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血統因子？熊的選擇！
巴索羅米·熊有著曲折的人生。
奴隸，革命軍，牧師，國王，海賊.他那不斷變化的諸多身份，可以作為佐證。
他的身世，他的種族，他的能力，都讓他經歷了太多的事情。
這些事情從未改變他的品性與本質，卻無法避免地讓他變得冷靜且沉穩。
但此刻，即便是冷靜的他。
面對貝加龐克所帶來的喜訊，卻也不禁動容。
“‘不老泉’能治好波妮的病？”
他的聲音之中帶著顫抖。
喬艾莉·波妮——他的女兒，他所愛的人所留下的唯一珍寶。
但她卻身患與她的母親一樣，名為‘青玉鱗’的怪病。
她的身上會不斷長出寶石一樣的結晶體，身體會逐漸變硬，最終會全身石化並且在痛苦之中死去。
如果照射陽光與月光，這種疾病的發展速度還會變得更快。
那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醫生也無從治癒的絕症。
“不，不是‘不老泉’的問題。”
而此刻，同樣激動的貝加龐克則是看著熊。
“熊，我告訴過你——波妮的情況很複雜，她身上的那種病根本不是正常的‘疾病’。”
他凝重地說道：“那很可能是天龍人對某些奴隸進行的研究所導致的.但總之，它的本質是‘血統因子’缺陷所引發的基因病！”
“波妮身上生長出的結晶體是她體內生命力的實質化，它們會讓波妮不斷虛弱。”
說到這裡，他揚了揚手中的不老泉：“不老泉可以直接恢復波妮的生命力——換而言之，足夠的不老泉確實可以讓她存活，但”
但也僅僅只是存活。
熊不笨，所以他自然能聽懂——一個不斷漏水的木桶，如果不修好壞掉的部分，那麼即便一直往其中加入水也是治標不治本。
而對於熊而言。
他顯然只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徹底痊癒。
所以.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還是認為與薩坦聖的交易更加穩妥.”
“不，你先聽老夫說完！”
但聞言之後，貝加龐克卻是打斷了他。
因為他很清楚最近發生的事情。
在不久前，他剛剛將研究所搬遷到這裡不久之後，面前的這個男人就找上了門。
巴索羅米·熊，稱號為‘暴君’，曾經以一人之力推翻了一個國家政權的大海賊。
他有著極為強大且特別的果實能力，藉此得以繞過貝加龐克在島嶼附近設定的諸多防禦屏障潛入了艾格赫德。
說實話，貝加龐克當時都以為自己死定了。
但是他卻沒想到，對方來到這裡並非是為了殺戮或者掠奪。
恰恰相反，他前來提出請求。
“我受人指引而來，請您救救我的女兒。”
他請求貝加龐克救他的女兒。
恰如此前所言，波妮身患的病症乃是無藥可救的絕症，是關乎這個世界最大的秘密之一‘血統因子’的病症。
但很顯然，貝加龐克卻是全世界少有的，對血統因子研究足夠深的人。
所以在確定了熊乃是那傳說中早已滅絕的種族‘巴卡尼亞族’的後代之後，他便果斷答應了熊的請求，二者達成了合作。
他負責治療波妮的病症，熊則提供血液讓他研究與克隆——他打算用天生強大的巴卡尼亞族血脈製造出他設想已久，能讓大海恢復和平的‘和平主義者’。
但問題就出現在這裡。
二者的交易被五老星之一的‘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製作的特殊監控電話蟲竊聽。
這位五老星喊停了貝加龐克與熊的交易，並且提出了一個全新的，堪稱殘忍的交易籌碼。
熊必須成為七武海，並且接受人體改造，失去所有的自我與意識成為沒有自主意識的‘奴隸’，來換取對波妮的治療。
而關鍵在於——波妮在治療之後必須與自己的父親分開作為人質，而且直到熊完全失去自我之前，她都不許和自己的父親再見面。
其中的意思，貝加龐克自然很清楚。
“薩坦的那個交易那個卑鄙的傢伙，他是想折磨你！”
他咬著牙，少有的如此表露著自己的情緒。
是的，薩坦所提出的不只是交易。
讓一位父親陪伴著重病的女兒進行治療。
而當女兒終於痊癒的時候，她的父親將會接受改造，其心中不會再有‘愛’的概念。
這是世上最殘忍的折磨。
那是五老星在懲罰熊這位‘巴卡尼亞族’的末裔——據說這個種族乃是昔年曾經對世界政府犯下過罪行的種族之一。
“我知道。”
而熊則是溫和地說道：“但這樣能治好波妮，不是麼？”
那份溫和，也正是此刻貝加龐克情緒波動如此劇烈的源頭。
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知道了熊是怎樣的一個人。
溫柔，冷靜，強大，遵守約定，重情重義他是貝加龐克也承認的‘聖人’一般的人物。
一如此刻一樣。
為了自己的女兒，他無所謂自己的結局。
痛苦，折磨，死亡——那種東西在熊的‘愛’面前，渺小得一文不值。
“你這傢伙.就不能自私一點麼？”
但貝加龐克此刻卻是無奈搖了搖頭。
他猜到了熊會說出這種話。
如果沒有確切的把握，熊一定會選擇繼續和薩坦聖合作，來換取自己女兒百分百的健康。
但也正因熊是這樣的人，所以貝加龐克才無法坐視他落得這樣的結局——他們相處的時間很短，但他已經將對方視作好友。
甚至貝加龐克原本都已經準備好了，要暗中執行某些‘計劃’來留存熊的最後一線希望。
他那最聰慧的大腦少有地做出了不理智的決定——為了一個海賊，他確實打算違反世界政府的命令。
當然
那只是他‘原本的計劃’。
而現在，在研究了不老泉之後。
他的想法已經改變了。
“熊，關鍵不在於不老泉本身，而在於不老泉的製作者。”
他認真地看著熊。
“製作者？”
“是的，老夫的研究表明，不老泉的泉水不可能是自然產生的，其結構式的序列和編碼都非常特別，屬於X類結構式總之，根據DMF-314號試劑的測試，它有%的機率是‘人造產物’，而且其中的血統因子足足有三組以上。”
貝加龐克激動地說道：“你知道這代表了甚麼嗎？”
熊：“.”
你是在為難我大熊？
但貝加龐克卻沒有意識到友人的想法，他只是繼續興奮地吐著唾沫：“老夫研究了血統因子很多年，自認為對它還算有些研究，但是卻依舊遠遠沒有窺見它的真面目——‘血統因子’實在是一個太過於浩瀚的研究課題。”
“治療波妮，老夫需要至少半年的時間來研究她的血統因子，並且慢慢對她的身體進行改造，中途需要世界政府提供的大量研究材料。”
這也是薩坦聖有恃無恐的原因。
對波妮的治療必須在貝加龐克的實驗室才能進行，且需要世界政府的材料幫助。
熊不會逃，也不敢逃。
而他的目標，就是要熊在自知無法改變一切的無力感之中迎接自己的命運。
但是他卻顯然不會料到，此刻貝加龐克所得出的結論。
“不老泉，應該是‘果實能力’的產物。”
貝加龐克說到這裡，也是分明帶著不可思議。
“而且裡面的果實能力，不止一種！”
他當然明白，這個結論代表了甚麼。
“在血統因子的研究方面，不老泉的製作者所掌握的東西要遠遠超過老夫不，倒不如說與他相比，老夫的研究甚麼都不是！”
於是，熊覺得自己聽懂了：“你是說，他必然可以治好波妮？”
“有極大可能。”
貝加龐克保持了科研人員的一貫嚴謹：“就算不老泉的製作者不行，但他背後掌握這份‘血統因子技術’的人卻一定可以.如果老夫的猜測沒錯，應該是那個代號為‘星主’的存在。”
“星主？”
聽到這裡，熊卻更加好奇了。
“你認為‘夢幻島’真的是十二星相的手筆？” 他顯然也聽說過這個說法，但目前在大海上並不算是主流。
“老夫分析了各種可能性，夢幻島隸屬於‘十二星相’的可能性超過82%——如果算上不老泉的研究結果和十二星相的幹部們所表現出的能力，這個可能性會升高到99%。”
話語至此，貝加龐克的聲音也是陡然凝重：“而且，老夫現在也有些明白世界政府為何會對星主如此忌憚，甚至不惜讓大海產生如此震動，也要強行搜尋他的所在地了。”
“以他在血統因子上的研究進度，如果再進一步.他很可能就可以接觸到‘血統因子’的本質了！”
“本質？”
聞言，熊的話語也變得凝重了。
他聽不懂這些東西。
但他卻明白——世界政府如此忌憚的東西，必然是這片大海最大的秘密。
而他面前的貝加龐克，或許便是少有的，隱隱覺察到了那個秘密的人之一。
“是的，血統因子的本質——‘創造果實’的辦法。”
“創造果實？你的那位同僚所研究的課題？”
熊最近顯然與貝加龐克聊了不少東西，其中也包括了貝加龐克來到艾格赫德的理由。
“不，當然不一樣。”
而貝加龐克此刻卻是果斷搖頭。
“凱撒在這方面的研究確實很認真努力，但他的思路太偏激，製造出的東西註定有巨大的缺陷——那是錯誤的路。”
他並不是個自傲的人，卻也不是一個過度自謙的人。
他清楚自己的才能，可以冷靜且客觀的認知到科學水平之間的差異。
凱撒在血統因子的研究上非常深入，在常人看來也確實是天才。
但是
比起貝加龐克，他的才能還是差得太遠——如同螢火與皓月。
他所研究的那些他稱作‘人造惡魔果實’的玩意，甚至都沒資格進入貝加龐克的視野。
“老夫以前所在的組織‘MADS’確實曾經發現過一些珍貴的材料，它們關乎血統因子的本質，我們各自對血統因子的研究也都基於那些東西。”
“老夫曾經認為摸到了脈門，消耗了一份那種珍貴的材料，製造出過一枚果實——它確實是真正的‘惡魔果實’。”
說到這裡，貝加龐克也是嘆息了一聲，似乎還在為那份消耗的珍貴材料而可惜。
“但它依舊是失敗品。”
熊是真不懂了。
目標是創造出惡魔果實，也成功製造出了真正的惡魔果實——為甚麼它還是失敗品？
“因為.”
而貝加龐克看了他一眼，然後才輕聲說道。
他的腦海中，回想起了自己製造出的那枚惡魔果實。
在世界政府要求他上交那枚果實的時候，他告訴世界政府那是失敗品，從而避免了上交。
而他當時告訴其他研究員的理由，是‘那枚果實的顏色與原本的果實不同，所以是失敗品’。
但事實上，唯獨他自己才知道。
顏色不同，才是那枚果實唯一成功的地方。
“那枚果實的本質是複製，而非是‘創造’。”
“它依舊是被世界束縛之物，所以.它是失敗品。”
他的嘆息聲落下。
熊看著這位莫名有些惆悵的科學家，不再多問。
他所關心的事情，從來不是惡魔果實或者是血統因子這樣的話題。
“.”
他只是思考著貝加龐克剛才告訴他的東西。
但也正是此刻
“父親，父親！”
他的耳中卻聽到了呼喚聲。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溫室。
在溫室之內，有一位臉上長著水晶，有著粉色頭髮的小女孩。
那是他的女兒。
而恰如此前所言——波妮的病讓她本應無法見光，任何的自然光都會加速她的死亡。
唯獨在貝加龐克的溫室之內，貝加龐克特殊的人造光可以讓她歡笑著玩耍一會兒。
但此刻，本應在草坪上歡呼雀躍的波妮卻沒有玩耍。
她湊到溫室的窗戶邊，看向熊。
“波妮，怎麼不去玩了？”
熊看著波妮，溫柔地問道。
“沒有父親一起，玩起來有甚麼意思——哦，還有貝加龐克爺爺。”
波妮如此說著，末了還不忘照顧一下某個孤寡老人的情緒。
貝加龐克：“.”
但聽到這句話之後，熊卻是一愣。
然後
“你先過去，我馬上就來陪你玩。”
“真噠？”
波妮立刻喜笑顏開：“那我們一會兒來跳解放之舞吧！”
“嗯，跳。”
“好耶！”
於是，波妮歡呼雀躍著離開。
她身上那些生長而出的水晶，在此刻彷彿都閃耀著快樂的光。
而熊看著歡笑著離開的女兒，也露出了相同的笑容。
“貝加龐克。”
“嗯？”
“你知道夢幻島現在在哪裡麼？”
熊輕聲問著。
而貝加龐克聞言，眼中也是閃過驚喜之色。
他顯然知道——熊已經接受了他的提議。
“為甚麼這樣看著我？”
而看到貝加龐克的表情，熊卻是失笑。
他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波妮。
從那歡快的身影裡，他似乎看到了另一個人。
那是他的妻子。
“熊，答應我”
他似乎還能聽到對方臨死前，那虛弱卻依舊滿含依戀的聲音：“帶著波妮，替我活下去。”
“自由地活下去。”
所以.
“沒人願意死。”
他輕聲說著：“我也是想要活著的——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別人。”
很顯然，他做出了選擇。
如果是在必須的情況下，他不介意捨棄自己的一切，換取女兒的健康。
但如果說，他能有機會一直陪伴在女兒身邊。
那他同樣願意付出一切！
“那就好，那就好。”
而聽到這話之後，貝加龐克也是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才認真地看向熊：“至於夢幻島，老夫覺得你不用去找。”
“嗯？”
熊又有些不明白了。
但貝加龐克此刻卻是耐心地解釋道：“根據最近報紙的內容，和大海最近的情況”
“老夫猜測，十二星相.應該很快就會有大動作了。”
今日更新字
這幾章都是過渡，埋接下來劇情的內容。
然後熊這個角色我很喜歡（肯定的吧，蛋頭島回憶之後很難有不喜歡他的）
其實我原本是打算用更多章節來刻畫這裡的，但是確實要交代的內容太多了，我寫起來發現很臃腫，尤其是血統因子的部分，是整本書的大主線，熊的內容相對我就必須削減，就這樣寫完了還有4600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