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人人果實·霜月龍馬形態？來此磨刀？
南海，庫茨克島。
在南海人的俚語之中，庫茨克為‘苦難’與‘戰鬥’之意。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南海本身就是以‘殺手輩出’著稱的武力之海。
而這座位於南海的島嶼，更是在南海都有名的兇悍之島。
由於島嶼並非世界政府加盟國，所以整座島上並無合法的政府統治，而是少見地由‘黑旗強盜團’進行統治的不法地帶。
可想而知，一群強盜當然不會有甚麼合理的治理方式。
他們的統治方式很簡單——所有島上的人只要想活著，就必須對他們繳納月供。
但同時，這座島卻又有另一個規則。
那就是任何人只要足夠強，就都能佔據一片街區建立自己的幫派，哪怕島外的人亦是如此。
幫派割據與無時無刻的廝殺與爭鬥，幾乎是這座島的代名詞。
而此刻.
“呸！”
張口啐出一口帶著血液的痰，有著紅色頭髮，帶著護目鏡的男人正在包紮著身上的傷勢。
而在他的身旁，一名帶著藍白條紋面罩，金色長髮，雙手裝著兩柄鐮刀的男人正在擦拭著鐮刀上的血。
“嚯？”
而在他們身旁，兩名鬚髮皆白的老人則是正笑呵呵地說著。
其中一名老人抽著旱菸：“基德，基拉——你們兩個小鬼，這次的戰鬥損失慘重啊。”
另一名老人則是正在煮麵：“畢竟是直接反抗‘黑旗’.那種事，很難的啦。”
兩名老人你一言我一語。
即便是面前的兩個年輕人受傷顯然都已經不輕，他們卻依舊哈哈笑著。
“吵死了，你們這兩個臭老頭！”
而此刻，基德則是抬起頭低喝一聲。
“甚麼損失慘重啊？老子可是帶人弄死了他們幾百人對吧，基拉？”
他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好友。
“.”
基拉沉默地點了點頭，依舊擦拭著手中的鐮刀。
“黑旗——那種東西，我和基拉早晚會將它的旗幟斬落，換成我們的旗幟。”
基德張開雙手，述說著他如今的‘野心’：“那是在希爾桐死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約定好的事情.呃.”
話說到一半似乎牽扯到了傷口，讓他冷嘶了一口氣。
但他的眼神卻依舊很堅定。
是的。
他尤斯塔斯·基德以及他身旁的好友‘殺戮武人’基拉。
他們都是在這座島上成長起來的人。
在童年時期，他們就已經許下了會出人頭地的夢想，並且為此豁出性命。
而他們也是在這座島上，少有的敢於直接反抗‘黑旗強盜團’，甚至與他們開戰的幫派首領。
其原因便如同他所言。
他和基拉的好友‘希爾桐’，便是被黑旗強盜團所殺死。
而他與基拉便在希爾桐的屍體之前許下了承諾——他們會滅掉黑旗強盜團，並且以此作為祭典好友以及成為‘海賊王’的第一步！
“不滅掉他們我們就無法出海。”
“不把黑旗的所有人一個一個殺光的話.我活著的意義就沒有了，你們到底懂不懂啊，老頭子！”
基德獰笑著。
“嚯嚯嚯很有氣勢嘛。”
而看到基德眼中的那份決意，抽旱菸的老頭咧嘴一笑：“就是你小子的這個眼神.真不錯啊。”
他如此感嘆著。
這麼多年，他已經看過了無數次基德的這種眼神——哪怕無數次被追殺，哪怕只能在垃圾堆裡翻找武器，他也從未改變過眼中的那份‘決意’。
就如同他身旁的基拉一樣，這小子小小年紀，但氣魄與意志卻已經如同一柄名刀。
他喜歡名刀。
他可以確定——如果繼續這麼下去，黑旗被這兩個小子徹底掀翻是遲早的事情。
甚至他都可以做出斷言。
他不知道基德是不是這個時代的主角，但他確定基德早晚會名揚大海。
當然，前提是
“先活下去，再說大話吧。”
說到這裡，煮麵的另一位老人則是將兩碗烏冬麵直接放到了基拉與基德的面前。
“外面可是已經聚集了714個人，其中氣息銳利的傢伙可不少，應該是黑旗從島外招攬來的那些武人。”
他咧嘴笑著，隨手拿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口。
“根據島上的規矩——你們吃完麵就得出去到時候可別指望老夫會幫你們。
他如此說著。
而與此同時，事實也正如他所言。
此刻若是有人在此，那麼必然會看到。
基德與基拉此刻所在的地方，其實是島上的一家拉麵館。
拉麵館的店名為‘試合居’，裝飾是標準的和之國風格，甚至在麵館的大門上還有著太刀的印記。
而此刻在拉麵館外。
或是手持刀劍，或是持握火槍的‘黑旗強盜團’成員已經全部聚集在此。
“喂，聽著等那兩個傢伙出來，就立刻幹掉他們，這次絕不能讓他們逃走！”
而此刻說話的人，則正是黑旗強盜團的首領‘黑旗’坎德拉。
但是此刻，即便是這位統治著這座島嶼，一貫無法無天的強盜首領。
卻也不曾下令讓自己麾下的任何一個人，嘗試強行進入麵館。
至於其中的緣由，也很簡單。
因為他知道這家麵館裡面的兩位老人，有多特別。
“哈？那種事我當然知道！”
此刻聽到老人的話之後，基德也是冷哼一聲。
他的目光，看向那兩個老人腰間的事物。
那是兩柄看起來已經非常老舊的太刀。
那無聲說明了這兩個老人的身份——他們都是‘劍士’。
基德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只知道他們似乎是幾十年前從海外來到這座島上的舶來客。
在來到這座島之後，他們憑藉著壓倒性的劍術輕而易舉地擊敗了當時黑旗強盜團的首領。
但事後，他們卻並未直接奪取這座島的所有權。
恰恰相反。
“我們只是因為不想手中的劍變得冷清才來了這裡——給我們一塊地盤吧，讓我們留在這裡旁觀‘戰鬥’吧。”
伴隨著如此的話，這家麵店才建立起來，並且成為了整個島上最特殊的地方。
就像是現在的基德與基拉——他們只要進入這家店點上一碗咖哩烏冬麵，那麼即便是黑旗強盜團也不能強闖進來殺死他們。
“嘁越來越難吃了。”
吸溜溜三兩口將面前碗裡的烏冬麵吃完。
初步包紮完的基德不爽地站起來，看向基拉：“喂——基拉，走了。”
一邊說著，他的手上一邊迸發出紫色的磁力，將一塊塊鋼鐵匯聚在他的手中。
“.嗯。”
基拉將最後一根麵條吸入面罩，嗯了一聲。
隨後他便也站起身來，將已經擦拭乾淨的鐮刀微微舞了舞。
是的。
島上的人們不許攻擊進入‘試合居’的人，這是規矩。
但同時，試合居的客人們在吃完麵之後必須在第一時間離開，迎接自己應當奔赴的戰鬥——這也是規矩。
所以在很多時候，這家麵館並不代表一場爭鬥的結束。
反倒是一場爭鬥高潮的見證者。
不懼試合，無窮武煉。
此便是‘試合居’之名的來由。
但是此刻
“嗯？”*2
正當基德和基拉各自醞釀著氣勢，準備離開面館並且拼上性命殺出重圍的時候。
“鏘！”*2
他們的耳邊聽到了聲音。 那是劍鋒出鞘時，傳來的清脆聲響。
於是，基德與基拉轉過頭。
“臭老頭，我都說了不用你們幫忙.”
基德如此低喝著，但是下一刻.
“基德，不對勁.”
基拉就直接抓住了他的肩膀。
於是，基德一愣。
然後，他才注意到。
那兩名他們已經無比熟悉，甚至可以說是看著他們長大的老人，此時的表情竟是前所未有的陌生。
“砰！”*2
抽旱菸的老者手中的菸袋，喝茶的老者手中的茶杯都已然落地。
他們那幾十年如一日，每日觀察著島嶼之上戰鬥的輕鬆笑意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那原本渾濁的雙眼變得鋒銳，雙手則已經覆在了他們各自太刀的刀柄之上，並且將其拔出一寸。
他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麵館門口的方向，眼中沒有恐懼，只有某種難以言喻的專注與.不可思議的興奮。
彷彿是一頭獅子嗅到了另一頭猛獸踏入了自己的領地。
不，確切而言。
“感受到了麼？次郎坊？”
“啊這種程度怎麼可能感受不到——這種級別的‘意’，幾乎和牛丸那小子一樣.不，比那還要更可怕。”
兩位老人你一言我一語之間。
基德甚至可以看到，他們兩人的手都在下意識地發抖。
“喂，臭老頭，你們.”
他瞬間意識到。
來的不是獅子，而是遠在那之上的怪物。
但很顯然，兩位老人卻沒有聽基德話語的意思。
“你們兩個小子.”
“讓開！”
他們只是如此說道：“那傢伙的報名帖要來了。”
基德、基拉：“？”
但也正是在下一刻.
“嗡！”
他們的心中，有某種感覺升騰而起。
那是怎樣的感覺呢？
如同是驟然將他們的靈魂置身於永凍的極寒。
他們可以聽到門外傳來的驚呼聲與清脆的，彷彿紙張被切割開來的聲音。
但他們卻可以確定，那被切開的東西絕對不是紙張。
因為此時，他們的身體幾乎是本能一般地變得僵硬，雞皮疙瘩下意識地冒起。
彷彿有某種銳利到不可思議的事物，在這一刻斬開了他們的靈魂。
那是一種強烈到極致的‘存在感’。
“躲開！”
此刻，基德勉強回過神來，對著自己的好友猛然一推。
他和基拉的身影同時飛開。
而下一刻.
“嗤！”
依舊如同切開紙張一般的聲音——但這一次被切開的，是整個‘試合居’。
也正是在這個瞬間，飛出的基德也終於看清了那襲來的事物。
那是一道斬擊！
一道鋒銳強大到不可思議的斬擊。
基德和基拉甚至可以分明看到自那斬擊的來處——那原本圍在麵館之外，凶神惡煞的‘黑旗強盜團’成員們，此刻則已經憑空消失了一大部分。
整個‘黑旗強盜團’形成的包圍網，此刻竟是分明出現了一條巨大的通路。
基德與基拉心中的駭然自無需多言。
而與此同時.
“鏘！”
那兩名老人，已然將刀徹底拔出。
“嗡！”
二者並肩.同樣揮劍而出！
恰如此前所言——斬擊是劍士的‘報名帖’。
來敵已然遞帖，他們自然亦當回禮。
“鐺！”
下一刻，斬擊與二者手中的太刀碰撞。
於是
“轟！”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狂暴的氣浪瞬間澎湃開來。
基德與基拉瞬間被這股衝擊波狠狠掀飛出去。
但當二者落地的時候，他們卻顧不得身上傳來的疼痛。
而是下意識將目光，看向那碰撞的中心。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此刻，那老人手中的太刀上，流櫻如墨一般湧動著。
那刀身之上同樣匯聚著威力駭人的斬擊——隨著刀身的震顫，那斬擊不斷逸散。
但哪怕是逸散的那些許斬擊，卻也足以將整個地面被整齊的切開。
“那兩個老頭”
基德周身汗毛倒豎，甚至感覺連血液都要凝固了。
“雖然早就知道，但竟然是這種程度”
基拉緊握著鐮刀的手也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毫無疑問——那二位老人所展現出的力量，已經超越了他們關於‘強大’的認知。
但更不可思議的是
此刻，即便那兩位老人已經展現出了這種級別的力量。
但此時，他們的刀鋒所碰撞著的那道斬擊卻依舊不曾被直接打散。
恰恰相反。
“滋滋.”
基德與基拉都看到，那斬擊之上有黑紅色的閃電不斷閃爍著。
它包裹著那道斬擊，讓斬擊的威力彷彿更上一層樓。
而伴隨著閃電的嗡鳴，那兩位老人腳下的地面竟是般寸寸碎裂下陷。
他們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手臂上的肌肉虯結到極限。
然後
“轟！”
他們的身形，竟是被這一擊赫然直接斬退。
“嗤！”“嗤！”
二者的身形暴退，踉蹌著落地。
“呼呼.”
他們劇烈地喘息著，但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遠方。
“力道與斬味居然如此凌厲？”
“霸王色纏繞竟然強到這種程度？”
如此呢喃之間。
二位老人共同舉起劍，指向遠方的那個身影。
“吾乃‘霜月次郎坊’。”
“吾乃‘霜月天合’。”
他們報上了自己的名號。
那是曾經在年輕時與上一代和之國鈴後大名‘霜月牛丸’爭鋒，名聲響徹和之國的二位‘大劍豪’的名號。
“強大的劍士啊——可願報上名號！？”
而也正是在他們的聲音落下之後。
自那遙遙遠方，一個聲音傳來。
“某家是吃了‘人人果實·幻獸種·霜月龍馬形態’的能力者，爾等可以喚我‘刀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