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你甚麼時候產生了,我沒有使用能力的錯覺
蛋糕島,蛋糕城堡。
這座象徵著托特蘭最高權力的巨大城堡頂端,乃是BIGMOM最看重的,每一次‘茶話會’的舉辦地。
但此刻,這裡卻提前舉辦著一場小型宴會。
“嘛嘛嘛嘛。”
BIGMOM那巨大的嘴巴里正發出獨特的笑聲:“這麼多年沒見,真沒想到你也成了能力者啊,王直——當年你不是最討厭能力者了麼?甚至連神之谷都沒有去來著。”
她如此說著的同時,目光也看向面前的男人。
那是一個面容陰險醜陋,留著一頭長髮,脖子上有著褶皺,舌頭分叉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很寬大的衣服,除了脖子和腦袋之外,整個身體幾乎都被包裹在其中。
“玲玲,你這傢伙,對這種無關痛癢的事情倒是記得很清楚嘛?”
此刻,聽著BIGMOM的問詢,他也是用嘶啞的聲音如此說著。
“嘛嘛嘛嘛,只是好奇而已當年以‘武道家’著稱並且建立教派的傢伙突然成了能力者,可是讓我驚訝了好一陣呢。”
她如此言語之間,所說的卻也是早已被這個時代忘卻的舊事。
是的——在數十年前的過去,洛克斯海賊團的大幹部‘海賊教祖’王直乃是出身花之國,以武道家身份馳名的大海賊。
他以強大的體魄與出眾的武技聞名於世,據說其以不可思議的天賦掌握了花之國幾乎全部的格鬥技,並建立教派‘武鬥教’傳授武技,招攬了大量渴望變強的海賊作為下屬,才有了‘海賊教祖’之稱。
他和他的教眾們原本所信奉的就是‘能力只是阻礙’的信條。
但就是這樣的傢伙,在洛克斯海賊團解散之後卻突然成為了一名能力者。
“咕嘟咕嘟.哈.”
而聞言之後,王直則是咕嘟咕嘟將一杯甜酒灌入口中。
隨後,他深深撥出一口氣,看向BIGMOM:“那種事不重要吧?海賊追求力量有甚麼錯?”
“難道要和史基那傢伙一樣,成為某個年輕海軍崛起的‘踏腳石’?”
他如此說著。
“嘛嘛嘛嘛,說的也是呢——史基那傢伙居然會被澤法的弟子給誰也想不到呢。”
BIGMOM點了點頭,將一枚不斷髮出‘啊,要被媽媽吃掉了,我得快把夾心漏出來才行’的霍米茲蛋糕送入口中:“不過,我可是聽說當年你成為能力者之後,可是因此被你麾下教派裡的強者刺殺了啊?”
“一群看不清局面的跳樑小醜罷了。”
聞言,王直冷笑一聲。
但他的手,卻不自覺地握緊了。
隨後,他也是立刻岔開了話題:“比起這個,玲玲——再確認一次吧,關於‘聯盟’的事情。”
“托特蘭與海賊島成為海賊同盟,共同狩獵‘十二星相’並且搶奪夢幻島。”
“在那之後,夢幻島上的所有珍獸和十二星相的其他人都歸你,我只要一半的不老泉和未羊。”
他說到這個的時候,眼中也是分明閃過了一絲灼熱。
“啊”
在聽到‘十二星相’和‘夢幻島’的名字之後,大媽也是咧嘴一笑。
“咔吧。”
她將口中的蛋糕嚼碎嚥下:“原本我是不打算把十二星相和夢幻島的任何東西拱手讓人的,但王直你帶來的情報確實很有價值——不愧是海賊島啊。”
“可惜,你的下屬們真是沒用,連那個叫做‘尾火虎’的小角色都抓不住。”
她言語之間,卻也正是說明了王直這次所帶來的關鍵情報。
王直所統治的海賊島‘蜂巢’是大海上極為特殊的一座島嶼。
從洛克斯時代開始,這座島嶼便是‘海賊’的象徵。
這座島的規則很簡單——強者為尊,完全沒有基礎的法律,純粹是一處混亂的海賊樂園。
任何海賊都可以登島,任何海賊都可以隨意飲宴喝酒,甚至理論上任何海賊都可以挑戰王直並且將這座島佔為己有。
這種獨特的秩序,讓大量海賊都會在這座島進進出出,許多三教九流都混跡在這座島上。
這讓這座島從事實上成為了大海少有的‘資訊匯聚所’——在情報蒐集,尤其是非法情報的蒐集方面,海賊島的優勢幾乎是獨一無二的,連‘世界經濟新聞社’都比不了。
而王直此次來到蛋糕島,所帶來的訊息便是.在不久前,某個大海賊在自己的地盤經營的一家不法之地被人掀了。
對方原本據說只是來那裡玩耍的一個賭徒,但在發現那家賭場之下隱藏著的器官販賣與奴隸販賣生意之後便果斷動了手,用能力拉下來了一枚隕石直接將賭場連帶著那位大海賊一起抹去。
“老..咳咳,我是十二星相‘未羊’麾下未部成員,尾火虎。”
在被問及身份之後,對方如此回答。
而關鍵也就在這裡。
王直的情報系統讓他瞬間將‘尾火虎’這個代號與不久前夢幻島事件那震驚世界的‘隕石雨’聯絡了起來。
由此,他徹底確定了那個此前僅僅只是猜測的說法。
所謂的夢幻島,亦是出自十二星相的手筆——甚至夢幻島本身,都與十二星相之一的‘未羊’有關。
這也是他下定決心,前來尋找大媽結盟的緣由所在。
當然,對於此刻大媽的話,他卻是不服氣的。
“根據我所得到的情報,那個叫做尾火虎的傢伙非常強.”
他如此說著。
“都不是最高幹部,能有多強?”
大媽卻顯然對此嗤之以鼻:“更何況,皮埃克羅可是已經連最高幹部的‘子鼠’都解決了,明天就會把屍體給我送來的。”
王直:“.”
他有些惱火地站起身來:“總之,情況就是這樣——聯盟已經達成,敘舊酒也喝夠了,我就不多留了。”
他站起身來,轉過身便要離開。
但是
“.”
此刻,他卻似乎突然想起了甚麼,腳步微微一頓。
“對了,玲玲——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嗯?”
正在享受甜點的大媽有些疑惑地抬起頭。
“關於十二星相的‘星主’——你在神之谷見過他麼?”
王直沉聲說道。
“啊,那個啊”
而聽到這個問題,大媽同樣也是神色一肅。
神之谷事件,哪怕對於她而言也是絕對難以忘懷的事情——畢竟在那裡,她也算是親眼見證了‘世界’。
但是毫無疑問
“星主.在神之谷,我從沒見過那傢伙。”
大媽看向王直:“我也不知道為甚麼政府說他是神之谷的幕後黑手——也許當年從‘海賊島’綁架夏琪的人就是他?”
是的,所有洛克斯海賊團的人當然都知道神之谷的源頭。
說起來很可笑,但事實上——‘海賊的高嶺之花’夏琪被人從海賊島綁走,並且最終落到了政府的手裡,正是引發那場大事件的源頭。
時至今日,對於綁架夏琪的人是誰,大媽也依舊不清楚。
“也不對——星主那傢伙現在看起來似乎是和世界政府為敵的,不像是它們當年的幫手。”
她咧嘴笑著:“但這也不重要.只要抓住那幫傢伙拷問一下,不就甚麼都清楚了麼?”
“.” 聞言,王直也是沉默了:“說得也是。”
說罷,他也是將心中的最後一個疑惑默默嚥進肚子裡,轉身離開了蛋糕島頂端,朝著自己的房間而去。
“歡迎您回來,王直大人。”
作為這次茶話會身份最高的客人,他的客房也是整個蛋糕島最華貴的房間之一。
房間內外甚至有一名‘服務霍米茲’,此刻正熱情地幫他拉開房門。
“玲玲幾乎是神之谷戰鬥到最後的人之一了,但她也沒見過‘星主’.”
但很顯然,此刻王直並不會因此而覺得榮幸。
恰恰相反,此刻他的心中很煩躁。
是的。
他當然知道,剛才大媽的猜測是錯誤的——為政府綁走夏琪的人並不是‘星主’。
因為當時策劃那場綁架的人,正是他‘王直’自己。
而他剛才的詢問,也並不是為了問這個。
他真正想要確定的,是那個讓他極度不安的可能性。
“那傢伙不會還.嗯?”
他心中不安地如此嘀咕著,隨後踏步便走入了自己的房間。
但也正是在走入房間的同時,他的眉頭卻是驀然一蹙。
“王直大人,您要吃一點東西.”
下一刻,王直便是毫不猶豫地轉身,對著身後的那名霍米茲一拳轟出。
“八衝拳·釘!”
“轟!”
強烈的拳鋒瞬間將王直面前的地面轟出巨大的空洞。
而那隻服務霍米茲的身形,也是在瞬息之間崩碎裂解。
但是
“嗯?”
下一刻,王直便是蹙起眉頭。
因為此刻,他已經看到那隻服務霍米茲在不遠處的空氣之中再次浮現了出來。
但與此同時.
“真奇怪。”
王直卻看到,那隻霍米茲的外表不斷變化。
只不過在片刻之後,那隻服務霍米茲就已然變成了一個身穿淡淡的金色長袍,頭戴犬首面具的身影。
他雙指扶著下巴,看著王直歪了歪頭:“我應該沒有露出甚麼破綻才對。”
但聞言之後,王直卻是冷笑一聲:“在一位頂尖的武道家面前隱藏身份,本身就是破綻。”
“雖然你已經將殺意隱藏得很好,連普通的見聞色霸氣或許也難以察覺到——但作為武道家,我的本能就能察覺到危險。”
如此言語之間,他的目光卻是定定地看著對方頭上的那頂海獸首面:“不過.那頂面具,你這傢伙難道是”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眼中的銳光幾乎已經堪稱灼熱。
“原來如此。”
而此刻,戌狗也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卡塔庫慄似乎也有近似的反應,細微的殺意麼受教了。”
一邊說著,他也是笑著指了指自己:“作為指教的報答,我也回答你的問題——我是十二星相的‘戌狗’.”
他話語至此的同時,王直卻已經動了。
“簌!”
伴隨著尖銳刺耳的破風聲。
他的身影幾乎是在瞬息之間就出現在了戌狗的頭頂。
“十二星相的傢伙,居然敢直接出現在我面前!”
而他的話語之中,更是帶著分明的興奮。
“真是.天助我也!”
他的雙手拳頭緊握,武裝色霸氣匯聚其上。
“土茶拳·連打!”
伴隨著強烈的霸王色與武裝色霸氣,他的拳頭再次轟出。
但這一次,他所使用的則是截然不同的武技——他的拳頭揮動頻率之高,幾乎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拳雨’。
而那無數拳雨所落的地方,則正是戌狗的‘四肢’。
“先打斷你的四肢抓起來,然後自然就能知道未羊和夢幻島的所在了!”
這便是此刻王直的打算。
而事實上
“轟!”“轟!”“轟!”
他的每一擊,也確實轟中了戌狗的身體。
“成了!”
而在這一刻,王直眼中的興奮更加分明。
作為武道家,他確定自己的攻擊確實打在了人體上——那生命氣息衰落的感覺,那肌肉和骨骼被打斷的聲音,還有那隱隱的鮮血氣息,一切都讓他確信這一點。
“不管你的能力是甚麼,你都沒機會用了!”
他猙獰地如此笑著。
但是,下一刻.
“呵!”
他卻聽到了.輕笑聲。
“呵!”“呵!”“呵!”
而緊隨其後,他又聽到無數聲輕笑聲接連不斷的響起。
然後,他便不可思議地看到。
在他的面前,那原本存在的‘戌狗’的身影,竟是彷彿一團空氣一般緩緩散去。
取而代之的
在他面前,那屬於他的房間之內。
一個又一個隱於空氣的身影,接連不斷的浮現而出。
“你的指點很有意義——我確實要學著將細節做到極致,不過”
重重迭迭的聲音,不斷傳來。
下一刻,王直便感覺到了殺意。
“我本就是奉命來殺死你的,產生殺意也是在所難免。”
是的。
正如他所言,作為頂尖的武道家,他可以察覺到最細微的殺意.這種殺意感知甚至比起見聞色還要強大,純粹是無數次戰鬥所積累出的本能。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
因為此刻,那不斷浮現在他房間之中的身影,每一個在他的感知之中都帶給了他龐大的殺意。
而戌狗那重重迭迭的聲音,此刻也是繼續傳入他的耳朵。
“而且你是甚麼時候產生了,我沒有使用能力的錯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