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武當掌門
太乙混元祖師得道於北宋年間，南宋時得到過一部道家天書，裡面所載皆是玄門正法。
他的太乙五煙羅，就是正得不能再正的玄門至寶，紅雲神火鍾，也是玄門正道的寶物。
當然，他修行數百年，涉獵廣泛，也有些旁門左道，甚至是魔道的功法，但他本質上還自認為是玄門正道，既非邪教，更非魔道。
不然的話，李靜虛也不會跟他有些交情，崑崙派、武當派這些玄門正宗的仙門，也不會跟他結交。
五臺派跟峨眉派的第一次鬥劍，並非是正邪之爭。
往小了說，是峨眉派飛揚跋扈，五臺派不服，二者之間的意氣之爭。
往大了說，那是北方以五臺派為首的劍仙，跟川蜀地區以峨眉派為首的劍仙，進行的“正朔”之爭。
就如同凡人軍閥征戰，誰勝了誰就入主中原。
這是門派的氣運之爭，也關乎到中土劍仙的未來發展格局。
這個時候的五臺派，還沒有像後來那樣不堪，太乙混元祖師雖然護短，但對弟子也有些約束，不許他們肆意為惡，修煉邪法。
甚麼神嬰劍、九子母陰魂劍等種種邪惡飛劍還都沒煉出來。
原著中，太乙混元祖師輸掉了第一次鬥劍，被斬斷了一條手臂，一怒之下，去煉旁門邪道中的五毒仙劍。
第二次鬥劍前夕，他甚至還想到過要煉那六六真元葫蘆，由於被叛徒朱洪偷走道書才作罷。
這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二次鬥劍回來，他不久坐化，身死道消，五臺派四分五裂，弟子們各奔東西，從此徹底放飛自我，直線墮落。
等到正傳開始，慈雲寺鬥劍，雙方已經墮落為正邪之爭。
崑崙派的四位長老，還有武當四友等應邀到慈雲寺助拳，結果看到的都是淫僧賊道，惡魔邪祟，將壞事都做得盡了，登時心涼。
此時雙方還有些君子之爭的意思，太乙混元祖師這邊只帶了跟自己同氣連枝的華山派，峨眉派那邊只有朱梅代表青城派參加。
並且只比了一場，由各自的掌教出戰。
由於管明晦的一封傳書，讓太乙混元祖師拿到了三陽一氣劍和青蜃瓶，進而收了齊漱溟的法寶，斬斷了他一條手臂，取得勝利。
峨眉派表示認可這個結果，但是要在十年後再鬥一次，五臺派認可。
未來的十年，五臺派都將是中土的玄門領袖，峨眉派要偃旗息鼓，遇到五臺派的人都要退避三舍。
這也是今天來了這麼多劍仙到場祝賀的緣故。
至於魔教，現在的五臺派跟魔教還沒有太多的來往，大多是井水不犯河水。
唯獨西方魔教毒龍尊者跟華山派烈火祖師是至交好友，毒龍尊者的師弟史南溪還被烈火祖師請去，當華山派的副教主。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注】
太乙混元祖師要以玄門領袖之姿規劃五臺派未來十年的發展，這也是他不願意見管明晦的原因。
蜀山世界裡，正教、旁門、邪教、魔道，各有各的路徑，雖然有時候為了利益相互勾連，到底道路不同。
管明晦卻沒有想到這點，在他的記憶中，五臺派就是個邪魔外道。
印象最深刻的慈雲寺就是個淫窩，五臺派弟子哪有好人啊？根本就沒有“五臺派會嫌棄自己”的這個概念。 谷辰的名聲是不好，但大家一般黑，誰瞧不起誰呢？又有共同的敵人峨眉派，不正好聯手嗎？
所以聽說五臺派贏得了鬥劍，他還挺高興，這樣一來，自己可輕省多了。
峨眉派不得銷聲匿跡，臥薪嚐膽，等待十年之後一雪前恥？就沒精力管自己了，這樣自己至少獲得了十年的喘息之機。
等到十年後，哼，到時候說不定誰怕誰呢！
管明晦最擔心的是李靜虛，但李靜虛跟太乙混元祖師雖然有點交情，可跟長眉真人更是莫逆之交，五臺派若是因為別的事請他，他來的機率也是極小，這剛贏了峨眉派，還斬了老齊一條手臂，李靜虛是絕不可能來的。
於是他一邊大快朵頤，一邊開心地看熱鬧，只等著宴會結束，沒啥人的時候，他單獨去找太乙混元祖師討要青蜃瓶。
若是別的法寶給了太乙混元祖師也無妨，只是那青蜃瓶是天府奇珍，太乙混元祖師拿了三陽一氣劍就扭轉敗局，取得第一次鬥劍勝利。
瓶比劍更好，專能剋制一切雲氣罡煞，飛針神砂類的寶物，也能剋制自己的玄陰神幕，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被人賴掉。
況且卦象顯示，青蜃瓶是可以拿回來的，太乙混元祖師應該也沒有強行留下的意思。
可吃著吃著，就聽見有人議論，說西邊山坡有一大片黑雲，不停翻騰，看上去邪乎得很，不知道五臺派的人在修煉甚麼兇惡的法術。
席間有云邊石燕峪三星洞的青羊老祖，其出身青羊宮，幼年時在那裡做過道童，學過一些道經法門。
只是在這世界裡，青羊宮中本無甚麼真正有法力的仙真，他所學十分粗淺，後因破戒被逐出門牆，獨自跑進山裡，卻有機緣食得仙果，脫胎換骨。
按修道年限算，他已經活了將近兩百歲，內丹才堪堪四轉，尚未修成金丹。
因他長著一張羊臉，便自號青羊老祖，這些年在人間顯了不少法術神蹟，頗為有名，在小一輩中也算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輩了。
他穿著一身青衣，拄著一根藤杖，眯縫著眼睛，享受著幾個散修子弟的恭維：
“你們一群后生小輩，不識得那黑雲也就罷了，告訴你們都記住了，那東西是黑眚煞氣，內藏極多極密的黑眚絲，還有玄陰冷焰。”
座中有川西獨角靈官樂三官問：“難不成這次混元老祖勝了齊漱溟就是靠得這門法術？”
青羊老祖搖頭：“普天之下會煉黑眚絲的人不少，可能弄出這般聲勢的卻只有一人，那便是昔年縱橫天下，無法無天的玄陰教主谷辰！你們聽說過沒有？”
自谷辰被長眉真人七劍誅心殺死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六十年，席上很多都是近些年剛入道的小朋友，哪裡聽得這個名號，紛紛搖頭，期待他快講。
青羊老祖捋了捋鬍鬚：“我當年曾經跟那玄陰教主有過一面之緣，我……”
他話未說完，首席那邊突然有人帶著酒意高聲說道：“既然玄陰教主也在這裡，幹嘛不請過來跟我們見上一見？我前些年久聞他的大名，只恨無緣得見。”
眾人轉頭望去，見說話的是武當派掌門李琴生。
李琴生綽號魔臉子，小時候曾遭火患，臉被毀容，留下許多傷疤，後來被師父帶入山中修道，用靈藥屢次洗煉，揭去了表面的疤皮，成了個俊美少年。
他是張三丰的嫡傳徒孫，根骨極佳，法力又高，張三丰飛昇得突然，沒有指定接班人，徒弟們礙於情面，還能在師兄弟之間推舉出來一個掌教。
等到了李琴生這輩就開始憑實力說話了，他就是仗著一張天魔琴，一對龜蛇劍爭得掌門之位的。
大師姐心明散人都被他逼得出走離去，入了佛門，成了心明神尼，餘下的師兄弟全都為他馬首是瞻。
他一身白衣，頭束玉帶，飲了葉鬥仙釀，便有些放蕩不羈的神態。
崑崙派知非禪師很不喜歡跟妖人為伍，但他沒有直接跟李琴生說話，而是勸太乙混元祖師：
“道友未來要做劍仙中的領袖，須得積功累德，行得正走得端，方能服眾，對內嚴訂教規，約束門人，不能與邪魔為伍，否則必遭詬病，一旦失了人心，五臺派未來的氣運也就散失了。”
注：太乙混元祖師是北方魔教長老啥的，是同人作者的二創，並非原著設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