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花之間的本質！神與二十位王的契約！
看著馬爾科的身形化作不死鳥飛遠。
洛伊的目光遙遙跟隨，及至其消失之後才終於收回。
“蒂奇.”
他的心中呢喃著這個名字。
馬歇爾·D·蒂奇，或者說戴維·D·蒂奇。
他對這個男人有些在意。
還是之前的那個問題——蒂奇所說的，洛克斯告訴他的那份‘偉大的力量’是甚麼？
洛克斯又是在甚麼時候告訴了他這件事。
而毫無疑問，洛伊心中是有一個傾向的。
從原著之中不難看出，洛克斯對於自己的妻兒非常珍視——事實上，神之谷事件本身就是世界政府以洛克斯的妻兒老小為籌碼逼迫洛克斯前往的‘陷阱’。
洛克斯在當時肯定就意識到了這是陷阱，卻還是果斷選擇了前往。
這件事本身就說明了，這位大海賊對於親人是珍視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
“洛克斯從神之谷活下來之後，難道會不去見一見自己的妻子與兒子麼？”
直到今日，星主才意識到這個可能性。
在前往空島，在前往深淵號，在前往艾爾巴夫，在前往赴死——在那一切之前。
洛克斯最早做的事情，很可能是回到露露西亞王國見自己的妻兒。
換而言之.
“蒂奇很可能早就知道星主的存在.他的野心與目標的變動，也來源於這份意外的認知。”
一切變化都應該有其源頭。
而蒂奇身上的變化源頭，很可能也是源自於‘星主’。
那麼
“他所說的那份‘偉大的力量’，或許也和‘星主’有關？”
洛伊如此猜測著。
當然。
由於目前所知的資訊還是太少，他甚至都沒法確認蒂奇到底是怎樣活了下來。
所以，洛伊對此並未思索太深。
更何況，比起敵我難分的蒂奇而言。
洛伊現在，還有另一個更重要的真相需要確認。
那就是.
“.”
他轉過頭，看向寅虎。
而寅虎此刻也並無猶豫，抬手便是從手中拍出了一個肉墊形狀的氣團。
那正是在最終殺死多弗朗明哥之前，寅虎自明哥體內所拍出的事物。
那是
【記憶·多弗朗明哥】
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說實話，對於多弗朗明哥的所作所為，洛伊還是有些感嘆的。
誠然，多弗朗明哥的算計非常完整。
從凱撒那裡獲悉樹枝的存在，確認十二星相的行動原因，再到隨後針對那位神的謀劃，以整個島嶼作為‘深淵法陣’的基礎，以整個德雷斯羅薩的國民們作為深淵的食糧。
他的城府與智謀稱得上是梟雄，絕對是天龍人之中的翹楚。
但是
“還是力量不夠啊，弟弟。”
正如伊姆對多弗朗明哥的評價一樣，洛伊也投以了相同的評價。
力量才是在這片大海立足的關鍵。
靠著陰謀與智慧或許可以擷取利益，但在真正絕對的力量面前卻依舊是土雞瓦狗。
不過雖然多弗朗明哥的計劃失敗了。
但是
“他知曉伊姆，甚至知曉伊姆現在的狀態，還有天龍人的那份‘國寶’.”
這些世界最大的記憶與隱秘，對於星主而言當然是珍貴之物。
“.”
洛伊默默抬手，將手伸入了多弗朗明哥的那段記憶之中。
然後
“嗡！”
周遭的光景再度變化。
只在片刻之後，星主便已經立身於了一片全新的所在。
巨大的廊柱與宏偉的城堡顯現於他的身側。
這裡是.盤古城。
洛伊的視野正在空中不斷地變化著。
那是年少的多弗朗明哥，正在透過‘線’不斷輾轉騰挪。
他正在躲避著下方那不斷行走的衛兵們，心臟因為緊張與極致的憤怒而擂動著。
恰如此前所言——年少的他想要恢復天龍人的身份而被拒絕，所以潛入了盤古城，想要私自去面見五老星。
但他卻發現，在這個深夜之中，五老星竟然私自離開了權力之間，前往了盤古城深處——所以他才一路尾隨。
然後，他便跟隨著五老星來到了盤古城最深的那個小小的房間之外。
那是
‘花之間’。
而在五老星進入花之間之後，多弗朗明哥自然沒敢真正進入其中。
但透過那門扉，他卻依舊得以窺見花之間內的景象。
那是一座巨大到極致的‘房間’。
不，確切而言那並不是房間。
“.”
此刻，甚至連透過多弗朗明哥旁觀此刻這一幕的洛伊都忍不住愣住了。
因為在他的視野之中。
整個花之間，其本身就是一個龐大到極致的樹冠。
那樹冠之上的每一片樹葉都發散著光芒，彷彿可以從樹葉之中看到世間萬物的軌跡。
它的每一片枝葉垂落的時候都發散著星光，彷彿脈連著星空。
它的巨大程度，洛伊甚至一眼都看不到頭——它的每一片樹葉都彷彿有一座山那麼大。
說實話，他根本不覺得盤古城能夠裝得下這麼大的樹冠。
“花之間，這片空間不對勁”
於是，洛伊立刻意識到了這一點。
花之間不對勁。
它雖然存在於盤古城內的最深處，但是其中的空間卻顯然被‘塑造’過。
這並不奇怪。
在如今知曉了血統因子源力是甚麼之後，洛伊早就知道——理論上，這種力量可以做到‘任何事’。
但很顯然，這不是關鍵。
關鍵在於
“嗡！”
盤古城內沒有太陽，但卻有陽光灑落。
在整個花之間內，有著無數或大或小的‘繭’。
而每時每刻，都有繭不斷破開——自那其中有蝴蝶將那束縛它的繭撕扯得粉碎，然後飛掠而起。
世上一切的光彩，似乎都被那棵龐然大物所奪去。
單單只是一眼，洛伊就可以確認。
那不可思議的造物，赫然正是.
“世界之柱.”
他斷定了這一點。
是的。
世界之柱，那棵存在於壁畫之中的創世之樹依舊還存在。
而且正如洛伊的猜測——它就伊姆手中，就在瑪麗喬亞，就在.
“紅土大陸裡面？”
看著那樹冠之下隱隱可見的巨大樹身——儘管無法窺見全貌，但他卻可以確定，這種大小的樹身只怕是貫穿了整個紅土大陸。
不，考慮到花之間的情況，洛伊認為這棵樹或許也並非是在現實意義上‘紮根’於紅土大陸。
“整個紅土大陸只是一個屏障，為了隱藏這棵樹的存在？”
洛伊低聲自語著。
但這並不是花之間唯一的特殊之處。 譬如此刻，洛伊就可以看到。
在花之間的四周，分明有著兩道猙獰的斬擊痕跡。
那兩道斬擊痕跡極為利落且巨大，斬開了周遭的樹木根系，讓根系之後的事物得以顯露出來，就彷彿是這個房間內的兩扇巨大的‘窗戶’。
而透過那兩扇窗戶的縫隙，洛伊可以看到只鱗片爪。
左邊的‘窗戶’內，似乎可以看到一座宏偉的建築殘骸——他可以看到巨大的立柱與近似神殿的建築。
“眾神之地，‘騎士的神殿’香格拉？”
於是，洛伊立刻做出了判斷——那地方應該就是神之騎士團的總部，騎士神殿香格拉。
而且透過縫隙，他甚至還可以看到，在那座神殿的頂端似乎供奉著一把騎士劍與一套近似甲冑的玩意。
而除此之外，右邊的‘窗戶’則是被遮掩得更加徹底。
他只能透過一絲縫隙，看到窗戶之內，似乎有著某個巨大的方形事物，那好像是
“棺材？”
洛伊眉頭緊蹙，心中的疑惑數也數不清。
比如這道兩道巨大的斬擊痕跡是怎麼回事，是誰留下的？
還有——神之騎士團的總部與花之間相連，這更說明了花之間內的‘空間’是混亂的，應該被伊姆重新塑造過。
再有就是，那口棺材是誰的棺材？
但很顯然。
他沒有時間去進行細細的思索了。
因為此時
在多弗朗明哥的視角之中，五老星已經走入了花之間，並且五體投地恭敬拜倒，額頭伏低。
然後
“嗡！”
星主便看到，自那巨樹樹冠的陰影之中。
一個身影靜靜地從樹中走出。
祂的身形並不高大，甚至顯得有些纖細，彷彿是一個女子。
祂站在巨樹的陰影之下，彷彿是那棵世界之柱的一部分。
那是——伊姆。
也正是及至此刻。
洛伊才發現。
在伊姆出現的地方，在那棵巨樹的樹皮之上。
竟是分明有著近似於歷史正文的，人為燒錄的方形痕跡。
那巨大的方形痕跡，看起來簡直像是在那棵巨樹上的一扇門——而伊姆也顯然正是從那扇門中走出的。
而在那扇門上所燒錄的內容之中，有著密密麻麻的字跡。
洛伊看不懂那行字跡。
但是
“！！！”
此刻，他所扮演的‘多弗朗明哥’卻顯然不一樣。
只見在看到那些字跡的同時，多弗朗明哥身上流淌著的血液就彷彿開始不斷搖動。
年輕的明哥咬著牙，雙腿不受控制的想要下跪——而此刻透過他的記憶來觀察一切的洛伊，此刻彷彿也可以察覺到明哥的掙扎。
在看到那扇門上所燒錄的內容時，他體內的血脈就彷彿開始湧動，讓他讀懂了那塊特殊的‘歷史正文’上所燒錄的東西。
【以創世之柱為見證，吾等二十人於此立約】
【吾當成為新王，永不背棄，臣服侍奉於神】
【吾等當以自身的願望，予世界痛苦，予樹枯萎，予神自由，予神供養】
【神當予吾等與吾等血脈永存的權力與力量】
【於此立下契約，吾等之後裔將遷於聖地，永受賜福】
【即便大海淹沒世界，萬物湮滅於深淵，此約永定】
而此刻，多弗朗明哥本能一般的看向那契約最下方。
在契約的最下方，燒錄著二十個文字。
其中十九個文字之下，都燒錄著一個符號——那是淵海契約的符號。
而多弗朗明哥可以讀懂其中一個文字。
【堂吉訶德·休利】
那是他的遠祖，創造世界的二十位王之一，堂吉訶德家族的開闢之人的名諱。
“原來如此.”
於是此刻，洛伊的心中豁然開朗。
很顯然——此刻他所看到的那燒錄與創世之柱上的文字，就是多弗朗明哥口中所說的‘國寶’。
那是創始的二十位王與被世界束縛的神靈，所定下的契約。
同時看這個意思，它很可能還是隨後喬伊波伊與戴維瓊斯打造歷史正文的原型。
“所以哪怕是天龍人們已經荒唐到這個地步，神之騎士們明顯大部分也都不成氣候，伊姆卻依舊必須要用他們.”
“因為這是創始的二十位王與祂和世界之柱定下的契約。”
契約的內容很簡單。
王們會讓神自由，神會給與王和他們的後裔永恆的權力。
換而言之——這份契約是世界政府存在的基石，是天龍人們立於眾生之上的法理依據。
不過讓洛伊不解的是.
“讓樹枯萎.這是讓伊姆脫離束縛的方法？”
星主對於這一點倒是不覺得奇怪。
很顯然——伊姆是世界之柱的影子，這棵樹既是祂的力量之源也是束縛祂的囚籠。
讓樹枯萎之後，伊姆很可能就能取而代之成為新的‘世界之柱’。
但問題在於.
“這樹無論怎麼看，也不像是要枯萎的樣子啊。”
看著那高大繁盛，活力十足的樹冠，星主心中嘀咕著。
很顯然，契約雖然達成。
但伊姆卻沒有獲得自由——如同多弗朗明哥所言，祂所獲得的只是‘受限的自由’。
那麼，原因是甚麼呢？
答案很顯然就在契約的內容裡。
“二十位王，卻只有十九個符號。”
星主的目光看向那契約上的名諱。
很顯然——與伊姆簽訂契約的二十位王之中，有一個出了意外。
而那位王是誰，無需多言。
畢竟在創造世界的二十個家族之中，唯獨只有一個沒有搬入瑪麗喬亞，成為天龍人家族。
“沒有完全簽訂契約的，是娜菲魯塔利家族的那位莉莉女王。”
星主心中有了答案。
而為了確定這一點，他的意識開始脫離多弗朗明哥的視角，嘗試著靠得更近一點，看清楚那契約之上的名字，順便看看能不能看清伊姆的外表。
但是
就在星主的意識進入花之間的同時。
他便看到——巨樹的陰影深處，那位站立於原地的伊姆。
此時，竟是毫無徵兆地緩緩抬起了頭。
那戴著王冠，隱匿於陰影之中的視線彷彿可以凍結時空。
祂精準地穿透了記憶的帷幕，看向了多弗朗明哥——或者說，看向了此刻意識開始延伸進入花之間內的‘洛伊’。
“星主.”
祂的聲音嘶啞著：“你竟然敢進入.姆的神域？！”
在這一瞬間，與此前截然不同的恐怖氣勢與意志順著記憶的連線開始蔓延。
於是下一刻.
“！！！”
而洛伊見狀，也是果斷切斷了與記憶的連線。
他的意識瞬間回歸到了現實。
而在他的面前
“砰！”
那份屬於多弗朗明哥的記憶便是瞬間崩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