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遙敬一杯，給大海與新時代
最開始，人們以為十二星相只是一朵浪花。
就像是在過去的每一個時代的浪潮之中都會出現的強者一樣——他們是時代的一部分，或許會在他們的浪濤所波及的地方改變一些東西，但卻也僅此而已。
而隨著十二星相的名聲逐漸響亮，所做出的事情對大海的影響力越來越大。
人們開始認為，十二星相或許是這片大海下一個時代的威脅。
在四皇們的時代結束之後，他們在未來或許會成為新的，類似四皇的存在。
但是現在，十二星相卻用實際行動說明了——不需要等待‘未來’。
或者說
屬於他們的未來，早已在無聲無息之中到來。
是的——已經被世界稱作‘托特蘭之戰’的訊息在短暫的時間之內就已經傳遍了整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四皇隕落，新世界一柱斷裂】
【BIGMOM還未死去？有訊息稱星主有掌控靈魂的能力】
【局面暴走？新世界海賊突襲托特蘭】
【海賊教祖王直疑似也隕落在了蛋糕島】
【新懸賞釋出！未羊，戌狗——十二星相再添兩人？】
【辰龍懸賞金更新，王下七武海‘月光莫利亞’不久前死於他手】
【政府專家為您解析托特蘭之戰後續影響】
世界上無論大報小報，甚至是一些平日裡只報道花邊新聞的不入流報紙，都統一開始大量增刊。
最扯淡的是，甚至每一個刊物所報道的重點都不一樣。
而毫不客氣的說。
無論是夢幻島的主人‘未羊’，還是新出現的‘戌狗’，亦或者是王下七武海以及最近才被發現的海賊教祖王直的隕落——每一個訊息單獨拿出去，都足以作為一期報紙的頭版頭條。
但在現在，這些震動大海的訊息卻都如同是不要錢一樣，在同一期報紙之上隨意地記錄著。
而整片大海的人們，對於這些報紙的購買意願也前所未有的強烈。
因為這次的概念與此前不同。
搶奪天上金也好，毀滅香波地也好，擊穿紅土大陸也好——那雖然都是震動世界的大事件，但本質上卻像是一個新興的強大勢力在展現力量。
但是這一次的概念卻截然不同。
恰如此前所言，四皇是這個時代的標誌物。
他們佔據了新世界，是海上皇帝，在人們看來是連世界政府和海軍總部都束手無策的龐然大物。
他們是世界的一極，是時代的支柱。
但現在，就在所有人的見證之下。
幻夢軍團，六位星相，還有那位神秘莫測的星主——‘十二星相’用最直接的戰爭手段，破滅了一位四皇的統治。
他們不是在展現力量，而是確確實實地在徹底顛覆‘舊時代的格局’。
就像是在所有報紙之中，影響力最大的世界經濟新聞社所釋出的特刊。
【大海的新時代已經到來——其名為‘群星’？】
只能說，‘大新聞’在搞大新聞方面確實很有手段。
與其他幾乎所有的刊物都不同，世界經濟新聞社的報紙之上沒有長篇累牘的事件描述和報道。
恰恰相反，他們只是透過某些手段從托特蘭購買到了那場大戰直播電話蟲的相關錄影——據說摩根斯為此付出了大價錢。
而最終，呈現在報紙之上的內容也足夠震撼。
只見在第一幅畫面的部分之中，直播電話蟲忠實地記錄下了整個托特蘭的光景。
那懸於蛋糕島上方的夢幻之島，以及那在整個托特蘭的天空與大地之上廝殺著的夢幻生物們。
各個島嶼之上的幻夢軍團都有各自的照片。
每一種生物都被放大，每一個部分都被細細地標識出來，甚至摩根斯還請來了各個國家的傳說生物研究學者來分析這些幻獸到底是甚麼生物，以及它們所擁有的力量。
而除了幻夢軍團的生物們之外，在第二幅畫面之上，則是一連串蛋糕島的戰鬥畫面。
在蛋糕島上，BIGMOM與十二星相的大戰所導致的恐怖破壞猙獰奪目。
那破開的雲層，轟鳴的雷霆，崩碎的大地，四散的烈火——每一個畫面都捕捉剪下得恰到好處。
尤其是最後，在從天墜落的金色雨幕之中，獻祭了幾乎全部壽命的大媽與三位十二星相的合擊對抗的畫面，更是讓全世界的人們都懷疑.那戰鬥之中的幾個生物真的還算是人類麼？
當然了。
在最後，真正讓全世界噤聲的，則還是那最後的第三幅畫面。
相較於前兩個畫面而言，第三幅畫面很簡單。
它並非是多個畫面的剪下，而僅僅只有一個場景。
那便是——在海平面的太陽昇起的同時，在無數璀璨的‘靈魂星辰’的環繞之下。
星主負手立於星光之中。
而在場景之內，碎裂的‘加爾默羅修女’的漆黑靈魂如雨一般灑落。
而那六位直接主導了托特蘭之戰，搖動了時代的十二星相，則是在周遭各處.對他恭敬行禮。
一如其名。
他是‘群星的主人’。
無人可以明言，這個畫面給世界帶來了多大的震撼。
但據不完全統計——世界經濟新聞社的這幅增刊的銷量已經破了歷史記錄，甚至還在以誇張的速度不斷增長。
而除此之外，最近一些杯子與碗筷的銷售也極為火熱，因為在各個地方几乎都有因為看到這張報紙與這幅畫面而不小心摔碎杯子和碗筷的人。
而在這份註定載入大海史冊的報紙釋出之後。
整片大海的變化，也就可以想象的。
表現最明顯的是世界政府加盟國——尤其是此前因為擔心子鼠的暗殺，而對十二星相表達過明確惡意的加盟國成員們。
據說有不少加盟國的國王在報紙釋出當日就釋出了澄清的詔書，表示他們此前對十二星相的言論純屬誤會。
更有不少此前派遣軍隊追殺過子鼠或者是想要佔據夢幻島的國王連夜就趕往了瑪麗喬亞。
還有原本正在努力搜尋著十二星相蹤跡，打算藉此大賺一筆的非世界政府加盟國，此刻也是立刻偃旗息鼓，不少非法勢力或者是黑道國家溫和得彷彿是和平主義者。
因為他們都很清楚。
如果十二星相有實力能在正面戰爭之中全面擊潰托特蘭，在對方的國都將四皇之一的‘BIGMOM’斬殺。
那麼對付他們，這些大幹部們只要隨便出動一位，再加上一部分的幻夢軍團——甚至那都算是很看得起他們了。
越是掌權者，越懼怕超越自己認知的力量。
所以他們自然變得非常老實。
而除了他們之外
海賊，海軍，平民，革命軍，世界政府——整片大海上大大小小的勢力，卻也自然都各自有所動作。
當然。
在所有勢力之中，最讓此刻大海上關注的，自然還是與BIGMOM身份近似的存在。
也即是.其他四皇們。
新世界。
“咕啦啦啦啦咕嘟咕嘟哈.”
莫比迪克號上，白鬍子一口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砰！”
巨大的酒杯放下，沉重的份量讓附近的甲板都震了一震。
“玲玲那傢伙被殺了啊。”
“根據情報來看確實是被殺死了，而且據說靈魂也被帶走了。”
而在白鬍子的身邊，正在馬爾科‘差不多得了’的目光之中給他繼續倒酒的薩奇則是感慨地說道。
“星主的能力真詭異啊。”
不僅僅在此前展現出了能將紅土大陸擊穿的恐怖破壞力，這次又展現出了操控靈魂的能力——那位的果實能力到底是甚麼？怎麼看起來比老爹的還要變態？
心中如此嘀咕著，薩奇卻也神色凝重起來：“而且十二星相確實很強啊。”
“這才只是六位而已，每一個都是強得嚇死人的能力者啊。”
說到這裡，白鬍子海賊團其他成員的神色也同樣很凝重。
是的。
作為稱雄大海多年的白鬍子海賊團，他們對於自己的實力當然有自信。
他們自信在老爹的率領之下，他們是‘四皇’海賊團之中最強的一個。
但是即便是如此，他們卻也認可BIGMOM海賊團的強大。
在對方的老巢托特蘭直接殺死BIGMOM——這種事，哪怕十二星相是有心算無心，也絕對是足以令他們都覺得駭人聽聞的事情。
所以理所應當的，他們會對十二星相產生警惕。
但此刻，相較於自己的兒子們。
白鬍子對此卻似乎並不在意。
“玲玲的地盤現在怎麼樣？”
他只是如此隨口問道。
“情況還算穩定。” 一旁的喬茲聞言之後也是沉聲說道：“不久前有一批不知死活的海賊趁機去襲擊過托特蘭了，但被夏洛特·卡塔庫慄率領霍米茲大軍將其全滅，震懾了不少人。”
“而且由於十二星相才離開不久，臨走前似乎還和卡塔庫慄等人說過甚麼，所以現在稍微有點實力的傢伙們都還在觀望。”
“但根據情報來看，卡塔庫慄已經讓夏洛特家族的成員開始組織托特蘭的平民們疏散到核心的幾座島嶼，霍米茲們也開始修建防禦工事.”
“順道一提，他們最近似乎在大量轉移財寶，甚至願意將此前托特蘭的影片資訊賣給摩根斯.所以我們猜測十二星相估計是向他們提出了貝利相關的要求。”
別看他外表五大三粗，但梳理起情報卻顯然相當有條理。
“玲玲的次子麼？”
白鬍子聞言之後，也是咧嘴一笑：“那小子確實不錯。”
如此說著。
但他卻顯然沒有在這件事上橫插一腳，去襲擊托特蘭的興趣。
而看到這一幕，白鬍子海賊團的成員們倒也不覺得奇怪。
他們知道自己的老爹就是這樣的性格。
他當然會佔據地盤，也會如同海賊一般去掠奪，在大海之上也享有惡名。
但是——趁著BIGMOM死去去襲擊他的孩子們，將想要庇佑自己國民與兄弟姐妹的男人殺死這種事那不是白鬍子會做的事情。
“凱多和紅髮那兩個小子呢？”
而隨後，白鬍子也是繼續問道。
“紅髮一如既往，沒甚麼動作，只是前不久他似乎離開了自己的地盤一次。”
說到這個，‘花劍’比斯塔也是隨口回道——同為劍客，他對於紅髮的資訊蒐集最為勤快。
而他也知道，紅髮香克斯在佔據地盤這件事情上的想法和白鬍子差不多，都不是會對托特蘭產生興趣的傢伙。
但唯一的意外則是.
“凱多那邊，也沒有甚麼動作。”
“嗯？”
於是，連白鬍子似乎都有些意外。
與白鬍子和紅髮不同，‘百獸’凱多可是一個幾乎將野心擺在明面上的男人。
但是偏偏面對如今失去了四皇的托特蘭，他居然都沒有甚麼動作，這就很奇怪了。
“或許是因為他與BIGMOM過去的交情？”
比斯塔只能如此猜測著，隨後看向自己的老爹。
“交情？”
而聞言之後，白鬍子則是又大笑了起來：“咕啦啦啦啦啦！”
他再次舉起酒杯一飲而盡，似乎也回憶起了過去的歲月：“那小子以前確實和玲玲交情不錯——知道玲玲敗了，他估計會嚎啕大哭吧。”
但說到這裡，白鬍子的話卻又是凜然起來：“但是.”
“因為情誼而束手束腳——他可不是那樣的海賊啊！”
如此言語之間，白鬍子對於凱多顯然極為了解。
而白鬍子海賊團的其他人聞言之後，亦是絲毫不奇怪。
他們當然也和百獸凱多不止一次的交手過，所以他們也知道。
‘百獸’凱多確實是個豪邁的男人，甚至是那種醉酒之後會為了對手的死去而嚎啕大哭的奇人。
但唯獨在他的野心上。
他是最純粹的那種海賊——他不會因為品性，道德而有所束縛。
敬佩難得的強者，然後不擇手段地將對方殺死。
那便是‘百獸’凱多的行事風格。
所以相較於‘紅髮’與‘BIGMOM’。
在白鬍子海賊團看來，百獸其實算是最近這些年最接近他們的對手。
“我聽說他最近似乎和JOKER走得很近，似乎在商議著甚麼重要的事情，據說甚至過段時間他麾下的三災還會集體前往‘德雷斯羅薩’.”
而此刻，一直黑著臉沒有說話的馬爾科則是才勉強開口道。
“我想他沒有對托特蘭動手，或許就與這件事有關——他最近抽不開時間。”
“哈JOKER，堂吉訶德家的那個小鬼麼？”
白鬍子聞言之後也是如此說著，隨後看向面前已經空了的巨大酒杯：“喂，馬爾科，還不給我倒酒今天說好可以喝三杯的吧？”
“.您這是作弊！”
而聽到這話，一直就陰沉著臉的馬爾科也是終於忍不了了。
他與老爹今天已經說好只喝三杯酒，但誰想得到這老爺子居然會用這種招數。
“在艾爾巴夫買的那些杯子我明明都已經收起來了，誰知道你居然還藏了一個——兩杯酒就已經完全到量了，怎麼可能還給你倒第三杯啊？”
是的。
他一眼就認出此刻白鬍子所喝的那個巨大酒杯，乃是艾爾巴夫所生產的巨人族酒杯。
而且看杯子的外觀與質地，只怕已經有相當的年歲了。
所以馬爾科此時自然是相當惱火，覺得自家老爹完全是在作弊。
“哈哈哈哈！”
“馬爾科，完全被擺了一道啊！”
“賊哈哈哈哈，不愧是老爹。”
“喂，蒂奇，你上次戰鬥的傷還沒好呢，笑得別那麼大聲！”
而此刻，白鬍子海賊團的其他人也是齊齊大笑起來。
“哈？”
但聞言之後，白鬍子卻是眼神銳利地看向面前的‘逆子’：“喂——馬爾科，我說過的吧男人一旦定下了約定，就得貫徹到底才行！”
“傻兒子，給老子倒酒！”
此話一出，馬爾科也是氣得咬牙切齒。
“你這個頑固的老頭子！”
他怒喝著，拳頭緊握，恨不得給自家老爺子一拳。
但最後，他卻還是無可奈何，只能給自己的老爹倒上酒。
“咕啦啦啦啦——老子可是白鬍子啊！”
白鬍子卻對自家兒子的抱怨並不在意。
他只是在那杯酒被倒滿之後，便是再次將酒杯舉起。
但是讓馬爾科，以及所有白鬍子海賊團的成員都沒有預料到的卻是。
此刻，白鬍子卻並未直接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他只是站起身來，舉著那杯巨大的酒走到了甲板邊上。
“喂，你這傢伙。”
他高舉著酒杯，遙遙看向大海。
如此說著。
他的目光，卻彷彿透過面前波光粼粼的大海，回到了三十二年前。
在那巨大的世界之樹下，他與某個死而復生的男人舉起了酒杯。
是的。
馬爾科的猜測其實不完全對。
此刻，白鬍子手中的這個酒杯並非是被他‘藏起來’的杯子。
恰恰相反，這個杯子一直就放在莫比迪克號上的船長室內，放在他最珍貴的‘寶箱’之中。
因為恰如剛才白鬍子所說的——對他而言，約定與情義是至珍至貴之物。
而這個酒杯，就承載著‘約定’。
他在今天取出了它，當然也並非僅僅只是為了飲酒。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已經確定了那件事。
“你所選擇的那個新時代開始了啊！”
“咕啦啦啦啦啦！”
他大笑著將手中的酒杯傾倒。
美酒倒映著陽光，灑入大海。
“潺！”
大海暈起波濤，將酒滿飲。
於是，白鬍子這才轉過身來。
他看向身後一臉疑惑的孩子們，卻沒有解釋。
“小的們——今天.開宴會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