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邊的小吃攤冒著騰騰的熱氣,香氣飄了整條街。
烤得滋滋冒油的鹿肉串,撒上厚厚的孜然和辣椒;
裝在鐵皮杯子裡的熱奶茶,甜香濃郁,杯壁上掛著薄薄的水珠;
凍得硬邦邦的凍梨、裹著糖衣的冰糖葫蘆,甚至還有專門給寶可夢準備的冰凍樹果串,插在竹籤上,亮晶晶的,引得不少寶可夢拽著自己的訓練家,圍在攤邊不肯走。
不遠處的小廣場上,幾個小孩子正帶著自己的寶可夢在雪地裡玩鬧。
雪童子用冰凍光束堆起了高高的雪城堡,小山豬用鼻子拱著雪球,還有個小男孩舉著一個御龍渡的玩偶,披著紅色的小披風,模仿著渡的動作,對著小夥伴喊:
“看我的快龍!用逆鱗!”
引得周圍的大人一陣鬨笑。
“你看,我就說吧,這裡一點都不像邊境。”
林浩慢悠悠地開著車,嘴裡嘖嘖稱奇,“我之前還以為這裡會到處都是巡邏的守衛,結果比咱們老家還熱鬧,一點沒有邊境的樣子。”
“這都是因為渡天王。”
顧南辰看著窗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敬佩,
“他鎮守北冥城快十年了,不光擋住了鄰國偶爾越境的不法分子,還把周邊雪山裡野生寶可夢管控得妥妥當當。
據說十年前北冥城還只是個破落的邊境城鎮,現在能這麼繁榮,全靠他在這裡坐鎮。”
陳硯點了點頭,心裡瞭然。
邊境城鎮的繁榮,從來都不是憑空來的。
只有足夠強大的威懾力,才能擋住所有的不安定因素,讓這裡的居民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御龍渡本身就是最強大的威懾。有他在這裡,別說普通的盜獵團和不法分子,就算是鄰國的正規軍,也不敢越過邊境線一步。
也難怪這座毗鄰龍谷、挨著邊境線的城鎮,完全沒有半點緊張感,反而滿是煙火氣。
越野車順著主街慢慢往裡開,最終停在了一家帶庭院的民宿門口。
這是顧南辰提前預定好的,北境天氣寒冷,幾乎每家民宿都帶自家的溫泉池,最適合趕路之後放鬆解乏。
幾人拎著行李進了房間,房間寬敞又暖和,靠牆的位置裝著巨大的落地暖爐,燒著上好的木炭,溫的整個暖融融的。
還有專門給寶可夢準備的活動區域,鋪著厚厚的地毯,擺著不少玩具和訓練器材。
收拾完東西,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林浩早就按捺不住了,拽著陳硯和顧南辰的胳膊就往外跑:
“走走走!逛夜市去!我要去給伊布買東西!順便打聽打聽針葉林的路況!”
顧南辰也笑著點了點頭:“正好,我去本地的訓練家酒館看看,打聽一下龍谷的最新情況。”
三人順著燈火通明的街道往前走,夜市比白天還要熱鬧。
街邊的燈籠全都亮了起來,暖紅色的光映著白雪,人聲鼎沸,寶可夢的叫聲、攤主的吆喝聲、人們的說笑聲混在一起,滿是煙火氣。
林浩一頭扎進了那家冰系寶可夢主題店,出來的時候,手裡拎著滿滿兩大袋東西——高階冰系能量方塊、定製的防凍棉窩、超軟的毛髮梳理梳、甚至還有四雙小小的雪地靴,恨不得把整個店都搬空。
店老闆是個留著鬍子的中年大叔,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著提醒:
“小夥子,你是要去針葉林找冰六尾吧?我勸你這兩天先別去。
山裡最近不太平,已經有三個訓練家被困在裡面了,還是聯盟派了救援隊才給救出來的。
你等雪停了,天氣穩了再進去,冰六尾的族群最近就在溫泉谷附近活動,到時候很容易遇到的。”
林浩聞言,雖然有點失望,但也知道暴風雪天進山太危險,只能點了點頭,把這話記在了心裡。
另一邊,顧南辰帶著陳硯進了街角一家名為“龍巢”的訓練家酒館。
酒館裡暖融融的,坐滿了來自各地的訓練家,牆上掛著各式各樣的龍系寶可夢照片,還有御龍渡的親筆簽名海報,海報上的男人穿著標誌性的紅色面板,身邊跟著威風凜凜的快龍,眼神銳利,意氣風發。
火恐龍跟著陳硯進去,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安安靜靜地聽著周圍的談話,時不時甩一下尾巴。
周圍不少訓練家都注意到了這隻氣場不凡的火恐龍,紛紛側目,能把火恐龍培育到這個程度,訓練家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顧南辰剛進去沒多久,就被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留著短髮的年輕人叫住,對方是御龍家的旁系子弟,和顧家人早有往來,如今他鄉相遇,自然要寒暄幾句。
陳硯坐在旁邊,聽著周圍訓練家的聊天內容,十句裡有八句都離不開渡。
有人說前陣子隔壁雪山飛來三隻鄰國暴走的暴蠑螈,傷了好幾個訓練家,渡大人帶著快龍趕過去,只用了一招龍之俯衝,就把三隻暴飛龍全都制服了;
有人說渡大人昨天直接傳過邊境,和鄰國的邊防軍談好,一起打擊越境的寶可夢盜獵團,對方態度好的不像話。
他看著酒館裡掛著的御龍渡海報,海報上的男人穿著紅色的披風,身邊跟著威風凜凜的快龍,眼神銳利,意氣風發。
這哪是聯盟天王啊,純純北境攝政王。
三人從酒館出來的時候,天上已經飄起了細碎的雪花。
街邊的小吃攤依舊冒著熱氣,他們買了幾串滋滋冒油的烤鹿肉,還有三杯熱乎的奶茶,邊走邊吃。
林浩啃著肉串,嘴裡還在唸叨著明天要去集市再買點給冰六尾準備的東西;顧南辰則在琢磨著明天怎麼才能拿到御龍渡的許可,進龍谷核心區。
“看來咱們得在北冥城休整兩天了。”
陳硯吸了一口熱奶茶,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看著漫天飄落的雪花,笑著道,“等暴風雪停了,咱們再出發,正好,明天去拜訪一下渡先生。”
林浩和顧南辰都點頭同意。
回到民宿的時候,夜已經深了,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風捲著雪沫拍打著窗戶,屋裡卻依舊暖融融的。
剛關上房門,陳硯就抬手解下了腰間的六枚精靈球,指尖在冰涼的按鈕上一一拂過,紅光接連閃過,把憋了整整一下午加一晚上的夥伴們全都放了出來。
奇魯莉安一出來,就立刻來到陳硯身邊,蹭了蹭他的臉頰,小聲“嗚”了一下,抱怨著在精靈球裡待了太久;
索羅亞克一落地就甩了甩蓬鬆的黑紅色鬃毛,立刻盯上了窗外厚厚的積雪,喉嚨裡發出興奮的低鳴,大狐狸要出去玩;
鐵掌力士和赫拉克羅斯對視一眼,立刻興奮地衝去了院子裡,在雪地裡摔打起來,格鬥系的娛樂方式就是如此樸實無華,簡單粗暴;
呱呱泡蛙蹦到窗臺上,看著外面漫天的飛雪,看雪花落在玻璃上,又緩緩融合成水珠滑下,歪了歪腦袋;
唯有始終跟在陳硯身邊的火恐龍,安分地坐在暖爐旁邊找出平板看比賽,尾巴跟著賽場急轉直下的趨勢左甩右甩。
陳硯揉了揉奇魯莉安的腦袋,看向門外玩雪的夥伴們。
“早點休息,明天還有行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