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Laugh Tale！
毫無疑問。
聽到此刻雷利所講述的，關於‘拉夫德魯’的秘密之後。
即便是巳蛇，也難免心中動搖。
雷利所言，絕對是足以震撼整個大海的訊息。
世人所向往的拉夫德魯，是一座‘一無所有’的小島。
但同時，它卻又確確實實存放著‘世界的一切’——確切而言，它所指向的就是一個世界。
那是在這個時代之前的，被毀滅的‘上一個時代’。
而洛伊理所應當的想起了原著之中，巨人國艾爾巴夫的那幅壁畫。
在壁畫之上，刻繪著三個世界——分別是已經過去的‘第一世界’與‘第二世界’，還有如今正在進行的‘第三世界’。
以及在蛋頭島時，貝加龐克告訴他的‘歷史正文’。
“世界曾歷經兩度毀滅。”
而雷利他們所目睹的，無疑就是毀滅的‘殘骸’。
“艾爾巴夫的壁畫中央有著一棵巨大的‘樹’——它縱貫三個世界，在原著之中，所有人都認為那棵樹必然是艾爾巴夫的世界之樹‘寶樹亞當’。”
但是現在，洛伊卻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有沒有可能，那棵樹根本就不是寶樹亞當，而是創造出寶樹亞當，一切惡魔果實的源頭，那棵‘創世之柱’？
洛伊回憶著巨人國壁畫的內容。
第三世界的內容姑且不論。
【大地上有火焰】
【人類敗給了慾望，觸碰了禁忌的太陽】
【隨後‘太陽神’降臨了】
【大地之神大怒，與業火之蛇一起將世界送入黑暗與死亡】
【從此，他們再也無法相見】
這是第一世界的壁畫內容。
【森林之神派遣惡魔降臨，太陽無間斷的擴散戰火】
【半月的子民們做了個夢】
【月亮的子民也做了一個夢】
【人類在殺死太陽之後登上了神位】
【海洋之神怒火隨之升騰】
【從此，他們再也無法相見】
這是第二世界的壁畫內容。
再結合深淵號的壁畫，洛伊的心中有了猜測。
“首先，壁畫之上所有的‘神’都可以近似視作‘伊姆’.也即是創世之柱的影子，世界的惡意。”
大地之上有火焰——那是星星之火，又或者可以稱作願望。
那應該就是深淵號上的壁畫所記錄的那個時代。
那是萬物豐饒的時代，人們遵循內心慾望的火焰，向著創世之柱許願便可以獲得一切。
直到有人類觸碰了禁忌。
“戴維瓊斯.”
最初的被詛咒者戴維瓊斯許下了願望，與‘神’定下了約定。
洛伊現在幾乎已經知曉了那個願望是甚麼——他希望整個世界變得有趣且危險，讓世界都變得自由。
所以，‘自由’的概念由此誕生，也即是壁畫之中所說的‘太陽神’降臨了。
【自由】是最初的願望，也是一切禁忌的伊始——它帶來了自由，也第一次解放了被束縛的‘神’，所以它既是希望，也是毀滅。
而隨後發生了甚麼，洛伊不太確定。
但可以確定的是，透過戴維瓊斯獲得了自由的伊姆引發了一場巨大的災難。
而災難的方式
“地震.”
洛伊心中有了答案。
大地之神的憤怒，指的應當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那場地震導致地心的岩漿完全失控並且脫離地殼——那巨大的，足以將一個世界包裹的岩漿便是‘業火之蛇’。
“是了。”
“戴維瓊斯渴望著一個自由的時代，他不安分於原本的那個雖然豐饒但卻無趣的時代，但即便如此他也應該從未想過殺死所有人。”
“所以伊姆和他動用了‘創世之柱’的力量——業火之蛇雖然覆蓋包裹了第一世界的一切，但卻沒有真正將它焚燬。”
“而戴維瓊斯則必然可以藉助這場災難，號令所有人跟著他一起離開原本的世界，來到了‘新世界’，開始征服原本生活於世界的諸多種族。”
“創世之柱，也應該是在那個時候被移栽海底的巨大空洞，就是‘證據’。”
那便是深淵號上所記載的內容——初始之王得到了神的力量，開始征服世界！
至此，時間便來到了‘第二世界’的時代。
在這個時代，戴維瓊斯開始征服諸族，其辦法則也很簡單。
“森林之神派遣了惡魔，太陽無間斷的擴散戰火.”
惡魔果實，正是在這個時代才正式誕生。
戴維瓊斯藉助著惡魔果實的力量，成功在整個世界播撒戰火，最終征服了世界建立了那個偉大的王國——彼時，連喬伊波伊或許也是他的子民與下屬。
至於隨後‘半月的子民’與‘月亮的子民’，洛伊目前還沒有太多頭緒，但他猜測應該和這個世界月球上的那些特殊住民有關。
而隨後.
“按照深淵號的記載，戴維瓊斯迎來了背叛。”
“初始的二十位王與伊姆達成了契約，對他發動了戰爭。”
“他和喬伊波伊盡力抵抗，但最終戰敗！”
“所以.”
【人類在殺死太陽之後，登上了神位】
這一句話所描述的，便是偉大王國滅亡的那場巨大戰爭。
但是
“為甚麼後續的預言是‘海洋之神’怒火中燒？”
明明獲得了勝利，為甚麼伊姆還會憤怒？
答案不言自明。
“祂並未獲得真正完全的勝利——祂也被背叛了。”
洛伊想到了不久前透過多弗朗明哥的記憶，在花之間內看到的那份初始二十位王所簽訂的‘契約’。
契約之中，缺少了一個名字。
那是最關鍵的背叛者。
【奈菲魯塔莉·莉莉】
她很可能背叛了伊姆，這導致伊姆即便是在擊敗了戴維瓊斯與喬伊波伊之後，依舊沒能獲得完全的自由。
所以，祂再次動用了創世之柱的力量，將海面升騰而起。
於是第二世界，也至此毀滅。
而伊姆則將創世之柱再次移栽，連帶著被束縛的祂自己一起搬遷到了如今的紅土大陸‘瑪麗喬亞’。
於是便有了如今的這個時代——屬於‘第三世界’的時代。
而很多東西也就有了解釋。
比如顛倒山那匯聚四海的特殊海流，很可能就是因為顛倒山下方的那個通往第一世界的巨大空洞，以及其中的岩漿所導致的——劇烈的高熱導致了那種特殊的地貌與海流結構。
甚至紅土大陸的誕生很可能都是因此而來。
及至此刻。
洛伊才終於隱隱捋清了，這個世界歷史的全貌。
當然，他腦海中的想法很多，但他卻並未思索太久。
而雷利也在靜靜地等待他接受這些情報，隨後這位‘冥王’才繼續說道：“就算是羅傑，當時也著實嚇了一跳。”
他回憶著當時羅傑海賊團成員們的反應。
在意識到拉夫德魯的本質乃是連通‘上一個時代’的入口之後，他們的第一反應當然是.興奮！
“那可是一個世界啊！”
全新的世界，全新的冒險——對於大海的男兒們而言，那是他們不可能不向往的東西。
但很可惜
“喬伊波伊留下的力量在抗拒我們.那裡所留下的應該是他最大出力的能力，甚至連我們都沒有辦法突破那些晶石，進入那道陽光所構成的‘通道’。”
雷利如此說著。
“但如果正常下潛的話，就算是鍍膜船也不可能下潛到那種深度，更不可能穿過那些岩漿。”
換而言之.
“我們無法前往‘那個世界’。”
到達了最終之島，卻無法獲得‘大秘寶’。
這在自然讓當時的羅傑海賊團很不爽。
但是很快，他們的想法就變了。
因為他們可以看到——那條通道在蔓延到了‘第一世界’之後依舊沒有停下來。
它繼續朝著下方蔓延，直至它落在了第一世界的中央，那個巨大的深坑之旁。
那是曾經世界之柱存在的地方，是曾經世界的‘神域’。
而在那裡，他們看到了一個身影。
“是喬伊波伊。”
雷利回憶到這裡的時候，也似乎有些恍惚。
他的眼前，彷彿還可以看到當時所見的畫面。
晶石螢幕之上投射出的盡頭之處，那個身影盤膝坐在那裡，抬起頭。 他張開嘴笑著，那頂標誌性的草帽背在背後。
那是一個時代的傳奇，喬伊波伊。
“他已經死了。”
雷利斷言道。
是的。
在那個死去的世界之中。
喬伊波伊也葬身於此。
但是，他的死亡卻很特別。
因為
“明明已經至少死去了八百年，但他的屍體卻沒有腐朽。”
或者說得確切一點。
羅傑海賊團可以看到，喬伊波伊的身體其實是在腐朽的。
但當從拉夫德魯投射而來的陽光落在他的屍體上時，他的身體卻又會重新變得充滿活力。
“至今為止，我們也無法理解他怎麼做到的那樣的事情——那顯然超出了果實能力的範疇。”
雷利說到這裡，卻也有些搖頭。
但此刻，洛伊卻多少能理解一些。
惡魔果實的本質是‘願望’。
在服用者死去之後，願望會回歸到世界，成為迴圈的一部分並且重新降生。
但很顯然喬伊波伊是例外。
他的能力是尼卡果實，是象徵‘自由’的能力。
他可以將世間的一切同化為橡膠，隨心所欲的操控，拉夫德魯的‘陽光通道’顯然就是這麼誕生的。
而這枚果實所給予的‘自由’甚至可以特殊到可以影響‘血統因子源力’，從而抹除掉伊姆的深海契約，一定程度上的脫離束縛。
換而言之，正常惡魔果實需要遵守的規則，對於喬伊波伊而言很可能並非那麼絕對。
而要知道，按照雷利此刻的描述。
喬伊波伊選擇死去的地方是第一世界，是曾經的‘創世之柱’紮根的地方。
“那裡的願力與血統因子源能，必然濃郁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自由的能力配合大量的血統因子源能，很可能就是造就那份奇蹟的原因。
總之，喬伊波伊雖然死去，甚至連尼卡果實也重新進入了‘迴圈’。
但他的屍體卻依舊維持了他生前所留下的最後一次能力的運轉——也即是拉夫德魯通往第一世界的通道。
而在他的身旁，則有著一段扭曲的光線形成的留言。
【恭喜你們征服了大海，找到了‘最終之島’】
【能到達最終之島，你們一定是那個時代的大海上最自由的一批人】
【你們一定是‘深淵’的反抗者，是我的同僚】
【你們說不定已經知曉了那三枚必須的果實，獲得了對抗深淵的可能】
【你們說不定已經尋找到了那三個兵器的線索，有了對抗世界的覺悟】
【你們一定是了不起的豪傑，現在發現最終之島上沒有財寶之後，說不定正想著要揍我一頓】
【看到我的留言，你們肯定都很嚴肅】
那很顯然是喬伊波伊的留言。
【但現在，你們可以不用那麼嚴肅了】
【因為這只是一個玩笑】
在這一句話的旁邊，有著一個標誌。
那是‘笑容’的標識——D。
羅傑海賊團的成員們幾乎都可以想象到，彼時喬伊波伊是帶著怎樣的笑聲刻下了那幾行字。
【既然能看到我的留言，那麼就說明約定的時代尚未到來】
【我為你們悲傷，因為你們做到了一切，但卻無從完成最後的大業】
【我也為你們欣喜，因為世界不會在你們所在的時代迎來‘終末’，那場最終的戰爭不會在你們的時代到來】
【你們儘可以回到故土，自由地享受與朋友和親人相聚的人生，那是遠比財寶更加珍貴之物】
【盡情歡笑吧，那個時代的JOYBOY們】
雷利不得不承認。
在當時看到這段留言的時候，整個羅傑海賊團都是懵的。
甚至直到正午過去，天上的陽光開始逐漸傾斜落下的時候，他們都完全無法理解，喬伊波伊的這段遺言是甚麼意思。
但是很快，羅傑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因為伴隨著陽光停止灑落，那貫穿整個深海的‘陽光通道’也隨之消散。
而恰如此前所言——‘陽光通道’本身是確實存在的實體。
而它的消失，便直接引起了周遭海中海流的些許紊亂。
整個拉夫德魯附近，便開始有浪濤捲起。
它們不算高，但卻也越過了島基，拍打在島嶼中央的那座山上。
再是恰如此前所言，整個拉夫德魯包括那座山上，到處都是那種奇異的‘橡膠晶石’。
它們富有彈性的特性，讓所有海水拍打在晶石上的時候，都會留下一處淺淺的‘印記’。
那便是羅傑的發現。
因為
“那座山從低到高，密密麻麻.有著很多那樣的印記。”
雷利感嘆著。
“每當海面升高一次，海浪的拍打位置就更高一些，那座山上的印記也就更高一些。”
就像是父母為孩子記錄身高。
拉夫德魯是通往第一世界的通道，是窺視歷史真相的望遠鏡，亦是記錄整個世界距離毀滅還有多長時間的‘信標’。
而那持續了八百年時光，漫長的記錄在那個時候，顯現於羅傑海賊團的面前。
也正是在那個時候，他們理解到了喬伊波伊留言的意思，甚至明白了喬伊波伊的計劃是甚麼。
喬伊波伊的屍體在深海之中，接受著陽光的照耀而獲得力量，維持拉夫德魯上陽光通道與奇異晶石的存在。
但是別忘了——在那位伊姆大人的力量之下，大海每隔幾個時代都會上升。
一座座島嶼與大陸會逐漸消失，直至整個世界都淹沒於海。
而拉夫德魯，便是為此而存在。
當海面徹底沒過拉夫德魯最高的那座山峰時，陽光自然無法再透過‘陽光通道’灑落到喬伊波伊的身上。
彼時，喬伊波伊的身體會逐漸真正腐朽，他所維繫的能力也會逐漸消失——那些奇異的晶石將會消散，露出那條‘通道’。
那是喬伊波伊給下一代喬伊波伊留下的，唯一的機會。
換而言之.
如同羅傑海賊團這樣能登上拉夫德魯這座島嶼，並且看到喬伊波伊留言的人，本身就代表他們生在了‘錯誤的時代’。
真正在約定的時代到達這裡的那個正確的人，在到達拉夫德魯的時候，這座島嶼已經被淹沒於海水之中沉沒——在這裡所留下的.只有那條即將消失的，通往第一世界的‘通道’。
拉夫德魯（Laugh Tale），一如其名。
它本身就是.一個‘玩笑（Laugh）’。
而也正是在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
“哈哈哈哈哈！”
羅傑以及羅傑海賊團，便在無語與敬佩之中，發出了歡笑的聲音。
“這這還真是被擺了一道啊！”
“喂喂，八百年的時間來安排一個玩笑？喬伊波伊這傢伙的腦子是怎麼回事？”
“該慶幸麼？”
“是該慶幸吧，我可不想打仗.我媳婦和孩子都在等我呢！”
“可惜那傢伙已經死了，不然開這種玩笑我一定得揍他一頓！”
而彼時，羅傑則更是大笑著從腰間舉起了酒壺。
“哈哈哈哈哈原來我來早了麼？”
他似乎鬆了一口氣，卻又似乎有些不甘。
但無論如何，他都忍不住笑著。
“喬伊波伊，你可真是個有意思的傢伙”
他張開嘴喝了一口酒——這一次，他身旁的庫洛卡斯猶豫了片刻，卻沒有阻止他。
然後，羅傑便又將酒瓶口朝下。
朗姆酒灑落滿地，彷彿是在祭奠。
為那位在死前，用自己的生命來完成這場戲耍了世界八百年的玩笑的JOYBOY祭奠。
同時，他也彷彿是在為自己祭奠。
他知曉，自己已經命不久矣。
這是何等可惜的事情啊！
無論是上一代的喬伊波伊，還是下一代的喬伊波伊——他們所在的時代，必然都是有趣至極的時代！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和你生在一個時代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