親人的悲傷孩子。
但是
“現在想來，或許是老夫被騙了。”
於是，白鬍子閉上了眼睛。
再次張開眼睛時，他已經又看向了星主。
“洛克斯告訴過老夫——他在從神之谷活下來之後，曾經回過露露西亞王國一趟.那是愛麗絲的故鄉，也是洛克斯和她約好見面的地方。”
“那同時也是他履行與你約定的‘起點’。”
白鬍子的話語說到這裡，洛伊稍稍一愣，但轉念一想卻也就明白了。
至今為止，他依舊不太確定神之谷到底發生了甚麼。
但現在，他卻可以在心裡的那個‘洛克斯行動路線圖’上找到起點了。
從神之谷活下來之後，這位大海賊首先是去了露露西亞王國——那個位於偉大航道前半段的國家之中，有著他從神之谷救下的妻子與兒女。
與此同時，洛伊也意識到了另一件事。
那便是.
“洛克斯很可能告訴了愛麗絲乃至於蒂奇，關於‘星主’的事情！”
這幾乎是必然的——洛克斯沒有向自己的妻兒隱瞞自己決定的道理。
要知道，哪怕如今洛伊調查了這麼久。
在他的情報之中，這三十年時間裡明確知曉星主存在的人也並不多——白鬍子知曉，羅傑透過白鬍子知曉，伊姆以及世界政府知曉。
但現在，這個名單裡很可能又要多出一個人。
那就是馬歇爾·D·蒂奇。
而事實上
“老夫覺得，洛克斯很可能將你的事情告知給了蒂奇。”
白鬍子此刻，也做出了與洛伊近似的判斷。
當年對於老友的兒子，白鬍子沒能狠下心。
看在洛克斯的情份上，他允許了蒂奇揹負‘白鬍子’之名。
而在過去的這些年裡，蒂奇的表現也一直很憨厚老實，隱瞞了自己作為洛克斯之子的身份，
但是
“老夫能看得出他有野心——老夫本來認為，他很可能繼承了洛克斯那傢伙的意志.”
白鬍子坦然開口。
反倒是洛伊有些意外。
他原本認為白鬍子是真的完全被黑鬍子矇在鼓裡呢。
但現在看起來，事實顯然並非如此——見多識廣的白鬍子，早已看出了蒂奇深藏的那份野心。
但他只認為，那是作為洛克斯之子理所應當的表現。
直到不久前。
“蒂奇‘死了’。”
白鬍子扯了扯嘴角，眼神變得冰冷：“炸燬了去採集補給的船，親手殺死了幾名‘家人’。”
恰如此前所言。
白鬍子海賊團的所有人，彼此之間都是家人。
哪怕是負責採購物資的採集船上的普通船員，亦是白鬍子的一員。
也是直到馬爾科帶回這個訊息，白鬍子才意識到。
“蒂奇確實繼承了洛克斯的野心，但他卻不是他的父親！”
白鬍子沉聲說道。
就如同是過去的洛克斯海賊團一樣。
洛克斯有著世人皆知的野心，也願意為了野心不擇手段與隱姓埋名。
但唯獨對朋友和夥伴出手，唯獨背棄約定這種事，那個男人即便是死也不會做。
但蒂奇不一樣。
“洛克斯向老夫提及過，戴維一族所揹負的詛咒。”
“他們那受詛咒的血脈之中總會誕生出強者與野心家——因為戴維一族是‘希望’，也是‘原罪’。”
“而蒂奇，那傢伙或許是‘戴維’，但他不是‘D’！”
白鬍子話語至此，洛伊眼神也是非常銳利。
他早就知道戴維一族的特別。
但是在與白鬍子的對話之中，他卻逐漸更加意識到——這份特別或許並不是象徵意義，而是存在真正的特別‘意義’的。
“戴維瓊斯和伊姆有過‘約定’。”
“他是最初幫助伊姆的人，也是最後反抗伊姆的人——所以戴維一族確實是‘希望’也是‘原罪’。”
而如今的洛伊當然明白。
對於曾經的那個力量處於全盛時期的‘伊姆’而言，戴維瓊斯對他的特別意義本身就足以成為力量——初始的二十位王每一個都獲得了伊姆賜下的獨特的‘契約’，那戴維瓊斯所獲得的東西肯定只會更多！
而這些既是力量又是詛咒的東西，很可能都隱藏在戴維的血脈裡。
所以無論是洛克斯還是蒂奇，作為戴維的他們都非常強大且出色。
但區別在於.洛克斯是‘D’，是選擇反抗世界的那個‘戴維’。
而蒂奇則不是‘D’，而是最初的那個作為野心家的‘戴維’。
所以.
“老夫想要告訴你的是，如果你和你的下屬們遇到蒂奇的話.”
所以此刻，白鬍子看向星主。
“保持警惕，他是個危險的傢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