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的喧囂隨散場人流徹底褪去,侍者躬身輕掩房門,周遭瞬間墜入靜謐。
林浩抱著伊布湊到單向玻璃前,跟皮卡丘、索羅亞擠成一團,三隻毛茸茸嘰嘰喳喳盯著樓下熙攘的人群,徹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半分沒留意身後的私密談話。
奇魯莉安察覺到陳硯心底的鄭重,淡粉色的超能力化作一層薄如蟬翼的屏障,悄然將兩人周身半米範圍包裹,隔絕了所有聲響,連空氣都變得安靜而鄭重。
陳硯指尖輕輕摩挲著琉璃匣內的GS球,古樸的黃色球身帶著微涼的玉石觸感,球身鐫刻的GS紋路在暖光下泛著細碎的微光,像藏著沉睡的時空之力。
他抬眼望向顧南辰,指尖微微收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從未有過的認真與坦誠:
“南辰,我沒跟你開玩笑——這枚GS球,根本不是甚麼普通的遺蹟古董。”
顧南辰眉眼微揚,下意識微微傾身,目光牢牢鎖著陳硯,全然是專注的傾聽姿態,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它是能召喚時拉比的信物。”
陳硯的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時拉比,是穿梭時空、掌管時間的幻獸,生性溫和卻極難尋覓,只棲息在植被繁茂、未經人類破壞的原始森林裡。這枚GS球,能在某個特殊區域引它現身,甚至……有極小的可能,得到它的認可。”
幻獸、時空、時拉比。
這些只存在於傳說典籍裡的字眼,從陳硯口中輕輕說出,饒是見多識廣、家世顯赫的顧南辰,眼底也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但這份訝異,從不是針對傳說中的幻獸,而是驚訝於陳硯竟願意將這般驚天秘辛,毫無保留地告知自己。
可也僅僅是一瞬。
顧南辰很快斂去所有情緒,目光依舊溫柔如初,沒有追問陳硯為何知曉這般隱秘,沒有質疑話語的真假,只是再次將裝有GS球的琉璃匣輕輕推回陳硯面前,骨節分明的指尖輕抵匣面,唇角漾開一抹溫潤篤定的笑:
“原來是這樣,難怪你一定要拿下它。”
他望著陳硯澄澈的眼眸,語氣裡藏著不加掩飾的信任與期許:
“這東西本就是你想要的,拿著吧。或許,這世間萬千訓練家,或許你才是那個例外。”
沒有猶豫,沒有不捨,沒有多餘的試探,就是摯友間最直白的信任與成全。
陳硯心頭一鬆,也不再客套,笑著將GS球收進貼身收納袋,這份坦蕩的默契,比任何客套話都讓人舒服。
這份毫無保留,讓他再也沒有推託,鄭重地將琉璃匣收起,把GS球放進貼身的防水收納袋中,緊貼著心口。
收好GS球,陳硯立刻從揹包裡翻出摺疊整齊的北境地圖,鋪在烏木茶几上展開。
地圖上,標註著連綿起伏的原始針葉林、冰封的蜿蜒河川與人煙稀少的邊境林區,他指尖微微用力,重重落在一處植被茂密、墨綠浸染的標註上:
“興嶺原始保護區”。
“我們的第一站,就定在這裡——興嶺。”
顧南辰湊過來看了一眼,指尖在地圖上輕點,思路清晰:“興嶺地處邊境,人少原生態,確實是最佳選擇,而且那邊稀有寶可夢多,正好順路歷練。”
“興嶺!”
林浩立馬轉頭湊了過來,眼睛亮得發光,抱著伊布興奮道,“我就猜咱們會選這!早就盼著去興嶺探險了,野生戟脊龍、稀有寶可夢全在那,這下終於能如願了!”
本就約好三人結伴北上,不過是敲定了具體目的地,林浩的興奮溢於言表,懷裡的皮卡丘和伊布也跟著附和著叫了兩聲。
三人一拍即合,乾脆的敲定了行程:“那就這麼定了,回去收拾防寒裝備和野外物資,興嶺氣溫低,深處沒訊號,務必備齊。明天一早,港市高鐵站集合,直接出發。”
看著陳硯眼底亮晶晶的期盼,顧南辰會心一笑,沒有半分猶豫:“好,聽你的,明天一早出發。”
當晚回到酒店,陳硯便飛快收拾起行裝。
GS球被他貼身藏好,防寒衝鋒衣、野外恆溫帳篷、寶可夢專屬治癒道具、應急能量方塊一一打包整齊。
火恐龍蔫頭巴腦的躺在沙發上,似乎還在回味昨日的果酒,尾巴輕掃著地面;索羅亞在床上滾來滾去,把自己裹成一團銀灰色的毛球;奇魯莉安則用超能力將所有物品歸置得井井有條,連邊角都疊得整整齊齊。
翌日清晨,天剛破曉,晨光穿透雲層灑向港市。
陳硯揹著四次元揹包,肩頭趴著睡眼惺忪的索羅亞,準時抵達港市高鐵站檢票口。
顧南辰早已等候在此,一身利落的深灰色戶外裝,揹包裡塞滿了專業探險裝備,連應急醫療箱都備得周全,顯然是連夜整理妥當。
林浩跟在他身旁,懷裡抱著皮卡丘,肩頭趴著伊布,手裡還拎著滿滿一大袋零食,滿臉都是藏不住的期待。
“正好,馬上檢票。”顧南辰看向陳硯,目光溫柔,語氣溫和。
三人快速進站,銀白的高鐵靜靜停靠在站臺,車身印著“港市—興嶺”的專線字樣,正是奔赴北方的列車。
落座後,陳硯將行李安置妥當,索羅亞立刻扒著車窗,好奇地張望窗外的風景;林浩一坐下就埋頭擼毛,皮卡丘和伊布窩在他懷裡,舒服得發出細碎的哼唧聲。
顧南辰側身看向陳硯,輕聲叮囑:
“興嶺全是原始針葉林,氣溫比港市低十度以上,林區深處訊號會完全中斷,一切以安全為先,不要貿然深入未知區域。”
陳硯點點頭,“好。”
列車廣播響起,車門緩緩閉合。
車身輕輕一震,隨即平穩駛出站臺。
港市的碧海高樓飛速向後退去,窗外的風景從繁華城區漸變成廣袤田野,再往北行,鱗次櫛比的建築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蒼綠厚重的原始林海,連綿起伏,直抵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