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當你見證了大海的真實，是否還有勇氣？
霜月村南岸。
村民們聚集在岸邊。
“村村長，咱們之前趕走的那些海賊，真的是”
此刻，一名村民正戰戰兢兢地說道。
是的——不久前，曾經有一批海賊前來劫掠過霜月村。
但他們的戰鬥力不算太強，所以被村民們聯合起來趕走了。
但是此刻
“錯不了。”
霜月村的村長，一名鬚髮皆白的老人沉聲說道。
他看著遠方的海面。
在那裡，有一艘艘海賊船的身影在波濤之中逐漸靠近。
而在海賊船的桅杆上，所掛著的海賊旗則是一個骷髏頭，下面跟隨著二十七顆星星。
“每新增加一艘戰艦就會在海賊旗上多新增一顆星，如今算上主艦已經有足足二十八艘戰艦的海賊艦隊，單論艦隊數量僅次於‘東海霸主’克利克”
村長話語凝重：“懸賞金1100萬貝利的大海賊，‘骷髏提督’羅傑爾！”
嗯，在平均懸賞金大概300萬貝利的東海，擁有這個懸賞金額的人當然是毫無疑問的大海賊。
“咱們已經得罪了他——這樣的傢伙如果登陸的話，村子就完了”
村長的嘴唇有些顫抖著：“耕四郎館主呢？他來了麼？”
“已經讓人去請他了，但村長.就算是那位耕四郎館主，面對這樣規模的敵人也”
村民依舊戰戰兢兢。
他們都知道，一心道場的耕四郎是霜月村的守護者——那是從他們的上一輩來到這座島時，就已經決定的事情。
但對於世界上的平民們而言，這樣的海賊船數量本身就已經是足以摧毀鬥志的規模。
但也正是在村民們一片低氣壓的時候.
“喂，你們看那邊！”
一名村民卻似乎突然發現了甚麼，連忙喊道：“是耕四郎先生，還有索隆，還有.誒？那個人是誰？”
聞言，其他人也是連忙轉頭看去。
然後他們便看到，在不遠處南岸的小丘上。
此刻，確實有三個身影——其中兩個他們都認識，是霜月耕四郎與諾諾羅亞·索隆。
但除了他們之外，最後一個戴著豬首面具的人，他們卻沒有見過。
“耕四郎館主怎麼在那裡？他們要做甚麼？”
於是，如此的疑問理所應當的發出。
但他們卻自然不知道…
“一擊？”
此刻的小丘上，耕四郎正在與亥豬輕聲討論著。
“嗯，一擊。”
亥豬點了點頭：“在下與耕四郎先生的勝負，就由一擊摧毀的戰艦數量來決定。”
而在一旁，索隆神色凝重的聽著。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他肯定難以置信於二人此刻的態度——面對東海最強的幾個海賊團之一，這兩人卻只是將他們當做了勝負測試的工具。
而且他們所比拼的還不是擊敗海賊的數量，而是擊沉那些戰艦的數量。
但是在看到了剛才自家老師的那一擊之後。
索隆已經隱隱有些明白了，這片大海之上真正的強者們是甚麼模樣。
所以他沒有說話，只是攥緊了拳頭靜靜地看著。
“好，那麼我先來。”
耕四郎點了點頭，爽快認可了亥豬的提議——也或者是他不想讓那些海賊登陸，造成可能的危害。
於是，耕四郎走到了小丘前。
然後
“呼”
他撥出了一口氣。
“嗡！”
在索隆驚訝的目光之下，他彷彿看到自己老師的手臂在這一刻變成了黑色。
甚至那奇異的黑色還在不斷地蔓延流動，直至覆蓋於老師手中的刀‘一心’之上。
“流櫻。”
而看到這一幕，亥豬心中卻暗道一聲果然。
作為能鍛造出‘閻魔鐵’的霜月耕三郎的兒子，作為和之國刀神‘霜月龍馬’的後裔，霜月耕四郎如果不能掌握流櫻那才是怪事。
也恰是此時…
霜月耕四郎手中的刀，已然揮出。
“.”
讓人驚愕的是，這一劍沒有清冽的斬擊聲，沒有刺耳的刀鳴聲，彷彿只是隨意揮出了一劍，連海風都不曾驚動。
但是
“嗡！”
在下一個瞬間，自耕四郎的刀鋒所向之處。
下方的大海與天空的流雲，都被分開！
被斬開的雲層被斬擊所推動，將太陽的一部分遮蔽，讓太陽彷彿變成了彎彎的月亮。
細密的海水在灑落的天光下閃爍晶瑩，如同是下落的霜。
“一心流奧義·霜月切！”
低聲話語的落下。
然後
“嗤！”
所有人便驚駭的看到，那遠方的海面之上正疾馳而來的海賊船開始無聲的被切開！
船身上的切口光滑整齊，而那巨大的戰艦幾乎是在頃刻之間就倒在了海面上，逐漸沉沒下去。
而那劍光則還未休止。
“轟！”“轟！”“轟！”
一艘、兩艘、三艘.
及至第七艘船被切分為二，那道斬擊才終於消散於海面之上。
而此刻.
“.”
索隆也好，遠方的霜月村百姓們也好，都瞪大了眼睛，下巴幾乎落地，說不出一句話。
“老師”
而此刻，索隆的聲音更是嘶啞。
但他沒有說完，便看到耕四郎已經轉身收劍來到了他身邊。
“亥豬閣下，該你了——我們去後面坐著。”
他對著亥豬招呼一聲，隨後就帶著索隆來到了較遠的位置坐下。
“.”
而此刻，亥豬則是若有所思地看了耕四郎一眼——他好像有些理解到這位館主想要做甚麼了。
於是
“好。”
他點了點頭，然後便也走到了剛才耕四郎所站的位置。
“索隆，好好看。”
與此同時，索隆的耳邊傳來了耕四郎的話。
好好看？
索隆心中遲疑，但眼前的畫面卻容不得他多做思索。
因為此刻，他看到亥豬已經對著遠方的海面伸出了手。
然後索隆就駭然的發現，從亥豬的手上.出現了斬擊！
是的——雖然他的手中沒有刀，也沒有揮刀。
但是在他的手心，卻分明有一道龐大的斬擊出現。
而那道斬擊的氣息，對索隆這樣的劍士而言非常清晰。
“是剛才竹林之中，老師的那一擊？”
這種情況讓索隆原本已經麻木的神經再次駭然起來：“這是甚麼？”
但他來不及說話，因為此刻亥豬已然出手。
他彈動了一下手指。
“吞合·瞬獄斬！”
於是下一刻，索隆便看到那憑空亥豬手中的斬擊瞬間無蹤。
“消失了？”
他心中剛剛升起這個念頭，就聽到了身旁耕四郎傳來的疑惑聲音：“嗯？”
與此同時，他還聽到了遠方村民們的驚呼聲。
於是他下意識抬起頭，看向遠方的海面。
只見此刻
“轟！”“轟！”“轟！”
熟悉的斬擊聲再次傳來——遠方海面上的那些戰艦再一次開始被切分然後沉沒。
不用想，索隆都可以聽到那些海賊們的慘叫聲與驚呼聲，還有.疑惑的聲音。 “斬擊是甚麼時候飛到那邊的？”
那麼遠的距離，他卻甚至沒有看到斬擊飛行的軌跡。
但很顯然，那也不重要了。
因為
伴隨著一艘又一艘戰艦的再次沉沒，索隆心中開始緊張起來。
理所應當，他希望見證這場試合的勝負。
“很接近——老師的斬擊似乎要更強，但在飛行過程中有損耗。”
“而亥豬的斬擊雖然弱一些，但卻不知道是怎麼出現在那邊的，似乎沒有損耗.”
他心中如此分析著。
但是下一刻——他就發現自己的判斷毫無意義。
因為就在那道斬擊飛到再次斬斷了一艘戰艦，飛掠到所有戰艦的中間位置時.
“轟隆！”
伴隨著一道巨大的火光，索隆可以清晰地看到——那道斬擊，爆炸了！
那強烈的爆炸在頃刻之間蔓延，巨大的爆炸波與火光瞬間將周遭所有的戰艦吞沒。
大海在頃刻之間凹陷，海浪翻騰而起，幾乎遮蔽住所有的視線，只能看到濃煙從海面上升騰而起。
索隆甚至無需確認就可以知曉。
“剩下的二十一艘戰艦.全滅。”
他不可思議地看向亥豬，又看向大海上那恐怖的破壞力。
“那玩意到底是.甚麼招式啊？”
會爆炸的斬擊？這合理麼？
而此刻，亥豬則是緩緩收回手指，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在下。”
他笑著自語著。
而此刻，在他面前的光幕之中，則可以揭示方才所發生的事情。
【超人系·吞吞果實LV4：可以吞噬任何事物，包括‘雲霧’‘風’‘斬擊’等非實體元素物質，但吞噬之後僅可使用該物質而無法獲得其元素化特性。】
【超人系·炸炸果實LV4：可以將身體的任何部分，包括撥出的氣體變成炸彈，炸彈可以自主引爆，自身可以無視任何爆炸的傷害，在LV4級別之後經過果實開發，爆炸的威力會進一步強化】
【超人系·標記果實LV4：可以在標記距離內設定兩個標記點，將對於自身的任何攻擊，無論敵我轉移到標記點附近】
這便是‘亥豬’所擁有的能力。
順道一提，此刻他的標記果實所記錄的兩個標記點——其中一個當然是遠方的某一艘戰艦，而另一個.則在他自己的嘴裡。
“任何攻擊都會被標記果實轉移到我的嘴裡，被吞吞果實消化為我身體的一部分。”
“我進行的所有攻擊，包括斬擊都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所以可以化為威力巨大的炸彈。”
“標記果實的效果，則可以確保我的攻擊與炸彈幾乎必然能命中敵人。”
面具之下，洛伊依舊滿意於自己的技能搭配。
正如他此前對耕四郎所言，亥豬的能力確實非常危險！
從耕四郎答應這場對決的時候開始，他就註定贏不了。
以擊沉戰艦作為目標，針對破壞力的比拼，亥豬的能力幾乎是最適合的。
不過
“他估計也不在乎就是了。”
亥豬的目光看向身後的耕四郎。
從最開始耕四郎帶著他前往竹林，再到耕四郎與他莫名其妙開戰，雖然找的理由都還算合理，但亥豬卻總覺得怪怪的。
原因很簡單——如果是他們這個層次的強者進行戰鬥，那麼如今索隆的存在便是一個負擔。
這位未來海賊王的副手，如今甚至還沒出海，還太過不成熟。
說句不好聽的，亥豬現在隨便哈一口氣都有可能炸死對方。
二者在索隆在旁的情況下開戰，必然束手束腳。
而耕四郎知道這一點，卻依舊堅持，本就讓亥豬覺得很奇怪。
而在來到這裡，看到耕四郎對於他提議的反應之後，亥豬更是幾乎已經可以猜到對方的真實目的了。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索隆。”
此刻，拳頭死死緊握的索隆，聽到了身旁老師的聲音。
“怎麼樣？”
他轉過頭，便看到了耕四郎那張恢復平日溫和的臉。
“.我明白了，老師。”
而不得不說，索隆並不笨。
及至此刻，哪怕是他也反應了過來耕四郎的用意。
“這片大海上真正的強者，如你，如同那傢伙”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
“面對他們，貿然挑戰的話我會死。”
他不吝於承認這一點。
“嗯。”
耕四郎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再次問道：“你還要出海麼？”
他看著身旁這位自己的得意弟子。
不久前的索隆意氣風發，認為自己的三刀流足以縱橫大海。
少年心氣當然是珍貴之物，但是在這片大海上，也是最容易讓人喪命之物。
尤其是在索隆見到了亥豬，對於偉大航道生出嚮往之心後。
耕四郎更是意識到，他必須要讓索隆看到這片大海的真實。
所以，才有了他今天所做的一切。
而他的目的，就是問出此刻這句話。
在看到了這片大海真正強者的力量，在知曉自己如今的劍有多稚嫩，在知曉了一切殘酷與真相的情況下。
諾諾羅亞·索隆，是否還要出海？
而答案.理所應當。
“當然！”
索隆毫不遲疑地回答。
他抬起手，扶住了腰間那柄白色的，名為‘和道一文字’的刀。
“老師，謝了。”
“我會先留在東海，錘鍊我的劍，在我足夠強大的時候.再進入偉大航道。”
說到這裡，他咧嘴一笑：“我會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
“畢竟我可是答應過那傢伙，會讓自己的名字響徹天堂的！”
他一如既往的說著此前的目標。
但與之前的任何一次不同。
這一次，他已經看到了前路的坎坷與註定要面對的怪物們。
這一次.
“我早有覺悟。”
畢竟那是約定。
畢竟那是野心。
於是，耕四郎也終於露出了開懷的笑容。
他再次看向索隆，依稀間彷彿從他身上看到了三個影子。
出色的才能，堅韌的意志，巨大的野心，還有那份執著的倔強。
“爸爸，我要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
那是他的女兒，古伊娜。
“老師，我要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
那是他的弟子，索隆。
“父親，我要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
那是年輕的他自己。
他的眼睛溼潤了。
但隨後他就擦了擦眼睛，站起身來。
“既然決定了，那就出發吧。”
他將刀收歸腰間，轉身離開。
“還有——不用謝我，索隆。”
只有殘存的聲音，傳入索隆的耳朵：“我也好久.沒有這麼痛快的揮刀了。”
本章
關於耕四郎這個角色，我一直對他有很多設想，所以才設計了這麼一段
我想寫的是，他自己就是類似‘閻魔鐵’這種很強大，但卻因為守護的責任而被封存銷燬的人（曾經也是有野心的大劍豪，但是因為有守護霜月村的職責而不敢加入革命軍，也無法出海）
但是我不確定寫出來這種感覺沒有，所以這麼解釋一句吧。
還有我真服了讀者們了，爆炸果實也給我猜到了，但後面還有一部分你們肯定猜不到哈哈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