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那場背叛，是值得的
影子是所有事物都具有的統一物。
無論是石頭，花草，水流——所有事物都有影子。
生物的影子會具有力量，是靈性，生命力與精神力的倒影，是每個生物獨有的‘靈魂的另一面’。
而理所應當的。
作為‘完美的複製’，連果實能力都可以複製的‘千面九尾果實’所創造出的狐尾分身，當然也會有屬於自己的‘影子’。
那也正是，此刻王直所見的光景。
只見在擋下了他方才的那一擊之後，戌狗與他的八具狐尾分身旁的那九具‘影法師’在此刻緩緩變化。
他們的身體在頃刻之間被壓縮，然後逐漸化為一個漆黑的影子球，落在各自主人的手上。
然後
戌狗與八具狐尾分身便是毫不猶豫地將那些影子球一口吞下。
【影子集合地·九重吞噬】
“轟！”
下一刻，澎湃的氣息所挾裹著的龐大力量就瞬間從他們的身上澎湃而出。
等同於兩百人影子所帶來的龐大力量增幅，在這一刻同時出現在戌狗與八具狐尾分身之上。
於是
“砰！”
下一個瞬間，王直便駭然的發現，除了戌狗之外的八具分身，其身影只伴隨著一聲劇烈的音爆聲就瞬間消失不見。
“好快！”
王直心中幾乎是本能地發出感嘆——這速度比起之前，何止快了一倍兩倍！
但他的反應卻也是極快。
“自在文字·御守！”
“自在文字·五感！”
他立刻在身上寫下四個文字。
下一刻，他的五感便瞬間得到了巨幅強化，這讓他得以清晰地聽到身側傳來的那澎湃的勁風！
“砰！”
‘卡塔庫慄’，拳鋒已至。
“轟！”
他的拳頭驟然轟擊在王直的身上，發出金鐵相碰一般的刺耳聲響。
“呃！”
而哪怕是給自己施加了文字‘御守’，讓自己的體魄堅如鋼鐵的王直，此刻卻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力量也變強了.”
王直心中駭然。
“自在文字·雷！”
他毫不猶豫地繼續在空氣之中書寫出一個文字，轟鳴的雷霆瞬間湧動而出，想要將‘卡塔庫慄’擊退。
但是
“嗡！”
正在此刻，他卻已經看到了那出現在他面前的‘書籍’與‘鏡子’。
“轟隆！”
轟鳴的雷霆射入書與鏡之中，被吞沒一空。
那是‘夏洛特·蒙多爾’與‘夏洛特·布蕾’的能力。
也正是在這一瞬間
“嗡！”
卡塔庫慄那化作糯米的拳頭，已然將他纏繞起來。
與此同時
“烘！”
火光焚燃，蒸汽爆鳴，挾裹著流水一般的斬擊從後而來——那是‘歐文’‘大福’與‘斯慕吉’
“轟！”
拳鋒轟鳴，糖液流淌，尖銳的餅乾鑽頭從前而至——那是‘康特’‘佩羅斯佩羅’與‘克力架’。
而此刻，他們身上所迸發出的氣息與能力.和剛才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必須再解放一部分！”
於是，王直猛然咬牙。
他身上的那套鎧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凹陷，他的生命力也再次變得虛弱。
但作為代價，在這一刻他身上所刻繪的文字‘御守’也似乎變得越發閃耀。
【自在文字·強化御守】
與此同時，王直更是運轉起了自己昔年所習得的武道之一
“鋼氣功·鐵橋！”
他的身體瞬間再次硬化。
“轟隆！”
片刻之後，諸多狐尾分身的拳鋒與斬擊瞬間擊中王直。
那龐大的力量瞬間王直所站的地方，地面開始寸寸龜裂——斬擊遙遙飛掠，火焰焚燃一切。
“咔”
但此刻，儘管整個身體都發出鋼鐵被打彎時的‘嘎吱’聲。
但王直在那八人的圍攻之中，卻依舊未曾倒下。
“勉強防下來了。”
但正當他咬著牙，看向身周的八人，打算髮力動手的時候.
“！！！”
他的餘光，卻注意到了一個讓他駭然的畫面。
因為此刻，除了八具狐尾分身之外。
戌狗本體的身影，竟是也在這一刻.動了。
“砰！”
他一步踏出。
那冰冷刺骨的狐狸眼眸，在王直的視線之中緩緩抬升——他的身形開始如同充氣一般變大變高。
自他的手中，三角帽拿破崙的身影顯現。
“轟隆！”
雷雲宙斯飄蕩。
“烘！”
太陽普羅米修斯環繞。
是的——僅僅只是片刻之間，他就已然變成了‘BIGMOM’。
【九尾幻形·夏洛特玲玲】
“原來是你.”
而看到這一幕，王直也自然明白了。
在戰鬥的最開始，給予他那沉重一擊的人，正是戌狗的本體。
但區別在於.
當時的戌狗所變形而成的，僅僅只是弱化版的大媽。
但現在，吞服了影子之後的他所變化而成的雖然依舊不可能是全盛時期的大媽。
但無論是氣息與氣勢，與剛才都顯然不可相提並論。
而最可怕的是.
“.動不了。”
此刻的王直已經發現了對方真正的目的——那八具狐尾分身的攻擊雖然被他擋下，但卻也將他的身體牢牢鉗制住，動彈不得。
“天！”
“上！”
“火！”
在這一刻，那響起的聲音再次重重迭迭——在王直的周遭，無數的‘大媽’憑空浮現而出。
她們各自都舉著手，從那天空之上的普羅米修斯體內扯下火焰，附著於手中的拿破崙之上。
然後
“艾爾巴夫之槍·火焰威國！” 沒有招呼，從四面八方，巨大的劍鋒挾裹著恐怖的斬擊轟然而來。
幾具狐尾分身的身影在這一刻瞬間消失。
【蜃果實LV5：可隨時與蜃氣之內的幻影交換位置】
但好不容易脫離束縛的王直，卻已然沒有了躲避的機會——不，或者確切的說，他根本不知道應該躲哪一擊。
於是此刻，王直的牙齒咬得咔咔作響。
但是面對那襲來的恐怖斬擊，他知道.自己只有唯一的一個選擇。
“力量.完全解放！”
低吼聲之間，斬擊已然臨身。
下一個剎那。
“轟隆！”
劇烈的斬擊瞬間讓整個鏡中世界都不斷搖曳。
大地在這一刻被強烈的斬擊瞬間撕開，地面掀起，周遭的鏡面在頃刻之間崩碎，強烈的衝擊波與火焰層層迭迭的朝著遠方蔓延，幾乎將所過之處的一切盡數鑿穿。
“.”
而看到這一幕，哪怕是作為這一擊施展者的戌狗也是神色一肅。
“不愧是BIGMOM的力量.”
是的。
哪怕只是複製之後配合‘影子集合地’所達成的效果。
他所復刻得到的BIGMOM的力量，也足可稱作是摧枯拉朽。
可想而知——如果是那位四皇本體的話，這一擊的威力只怕還要更強。
當然，在這短暫的感嘆之間。
戌狗的目光，卻依舊是牢牢鎖定著這一擊的中心點。
在那幾乎貫穿整個‘鏡中世界’的一擊之間。
他卻分明可以看到，在那被轟擊的中心之處，一道身影依舊在火焰之中頑強的站立著。
【水】
流轉的一個個‘水’字，正在將他身上灼熱焦黑之處的火焰澆滅。
【盾】
地面之上環繞著的一個個‘盾’字，以及那赫然已經被貫穿的一面面巨盾，則說明了他剛才及時進行的防守。
那是王直。
但是很顯然。
現在的王直，卻已經與剛才又一次判若兩人。
因為此刻，他那身一直覆蓋全身、曾硬抗多次攻擊的貼身漆黑鎧甲，此刻已徹底被打落。
而隨著鎧甲的消失，戌狗也得以看到了對方所顯現出來的身體。
那是一副讓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只見王直的身體之上，他除了頭部之外的全身面板都呈現出一種腐敗的灰色。
大片大片的肌肉組織早已萎縮腐蝕，只有一層皮革緊緊貼在骨頭上，顯露出下方森白的骨骼。
他的身體彷彿早已死去，甚至此刻都可以清晰地看到它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腐爛。
而與此同時，戌狗則可以清晰地看到。
在王直那被擊落的甲冑之上，分明正有一行行字正在消失。
【愈】【愈】【愈】【愈】【愈】。
及至最後，只剩下此刻他的心臟部位殘存的一個字。
【活】
“原來如此.”
而看到這一幕，戌狗的心中也自是徹底瞭然。
“你早就要死了，只是靠著能力的維持才苟延殘喘到了現在？”
是的。
早在剛才的那幾擊之中，戌狗自然也發現了王直的身體異常——他每一次爆發出更強的能力，生命力反倒會變得衰落，連帶著霸氣都會變弱。
而現在，答案顯然就擺在了面前。
王直早就已經要死了。
他的身體甚至本質上都似乎已經死去了。
他只是靠著自己的能力，製作出的那一套鎧甲才勉強維持了身體沒有腐爛，靠著心臟的那個‘活’字在維繫住了自己搖搖欲墜的生機。
所以他在戰鬥之初，雖然表現出了強大的武道技巧，但整體給戌狗的感覺卻很弱，完全不符合他的資歷。
除此之外，他那奇怪的生命力也就很好解釋了——本來就是靠著能力強行吊命，哪怕受到一點傷害估計也沒啥感覺了。
同時，這也解答了一個戌狗從見到王直之後就一直存在的疑惑。
要知道原著之中，王直是被黑鬍子‘蒂奇’擊敗並且殺死的。
而眾所周知，黑鬍子在得到了暗暗果實之後，就掌握著可以藉助他人的屍體獲得對方的果實能力的辦法。
要知道，雖然王直受限於身體而無法肆意發揮‘寫寫果實’的力量。
但透過剛才的驚鴻一瞥，卻也可以窺見這枚果實的效果毫無疑問是相當頂尖且全面的。
這種果實，黑鬍子無論怎麼說都應該會保留，哪怕是自己不吃也可以給下屬的。
然而原著之中的黑鬍子海賊團，卻沒有人擁有這枚果實的能力。
現在，戌狗知道了答案。
“黑鬍子奪取其他人的果實能力，按照他奪取白鬍子的震震果實來看，至少需要完整的屍體，甚至說不定要求是剛剛死去的‘新鮮屍體’。”
但王直現在的狀態，死去的時候估計就是變成骨灰的時候。
黑鬍子奪取不了他的能力，也就不足為奇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
“這樣活著，比死了還痛苦吧？”
看著王直的那幅姿態，戌狗卻也是有些嘖嘖。
“嗬嗬.你.懂甚麼？”
而此刻，王直那佈滿血絲眼白渾濁的雙眼死死盯住戌狗。
“如果不是我三分之二的能力都需要用來維持‘王者之甲’，我早就已經殺掉你了。”
他發出嘶啞的聲音。
“為甚麼要在這種時候找上我？為甚麼你這麼強？”
“你這.雜碎！”
他的胸腔劇烈起伏著。
是的。
說起來很可笑。
雖然他的身體即便是喝酒與享樂也已經不再能感覺到樂趣。
雖然他幾乎每天都可以聞到自己身體的腐臭味，需要厚厚的衣服與大量的香料來掩蓋自己。
但即便是這樣，他給那個維持自己生機的鎧甲取名居然是‘王者之甲’。
或者說得確切一點。
唯獨只有這樣，他才能告訴自己堅持活下去。
唯獨只有這樣，他才能告訴自己——當年的那場背叛，是值得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