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如果懸崖存在，我便將其填平！
恰如此前所言，作為與‘四皇’和‘海軍’並稱的海上三大勢力之一。
雖然最近這段時間，整片大海都知道七武海出了一點問題。
沙鱷魚，月光莫利亞，愛德華·威布林，巴索羅米·熊，再算上這一次的多弗朗明哥——前後已經足足有四名七武海被殺死，一名被除名。
整個‘王下七武海’在大海之上的威望，也開始搖搖欲墜。
但即便如此，所有人卻也沒想到。
這種大事件，居然真的會這麼突然地到來。
王下七武海制度被正式廢除，所有七武海全部被剝奪稱號。
取而代之的，則是名為‘星狩部隊’的特殊部隊。
世界政府與海軍的目的，誰都能看得出來——或者說，從‘星狩’這個名字來看，他們從來就沒有想過隱藏。
十二星相。
這個在一年前才正式出現的組織，如今已經真正成為了大海之上超越海上皇帝的‘最惡組織’。
而星狩部隊，顯然便是為了對抗他們才建立起來的。
“卡普.那位海軍英雄？從海賊王死後，我記得他就一直很低調。”
“是啊，還有‘黑獬’洛伊——不久前聽說他參與了七武海‘愛德華·威布林’的事情之後被下放了，沒想到居然還有這層用意。”
“海軍兩代的傳奇都會加入這個部隊麼？看來政府和海軍都很認真啊。”
“據說具體事宜還沒有敲定，五老星那邊好像還有其他聲音”
“真的假的？五老星如果都不同意的話，這事是誰拍板的？”
如此的討論聲，在大海甚囂塵上。
不知道多少人暗中打探關於‘星狩部隊’的相關資訊，以及七武海稱號被剝奪之後的處理情況。
也有不少加盟國聽到訊息之後，已經開始向政府申請，希望能投資星狩部隊的武器裝備，只求它們能定期來自己的國家駐紮，確保自己的國家不會受到十二星相的威脅。
整個大海的局面，再次變得洶湧澎湃起來。
但是，作為這場洶湧澎湃浪潮的源頭。
卻少有人知道，星狩部隊的司令與副司令，此刻其實正聚集在一起。
東海，羅格鎮。
“.”
屬於斯摩格的辦公室裡，站著靠在牆邊的斯摩格拿起了一根雪茄。
“喂，那個誰——不是說了別在辦公室抽菸麼？”
“喂喂，煙鬼小子老夫可是在吃仙貝嚼嚼嚼.煙還是熄了吧。”
兩個聲音先後傳來。
於是斯摩格顫抖著手，把雪茄放了回去。
很氣——不對，比起之前，他還要更氣了。
這裡明明是他的辦公室，明明前不久他才因為某個不要臉的傢伙滯留於此而買了舒適的沙發。
但為甚麼突然又冒出來一個傢伙，導致他現在居然還是隻能站著？
“所以.卡普中將，你們到底甚麼時候回本部？”
他深吸一口氣，如此問道。
“喂喂？為甚麼只問卡普中將？我呢？”
洛伊拍著桌子的問話被斯摩格直接無視，他的目光看向面前正坐在沙發上吃仙貝的卡普，心中期待著這位中將立刻下達命令，讓洛伊回總部去。
但是
“啊？”
但此刻，嚼著仙貝的卡普則是‘啊’了一聲：“回甚麼本部？”
斯摩格聞言之後反倒愣了：“您這次來東海，難道不是為了傳遞讓洛伊回到總部的調令，順便帶他去瑪麗喬亞商議關於‘星狩部隊’的事情麼？”
明明他都已經收到本部的命令了。
但卡普卻是想了想：“嗯戰國好像是這麼跟老夫說過來著，不過——老夫倒是沒這個打算。”
他咧嘴一笑：“開會扯皮那種事情，老夫才懶得去呢.尤其是還要和世界政府的那些垃圾一起開會，呸！”
他啐了一聲。
“老夫是過來放鬆度假的嗯，仙貝吃完了，你這還有麼？”
斯摩格：“.”
好熟悉的感覺，他好像不久前才聽到過這句話。
硬了，拳頭硬了！
他就不明白了——難道真是他過去在海軍內部桀驁不馴得罪了哪位大佬？為甚麼最近他總是遇到能遇到這種傢伙過來給他添亂？
但隨後.
“.沒有，不過——我立刻讓人去買。”
面對卡普的無理要求，斯摩格在沉默片刻之後，竟然如此回答道。
這個反應，也是讓洛伊眉頭一挑。
他對於斯摩格自然是瞭解的——據他所知，即便是面對長官，斯摩格可也不是這麼伏低做小的性格。
“這傢伙”
於是洛伊掃了斯摩格一眼，心中暗自有所猜測。
而在斯摩格離開之後。
卡普這才將目光看向洛伊：“洛伊小子，老夫都聽說了。”
“你之前為了幫澤法，出手揍了一個神之騎士吧？”
他如此問道。
此話一出，洛伊又是一愣神。
但隨後他倒是也不隱瞞，直接點了點頭：“原來那傢伙是叫‘神之騎士’啊確實是有這麼回事。”
然後，他便看到卡普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老爺子一咧嘴，呲出滿口牙花。
“揍得好！”
“老夫早就想揍那些貨色了，哈哈哈哈！”
他哈哈大笑著。
一如傳聞，這位老爺子對於天龍人沒有半點尊重。
但隨後，卡普便是話鋒一轉，正色道：“不過洛伊小子，你就不覺得奇怪麼？”
“老夫可以告訴你，你襲擊的那個傢伙是個‘天龍人’，而且在天龍人之中也屬於地位很高的級別。”
“但你卻沒有被懲罰，反倒是現在還讓你做了星狩部隊的副司令.”
他咧嘴一笑，沒有把話說完：“你認為這是因為甚麼？”
聞言，洛伊瞬間意識到，這位平日裡和他其實接觸不算多的海軍英雄，似乎是在提點他。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因為此刻，卡普已經繼續開口了：“是你的名聲與力量。”
他一邊伸出手指掏著鼻子，一邊說道：“你和老夫一樣——對政府而言是一塊‘燙手山芋’。”
“老夫不太確定德雷斯羅薩具體發生了甚麼，但可以肯定那裡發生的事情對政府而言意義重大，所以.‘世界’決定將我們這兩塊燙手山芋扔去前線。”
“老夫這次來東海，便是希望你明白——這並非是甚麼好事。”
他在‘世界’這兩個字上咬字很重。
洛伊的神色凝重了起來。
他當然能理解卡普的話。
他也好，卡普也好——他們都是政府在兩個時代所宣傳的‘海軍傳奇’，在海軍內部都有著相當的影響力與錯綜複雜的關係網。
這致使世界政府如果要透過內部手段消除掉他們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甚至會導致世界和海軍動盪。
所以星狩部隊的建立，其目的就很明顯了。
讓一老一小，又強又棘手的兩位刺頭去對付十二星相，利用他們的名聲與力量去替政府掃清強敵——無論是哪一方獲勝，政府都減少了麻煩。
而卡普此刻這段話的意思也很明顯。
作為神之谷的經歷者，他是曾經直面過伊姆的——雖然不曾真正知曉伊姆的名諱以及來歷，但他卻也能隱隱察覺到世界的真相併不是那麼簡單。
所以，他希望能提點了一下洛伊這個‘小年輕’其中的危險性。
“如果你不希望擔任這個職位，老夫會和澤法，戰國一起運作，將情況回報給政府。”
卡普沉聲說道：“怎麼樣？小子？”
他一貫混不吝的表情之中帶著難得的嚴肅。
在神之谷事件之後，親眼目睹了這個世界黑暗的卡普與戰國曾經有過一段激烈的討論。
“這個世界是一片巨大的，搖搖欲墜的懸崖——善良的人們已經墜入懸崖之下的黑暗，動彈不得。”
“若無人保護，懸崖上的掌權者們隨意的一個動作，所砸落的石子便會讓他們粉身碎骨。” 二者都認可——這樣的局面已經是這個世界不可動搖的大局。
但在如何應對這個殘酷世界的問題上，卡普與戰國卻有了分歧。
戰國認為他們應該暫時忍耐，直至爬到懸崖之上。
當立身懸崖之上後，他就能在政府下達命令的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透過手中的權力減少砸落的石子，藉此保護更多人。
卡普則認為他們應該要待在懸崖之下，堅守自己的本心。
那樣一來，至少在懸崖上有石塊墜落的時候，他可以挺身而出守護想要守護的東西
這份分歧最終導致了二者道路的不同。
海軍英雄卡普選擇了停在中將的軍銜，拒絕成為大將以避免直接接受天龍人的指派。
他在體制內行動自由，並且直接保護他所能看到的，基層的弱者與士兵們。
戰國則選擇繼續晉升，直至成為元帥。
卡普甚至曾經為此對戰國承諾過——如果戰國在某一天也失去了本心被‘染黑’，那麼他會親手殺了自己的好友。
而彼時，戰國則欣然應允。
二者便是在這樣的關係之下，一直並肩作戰至今。
但是
他們已經逐漸老了。
海軍需要下一代，需要同樣足夠強大，堅守自己本心，不與政府同流合汙的下一代。
很顯然。
在經歷了澤法的事情之後，卡普已經認可——洛伊就是海軍下一代的脊樑。
他有著足夠的力量，更關鍵的是.他有著那份意志。
那為了自己的恩師敢於直接對神之騎士動手，不顧世界政府威脅的氣魄。
在卡普的眼中，那是比力量更為珍貴之物。
所以，他選擇了說出今日的這番話——這也是他和戰國達成的默契。
如果洛伊拒絕成為星狩部隊的副司令，那麼他和戰國一定會不惜一切讓世界政府妥協！
而聽到卡普的話之後，洛伊也沉默了。
他能感覺得到卡普話語之中的嚴肅與真誠。
但是
“不，卡普中將。”
他此刻卻是看向卡普。
“我的看法與您恰恰相反。”
“哦？”
卡普一挑眉，疑惑地看向洛伊。
“我不認為這份職責是危險，恰恰相反——我認為它是”
洛伊平靜地說道。
與卡普不同。
洛伊所掌握的資訊，放眼整片大海也是最多的。
所以他自然可以透過蛛絲馬跡分析出一些東西。
比如星狩部隊的事情——整個部隊的運作其實已經敲定，最多兩個月的時間就會成型。
但是據說在政府內部，五老星卻又表達過‘星狩部隊的建立可以暫緩，具體情況或許還會繼續商議’的隱晦態度。
這非常特別。
整體看起來，就像是五老星明明不希望建立星狩部隊，但卻被迫不得不建立一樣。
這在大部分人看來都是笑話——畢竟五老星可是‘世界最高權力’，他們的意志理應就是一切。
但對於清晰地知曉這個世界真相，以及德雷斯羅薩發生了甚麼的洛伊而言，他卻可以從中直接窺得本質。
星狩部隊，應該是伊姆要求建立的！
在意識到‘造物主’的概念之後，洛伊自然可以想象到神之騎士在德雷斯羅薩的失利對伊姆而言象徵著甚麼。
他只怕已經無法完全信任神之騎士團了——而正如多弗朗明哥所言，神之騎士們大部分確實都是掌握了力量的垃圾而已。
伊姆很可能是想統合手頭的力量去針對十二星相，甚至為此無視了五老星和天龍人們的意見。
五老星當然無法在明面上違逆伊姆的命令。
但是
從薩坦聖暗中將古代機器人‘埃米特’保留下來讓貝加龐克研究的小動作就不難看出，五老星對於伊姆的‘忠誠’本身應該也不絕對。
他們顯然不會希望星狩部隊這種過度強大且不在天龍人掌控範疇之內的力量出現。
二者已經產生了‘分歧’。
而分歧便象徵著混亂，便象徵著
“機會。”
洛伊說到這裡，也是輕笑一聲。
“如果世界已經是一片懸崖，所有善良無辜的人都在懸崖之下——那麼無論您是選擇待在懸崖上還是懸崖下，都是錯誤的！”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
“換做我的話，我會擷取並積累足夠的力量與權勢，然後.把懸崖下的人們拉上來，再把整個懸崖填平！”
他看向卡普。
“讓大海重歸一片平坦安詳的樂土——那才是作為‘海軍’應該做的事情。”
他如此說著。
時至今日，除了作為星主和十二星相的身份之外，他已經不用太隱藏自己的想法了。
如同卡普一樣——他的身份與影響力足以讓他明確表達自己的喜惡。
而毫無疑問——他看這個世界不爽已經很久了。
現在五老星和伊姆有了些許分歧，他們所掌握的一部分權力出現了隱隱的‘分散’。
那麼他自然要趁此機會，掌握更多的主動權，為未來做準備。
當然洛伊還是相對有所保留，沒有說出最後的那句話。
那就是——當懸崖之下的人們被拉上來，當懸崖被填平之後。
懸崖上的掌權者們，自會由人民給他們應有的審判。
“至於直面十二星相的危險”
洛伊說到這裡，心中卻也是有些古怪。
“我不在乎。”
“.”
而看著洛伊那‘堅定’的眼神。
卡普此刻，倒也是真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
然後
“嚯，將懸崖填平這還真是”
這是即便他和戰國，都從未想過的事情。
倒不是他們不想做，而是他們對於那片懸崖下方的深淵有多黑暗知曉得太多。
所以即便是戰國，也只想著在有生之年慢慢地將世界的根基改變一點，將世界的毒瘡抹去一點。
但是
“年輕.可真好啊！”
他咧開嘴，再次露出了豪邁的笑容：“哈哈哈哈——倒是老夫小看你小子了！”
他的笑容之中，滿是欣喜與歡快。
就是這樣！
就該這樣！
比起他們這些老傢伙，海軍就是需要這樣的新一代，這個世界才有‘希望’啊！
“可惜，路飛那小子因為那個紅髮而不聽話否則你還真是教導他的不錯人選！”
一念及此，卡普有點可惜地咂巴了幾下嘴。
隨後，他也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看向洛伊說道：“洛伊小子——既然你能傷到那個傢伙，就說明你小子已經掌握了‘霸王色纏繞’吧？”
聞言之後，洛伊也是一愣，隨後點頭認可了卡普的話。
於是，卡普臉上的笑意更加盎然了。
他挽起手，露出了肌肉虯結的手臂。
在手臂之上，黑紅色的強烈霸王色閃電不斷閃爍。
那是他來到這裡的第二個目的。
“那麼——讓老夫瞧瞧吧，你的氣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