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擁有一切，卻又一無所有的神！
多弗朗明哥的話語落下的同時。
“.”
電話蟲那一頭。
權力之間內，五老星的表情幾乎是同時一滯。
他們的眼中齊齊都閃過不可思議的憤怒。
“多弗朗明哥！”
沃丘利聖發出怒吼：“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了那位大人的存在，但祂可不是你這種下界的蟲子可以提及的存”
說到一半，他的聲音卻突然頓住了。
或者說得確切一點。
五老星，齊齊都沉默了。
片刻之後
“姆很驚訝。”*5
五人同時再次開口。
自他們的口中，所發出的聲音雖然重重迭迭，但卻無比統一。
“你應該知道對姆說了這樣的話之後，會迎來怎樣的後果才對。”
那話語之中，帶著難以言述的冰冷。
“堂吉訶德的後裔。”
不同於天龍人或者五老星將生靈視作‘凡人’與‘蟲子’的鄙夷。
那個聲音之中，甚至連鄙夷都已經抹去了。
祂的話語裡，只有淡漠。
對於這個世界一切的淡漠。
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他的掌中之物，值得祂在意的東西已經太少。
甚至連此刻威脅多弗朗明哥的話，祂都說得很平淡。
但是此刻的多弗朗明哥卻知道。
對方的話沒有半句虛言。
只要對方的一句話，哪怕是天龍人也可以被立刻殺死，哪怕是海軍元帥也會被立刻處刑。
祂是世界的造主，是深淵，是神靈，是虛空王座的主人。
祂是——伊姆大人。
但是
“咈咈咈咈咈”
此刻，多弗朗明哥卻依舊笑著：“那有甚麼關係？”
那墨鏡之下的眼睛，銳利的光芒與強大的氣魄已然迸發。
“神——您以為在這場賭局之中，我是押上了甚麼賭注？”
他咧了咧嘴，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國家，至今為止積累的權勢，我的家人們，還有我自己的性命”
他將它們都扔上了牌桌。
“我賭上的.”
“是我的一切啊！”
他大笑著看向面前的電話蟲。
是的。
他押上了他的一切，只為換取此刻的這一場交談的資格。
“.”
於是，電話蟲那一頭的伊姆沉默了。
“賭上一切.”
透過電話蟲，那雙眼睛似乎看著多弗朗明哥。
又或者，是看到了某些過去老朋友的影子。
同樣的充滿野心，同樣的充滿慾望，同樣的.有趣。
“姆在聽。”
於是
駕馭著五老星們的身體，伊姆輕聲做出了回應。
“一場交易。”
多弗朗明哥開門見山。
“三個神之騎士死了——我不知道他們身上的契約是如何被破除的，但我想這應該足夠您確定‘十二星相’和那位‘星主’的身份了吧？”
他如此說著。
此話一出。
“.”
電話蟲那一頭沒有說話。
但是被伊姆駕馭著身體的五老星卻知道，多弗朗明哥所說的是對的。
在神之騎士真正被‘殺死’的時候，伊姆與他們其實就已經徹底確定了十二星相的那位星主的身份。
也正是從那一刻起
“您不希望他們能離開德雷斯羅薩，對麼？”
多弗朗明哥如此說著。
“我能幫您。”
那顯然就是他交易的籌碼。
但是此時，伊姆卻只是說道：“你沒有那樣的力量。”
祂並不隱藏對多弗朗明哥力量的輕視。
“是啊。”
而多弗朗明哥也並未否認這一點：“那些十二星相的傢伙們，雖然不知道他們的來歷，但一個個強得都和怪物一樣。”
“憑我自己當然無法剿滅他們，他們應該很快就會離開德雷斯羅薩，而下一次出現的時候會是甚麼時候——誰也說不準。”
“而且即便是之後他們再次出現了，您又能做甚麼呢？”
“靠著神之騎士們？還是靠著海軍去剿滅他們？”
他如此說著。
話語落下，電話蟲那一頭沒有迴音。
但此刻，在自己體內的五老星們卻感覺到了一絲髮自靈魂的涼意。
那是‘恐懼’。
是的。
正如多弗朗明哥所說。
在三位神之騎士隕落之後。
五老星其實也意識到了那個尷尬的局面。
那就是.目前十二星相表現出來的力量太強了。
作為神之武力象徵的神之騎士們，在他們的面前幾乎完全不是對手——甚至三個神之騎士加在一起，最後還是被‘申猴’一鍋端了。
而毫無疑問，這是他們的失職！
神之騎士的人選是他們從天龍人之中最出色的強者之中選中，再由伊姆大人親自賜下深海契約。
換而言之，神之騎士的辦事不力也自然直接與他們相關。
而此刻，多弗朗明哥則還在輸出。
“天龍人們只是一群腦滿腸肥的廢物——從他們之中挑選承載你力量的傢伙，不會強到哪裡去。”
“憑藉著他們，永遠不可能殺死星主。”
多弗朗明哥冷聲說著。
“所以.”
隨後，他張開了雙手：“我會帶給您一次機會，由您親自來解決‘十二星相’的機會。”
“閉嘴！”
聽到這裡的同時，五老星們也是怒喝出聲——他們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但靈魂卻居然能從體內發出聲音。
“大人怎麼可能親自出手。”
讓伊姆大人親自去解決十二星相？
他們都知道，那種事是不可能的。
因為這位大人雖然是世界至高的神，但.
“我知道，您依舊是被‘束縛’著的——對吧？”
此刻，多弗朗明哥的話語幾乎讓五老星心肺驟停。
“多弗朗明哥！”
他們再次發出驚怒的吼聲。
“你怎麼敢.”
他們不明白，這個被剝奪了天龍人身份的傢伙怎麼敢直接說出這句話。
這可是伊姆大人心中最大的禁忌之一。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在這一瞬間，五老星都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威壓從他們的靈魂深處傳來。
“莉莉.”
伊姆的聲音甚至幾乎無法保持人類的‘嗓音’。
那是對於背叛的憎恨。
事實上，如果此刻有人在瑪麗喬亞便會發現——在這一瞬間，整個瑪麗喬亞的天空甚至都瞬間變得陰沉了下來。
但此刻，多弗朗明哥卻只是看向面前的電話蟲。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過去的倒影。
那是在他十七歲的時候。
當他提著自己父親的首級回到瑪麗喬亞，試圖恢復天龍人身份的時候。
彼時他遭到了拒絕，並且受到了所有天龍人們的嘲笑。
“放棄了身份的你們已經是下界的蟲子了，還想要重新成為‘神’？”
“垃圾，滾開！”
“還想要見到五老星？你以為你是誰啊？”
不甘、憤怒、以及憎恨，讓他在那一夜悄然自己潛入了盤古城。
也正是在那一夜。
他看到了世界政府的真相。
那是在盤古城最深處的房間之中。
他看到了世界最高權力的五老星跪伏在地。
在五老星的面前，有著一棵不可思議的樹。 那棵樹具體有多大，多弗朗明哥並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名為花之間的房間內，所存在的只是那棵樹的樹冠的一部分。
而它的樹身，則似乎深深紮根存在於整個紅土大陸之內。
在樹冠之下，多弗朗明哥看到了那位‘神’以及天龍人們的‘國寶’——那是他們之所以能成為世界貴族，屹立於眾生之上的源頭。
那一夜的所見，成為了他至今為止最大的底牌。
在過去的這些年，即便是世界政府也要為此向他妥協。
而現在，他翻開了底牌！
“您無法真正離開那個房間，也無法肆意發揮力量！”
“您透過與二十位創始之王合作，所獲得的.只是【受限的自由】！”
多弗朗明哥看著電話蟲，話語一字一頓。
“除非.”
他如此說著，隨後將手一揚，朝向下方。
於是，特製電話蟲的那一頭便可以看到雲霧與藍天。
多弗朗明哥，此刻似乎是正在‘天上’。
而在他手持的電話蟲所看向的地方，則是德雷斯羅薩。
“.”
於是，無論是伊姆還是此刻被伊姆操控身體，但卻依舊可以思考的五老星，都可以分明看到——此時整個德雷斯羅薩，那不可思議的模樣。
那在此之前就被申猴發現以特殊的‘軌跡’不斷前進的鳥籠，在不知不覺間已經以整個島嶼為基礎，刻繪出了一個巨大的‘法陣’。
法陣之中，鳥籠輾轉曲折的變化，形成了一個個古老的文字。
而在法陣的正中央。
那不久前才被專門加建成特殊形態的‘鬥牛競技場’，以其五個門為中心，配合著鳥籠的紋路，竟是分明構建出了‘五芒星’的形態。
那是在大海的部分割槽域有所流傳，與戴維瓊斯，太陽神尼卡並稱的古老傳說。
【刻下深淵法陣，獻上鮮血與哀嚎作為祭品】
【惡魔會回應召喚】
【殺戮，慾望，貪婪，你的一切願望都可以得到滿足】
而五老星自然都知道那是甚麼。
那是唯獨神之騎士與五老星們才能使用的‘傳送陣法’，是伊姆力量的象徵物。
是的。
此刻整個德雷斯羅薩，竟是赫然被鳥籠勾勒成了一個前所未有巨大的.
“深淵法陣。”
五老星們此刻已經明白了。
多弗朗明哥——這傢伙從一開始，就沒想過神之騎士們能戰勝十二星相。
或者說得確切一點，神之騎士們的敗亡才是他樂於見到的。
因為神之騎士也好，十二星相也好。
不過都是他為了此刻的這場與神的談判而準備的籌碼。
但是
“還不夠！”*5
五老星們都很清楚這一點。
如果只是刻繪深淵法陣就可以讓伊姆大人降臨於世間，那麼他們早就已經在世界各地刻滿法陣了。
但事實卻是.
讓伊姆降臨的條件，遠遠沒有那麼簡單。
“你沒有簽訂‘淵海契約’，身上沒有承載姆的‘本質’。”
“只是刻下法陣，無法讓姆的力量降臨.”
伊姆冷漠說道。
沒錯。
要讓祂的力量真正降臨於世，所需要的並非只是深淵法陣。
最重要的是‘淵海契約’——那是五老星們身上所擁有的印記，象徵著祂的力量本質‘深淵’。
“！！！”
但是，也正當伊姆說到這裡的時候，祂的話語卻是一頓。
而不只是祂。
此時，甚至連五老星都真心說不出話來了。
因為在這一瞬間，祂們看到了多弗朗明哥手中的東西。
那是一截樹根。
“那是——”
伊姆的聲音之中，在這一刻出現了少有的起伏。
他顯然認出了那枚樹根的來歷。
“咈咈咈咈.”
而此刻，多弗朗明哥的笑聲越發刺耳。
“現在——我的條件足夠了麼？”
他的話語至此。
五老星也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
因為作為淵海契約的持有者，他們很清楚淵海契約的效果。
那是他們以自己的一切作為交換，讓自己承載‘伊姆大人’的部分本質。
也正是這份本質才能真正啟用深淵法陣，讓伊姆大人得以將自己的力量‘降臨’於法陣所在的地方。
但那份本質，則正如此前洛伊的猜測。
其一，是這個世界所有超凡力量的源頭，足夠的‘血統因子源能’！
而現在，多弗朗明哥手中的樹根之中所蘊含的源能，已經足以啟用‘深淵法陣’。
其二，是世間所有負面的情緒所匯聚而成的願望。
而關於這個條件。
“.”*5
五老星的目光，看向下方的德雷斯羅薩。
即便是隔著電話蟲與遙遠的距離，他們也能聽到德雷斯羅薩所傳來的，那屬於國民們的憤怒。
“這傢伙”*5
於是此刻，哪怕是眼高於頂的五老星也不得不承認——堂吉訶德·多弗朗明哥是一位出色到極致的梟雄。
從將所有國民們趕往鬥牛競技場的時候開始，他就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
所有國民此刻都渴望殺死多弗朗明哥。
所有國民們此刻都充滿了憤怒。
所有國民們，此刻都是.深淵的食糧。
“條件。”
於是此刻，伊姆再次開口。
而他的語氣之中，也是第一次出現了分明的變化。
那是期待，興奮與渴望。
“世界之王。”
而多弗朗明哥也並未猶豫，直接說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我要和你立下‘約定’——就像是過去那位戴維·D·瓊斯一樣。”
此話一出。
“你依舊是神，而我會是新的世界之王。”
他的語氣之中，所存在的乃是真正的狂熱。
是的。
恢復天龍人的身份？重新成為‘多弗朗明哥聖’。
那種無趣的事情，從17歲之後他就已經不稀罕了。
他壓上自己一切的這場豪賭，其目的正如他所言——他要擷取的是整個世界。
“戴維.”
聽到他的話之後，伊姆的聲音之中似乎也滿是回憶。
而此刻，被伊姆所控制的五老星神色更是驟變：“約定？”
恰如此前所言。
如今的天龍人，無論是他們五老星還是神之騎士。
他們與伊姆簽訂的都是‘契約’——他們的地位在伊姆之下，必須聽從伊姆的命令，來換取力量與不死之身。
他們的生死都在伊姆的一念之間，幾乎是伊姆的奴隸。
但是五老星卻知道。
在一切最初的時候，在這位伊姆大人還未曾統治一切的時候。
那位最初的受詛咒者，那位戴維瓊斯。
他與這位伊姆大人所定下的，乃是‘約定’。
二者彼此之間並非是‘主僕’，而是合作的平等關係。
也正是這份平等，才讓戴維瓊斯最後甚至得以背叛伊姆並且給世界留下‘希望’。
而現在，多弗朗明哥居然提出了這堪稱是禁忌的要求。
他想立於所有天龍人，甚至立於他們五老星之上，甚至站在伊姆大人的身旁！
“這是.何等的妄想！”*5
但是很顯然.
“這便是交易的內容——”
多弗朗明哥卻不在意此刻五老星的想法。
“選擇與我合作，將您的權力與我分享，來換取解決您最大死敵的機會。”
“又或者.”
他彈了彈手中的線。
“讓我死在這裡。”
“您的仇人將會逃離，你將會繼續困在那個囚籠裡”
他大笑著。
“那麼，做出選擇吧.”
他身上的霸王色霸氣，越發澎湃。
“明明擁有一切，卻又一無所有的——神。”
這裡的‘五芒星傳說’源於原著裡面香波地之後布魯克身上的劇情。
順道一提，明天德雷斯羅薩的主線應該就會大略結束了（也可能是後天第一章），這一段其實主要是需要埋伏筆，包括本書關於尼卡果實，血統因子和伊姆的設定（因為後面就要接觸到這些了），所以會顯得有點長。
其實看這兩章也知道，主線資訊量還是比較大，原本這兩章的內容點和劇情點其實還有兩個，我都給刪了後面再找個地方重新寫吧，不好再繼續拉長劇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