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
隨著周生一聲令下,周家班的所有人都祭出了法寶,甚麼百衲衣、蓮花燈,全部都向念奴嬌殺去。
“周郎好狠的心呀……”
念奴嬌將手一伸,閻君所賜的打鬼鞭出現於掌中,連抽三下,鞭上的符文亮起幽幽金光。
第一鞭,抽碎了那洶湧而來的燈焰,讓佛燈生出裂痕。
第二鞭,打裂了百衲衣袈裟。
第三鞭,則將襲來的雷火佛珠抽成了碎塊。
長鞭所向,無論是甚麼寶物,居然沾著就碎,挨著就破,更散發著一股讓鬼物為之驚懼的可怕氣息。
啪!
甚至連瑤臺鳳的風雷二劍都被祂一鞭抽飛,在空中暈暈乎乎的,好似喝醉了一般。
“周郎殺我,便是為了……這個女人嗎?”
念奴嬌眼中冷笑,聲音中透出一絲殺機,長鞭再次一甩,竟瞬間變長,好似毒龍一般朝著瑤臺鳳鑽去。
不聽話的男人,就要好好教訓一番。
但就在這時,破戒刀已經以一往無前之勢朝著念奴嬌的背後砍去,直奔頸部,兇狠凌厲,完全沒有半點留情,三百年道行如火山般爆發,讓那破戒刀猶如一口燃燒的大日。
這一刀,要將其梟首示眾。
無奈之下,念奴嬌只能收鞭回防,祂身化血芒閃躲,同時以打鬼鞭纏繞在周生的破戒刀上,試圖奪刃。
一時間,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法力比拼。
念奴嬌有著判官神位,再加上玉振聲的金丹之力,實力已經達到了渡劫層次,卻並未對周生造成摧枯拉朽的碾壓。
周生的道行實在是太深厚了,遠超第六關的平均水平,三百年的法力如金色大浪,雄渾霸道,即便面對渡劫境界的強者,也能暫時勉力對抗。
不過渡劫畢竟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他很快就感到手中的破戒刀越發沉重,雙臂微微顫抖。
“周郎,菩薩不會輸,倒是你,今日必輸無疑。”
念奴嬌望著那張面沉如水卻依舊俊俏的面容,最後一次勸道:“現在棄暗投明,還來得及。”
“莫要誤了自己的虔誠。”
對此,周生只是殺氣騰騰地盯著祂,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誤你……大爺!”
鏘!
偃月刀的刀光亮起,關雲長縱馬一躍,踏碎虛空,夭矯如龍,從念奴嬌頭上跨過時一刀斬下!
雪亮的刀光彷彿一把切開天地的利刃,讓四周的雲霧都為之震散,更有青龍虛影盤於刀身,龍吟不止。
念奴嬌不是菩薩,面對如此可怕的一刀,自然不能無動於衷,祂當即鬆開了打鬼鞭,閃爍躲開。
轟隆!
一座山頭直接被刀光削平,墜進了倒灌的海水中,濺起滔天巨浪。
念奴嬌的髮簪落下,一頭青絲落下,更有縷縷斷髮隨風飛走。
祂心中駭然,先前看菩薩抵擋偃月刀時那般輕鬆,還以為只是空有其表,直到自己親身面對,才知曉其中的恐怖。
那絕不是幻象或假人,如此恐怖的壓迫感,好像自己面對的是一尊從時光長河中走出的,貨真價實的武聖!
沒等祂平靜下來,又是一道雷霆般的吼聲於耳中炸響。
“呔!!賤人安敢辱俺大哥!”
張翼德混身冒火,猶如一顆從天而降的隕石,持蛇矛自九天而落,每一根毛孔都噴薄著熊熊烈火,燒得天空都為之滾燙。 燕人吼下,念奴嬌渾身一麻。
幸好體內的那顆金丹為之一震,湧出磅礴法力,令祂瞬間為之驚醒,否則真有可能被這一矛捅穿天靈蓋。
祂再次施法躲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矛,肩上的披帛都被燒成了黑屑,露出潔白如玉的後背和鎖骨。
念奴嬌驚異於周生的神通,表面上卻依舊出聲戲謔。
“周郎,你若是喜歡奴家不穿衣服,說一聲便是,何必找如此粗人,來折辱奴家呢?”
“賤人!”
瑤臺鳳眸光銳利,劍意沖霄,已經提著風雷二劍殺來,使的是虞姬劍舞,雖是女子之身,出招卻招招狠辣,直奔命穴。
風劍至輕至柔,於無聲無息中暗藏殺機,雷劍則剛猛霸道,浩然無匹,甚至能引來天雷相助,增益劍氣。
她這一手雙劍術,堪稱是剛柔並濟,陰陽交泰,已臻至爐火純青的宗師之境,將戲臺上的假虞姬,變成了戲臺下的真巾幗。
當然,她的修為距離念奴嬌還有不少距離,因此雖然劍術更加高明,卻很快就落入了下風。
“大王——”
就在這時,隨著瑤臺鳳一聲呼喚,周生已騎著烏騅馬殺至,他頭頂無雙臉,手提霸王戟,怒目圓睜,雙瞳中似是有沖天的英雄氣噴薄而出。
“妃子——”
一戟掃過,呼嘯如黑龍翻滾,搬山扛鼎之力貫透戟間,叫念奴嬌為之一震,後退數步。
祂揮起金芒,以浩瀚法力掀起巨浪砸向周生。
然而霸王面前,就算是搬來了整條烏江,亦擋不住那蓋世的豪情,周生殺穿了一道道巨浪,和瑤臺鳳一併迎敵。
就像他們私下裡改的戲文,虞姬和大王,就算四面楚歌,十面埋伏,也要一起殺將出去,改了那天命!
打鬼鞭被奪,又面對關雲長、張翼德和周生、瑤臺鳳這四大高手合圍,念奴嬌的面容上終於不再戲謔,而是變得越發凝重。
祂仗著金丹所提供的法力,強行保持了一個平分秋色的局面,但心中卻暗暗著急。
這畢竟不是祂自己修出來的金丹,雖在菩薩的指點下強行收服,並溫養許久,但若是消耗得法力太多,是會出問題的。
眼下,便已逐漸逼近了那個臨界值。
“周郎,你當真要殺奴家嗎?”
祂聲音幽怨,如泣如訴。
周生卻全然不理會,冷峻的目光中唯有殺機,手上的霸王戟不僅沒有變慢,反而更快了幾分。
念奴嬌心中冰涼,知道自己目前唯一的活路,就是等菩薩歸來。
可一百招過去了,兩百招過去了。
菩薩依舊沒有出現,那位曾經面對任何敵人都戰無不勝,可以輕鬆拿捏的主上,這一次,似乎真的遇到了難關。
而主上的難關,便是祂的死劫。
第二百七十四合,念奴嬌突然一個悶哼,周身金光明滅不定,法力忽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了破綻。
下一刻,周生的霸王戟已經捅穿了祂的神軀,將其釘在了石壁上。
瑤臺鳳的風雷雙劍更是第一時間刺穿了祂的腰子,握著劍柄的玉手狠狠旋轉,攪得血肉模糊。
“賤人,再騷一個試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