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夢指尖微光一閃,便完成了最後的動作——除了陳硯點名保下的人,剩餘所有訓練家的精靈球,依舊被牢牢困在超能力屏障裡,盡數收在了高臺側方,連一絲掙脫的可能都沒有。
做完這一切,便徹底收回了目光,再也沒理會臺下坐立不安的眾人,更不在意他們到底落不落座,彷彿這些千里迢迢趕來的全球天驕,在他眼裡連路邊的皮卡丘都不如。
可他越是不在意,臺下的眾人越是惶恐。
原本僵在門口的訓練家們,見超夢臉上露出了明顯的不悅,哪裡還敢再杵在原地,趕忙慌慌張張地給自己找位置坐下。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擠到了長桌離高臺最遠的一端,幾十個人擠在寥寥十幾個座位上,哪怕肩挨著肩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而那些沒搶到遠端位置的人,只能戰戰兢兢地坐到了離陳硯他們更近的地方,一個個坐得筆直,脊背繃得像拉滿的弓,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剛才那幾個想偷偷溜走的高盧國訓練家,更是縮在最角落的位置,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去,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長桌兩端形成了極其荒誕的對比——遠端擠得滿滿當當,人人噤若寒蟬;
靠近主坐的位置卻空空蕩蕩,只有與陳硯相熟的幾人從容落座,連帶著陳硯身邊的火恐龍,依舊旁若無人地啃著魚排。
陳硯看著坐在自己身側的希巴和竹蘭,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抄起前面盤子裡烤得焦香的羊腿遞給希巴,又把身前那碗用雪笠怪腹部長出的冰沙樹果搭配熱帶龍的香蕉果實製成的冰淇淋,輕輕推到了還在思索的竹蘭面前。
希巴哈哈一笑,接過羊腿就大口啃了起來,絲毫沒受現場緊張氣氛的影響;
竹蘭回過神,接過托盤對著陳硯笑著點頭示意,拿起銀勺輕輕挖了一口送進嘴裡:
清甜冰涼的口感在舌尖化開,樹果的果香與香蕉的綿密融合得恰到好處,讓她微微睜大了眼睛,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眼底閃過一絲驚喜的光。
這種由寶可夢天然產出的珍稀樹果製成的食物,在外界早已是有錢都難買的天花板級珍饈,竹蘭平日裡向來不講究這些奢侈排場,還真沒特意留意過,此刻嚐了一口,倒是徹底放下了心裡的思緒,一勺接一勺,根本停不下來。
現場的氣氛因為陳硯的動作,難得緩和了幾分。
有個家世顯赫的世家子弟見狀,心思活絡起來,想著藉著恭維陳硯的機會,能讓這位新島主人高看一眼,連忙從座位上起身,剛朝著陳硯的方向邁出一步,就被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死死釘在了原地。
超夢甚至沒轉頭,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淡紫色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溫度。
那世家子弟瞬間渾身僵硬,額頭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掉,連呼吸都不敢大聲,最後還是身邊的長輩趕忙拉著他坐回了座位,小聲對著高臺不停躬身道歉。
除了被陳硯赦免的十幾人能安心坐在座位上吃飯閒談,剩下被收走精靈球的訓練家,全都惴惴不安地坐在位置上,哪怕面前擺著滿桌的珍饈,也沒半分動筷子的心思,時不時就小心翼翼地瞟一眼高臺上的超夢,生怕一個不合適的動作讓自己成為下一個杜布瓦。
超夢對臺下所有人的惴惴不安視而不見,對那些藏在角落裡、帶著不服氣與怨恨的目光更是毫不在意。
偌大的主殿裡,上百號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身邊的少年身上。
陳硯看著他依舊平靜的側臉,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小聲問:
“你到底想幹嘛?拜託,搞這麼大排場,把全球的頂尖訓練家都弄到這來,等事情結束,外界是要掀起滔天巨浪的。”
超夢只是微微側過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淡紫色的眸子裡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微微傾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回應:
“等結束了,我都告訴你。”
晚宴在詭異的安靜與暗流湧動中落下帷幕。
就在最後一個餐盤被超能力悄無聲息地收走的瞬間,大廳的燈光驟然切換,原本暖金色的光線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白色的聚光燈,直直打在了大殿中央。
超夢緩緩從座椅上起身,懸浮到了半空之中。
銀白色的身軀在冷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手指縈繞著淡淡的紫色電光,浩瀚無邊的超能力威壓再次席捲全場,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清冷的聲音傳遍了大殿的每一個角落,帶著睥睨天下的絕對自信,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嘲諷:
“你們跨越重洋、闖過風暴來此,無非是為了見證所謂的世界最強。現在我告訴你們——我,就是最強。”
“你們人類視寶可夢為工具,自詡為它們的主人,靠著所謂的羈絆沾沾自喜。
今天,我就讓你們親眼看看,你們引以為傲的羈絆、你們視若珍寶的王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有多麼不堪一擊。”
話音落下,他身後的巨大螢幕驟然亮起。
在場所有訓練家的寶可夢,從天王的準神王牌,到普通訓練家的家門寶可夢,所有的資訊、資料、招式,都被完整掃描復刻,影像在螢幕上一一閃過。
隨著超夢打了個響指,螢幕上,角鬥場兩側的厚重合金大門緩緩開啟——
一隻只和原版分毫不差的複製體寶可夢,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走了出來。
班基拉斯、噴火龍、青綿鳥、巨金怪……
它們的氣息比原版還要強橫幾分,猩紅的眸子冷冷地掃過全場,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只有純粹的戰鬥本能。
全場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此起彼伏。
被收走精靈球的訓練家們臉色慘白如紙,看著和自己王牌一模一樣的複製體,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
就連希巴和御龍渡,也都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眉頭緊緊皺起,看向那些複製體的目光裡透著凝重。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美復刻上百隻寶可夢,甚至連氣息、實力都能超越原版。
就在全場譁然之際,超夢卻緩緩落回高臺,抬手一揮,一股柔和卻不容拒絕的超能力,將陳硯連人帶座椅一起帶到了高臺的最頂端。
這裡是整個大殿視野最好的地方,能將整個對戰盡收眼底,又有超能力佈下的多層屏障,哪怕是天王級的對戰餘波,也傷不到他分毫。
“你在這裡看著就好。”
超夢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保護欲,“不用參與,這些事,和你沒關係。”
話音剛落,人群裡就傳來一道不服氣的少年音,帶著被羞辱的憤怒:
“憑甚麼他不用對戰?!你不是要考驗所有來這裡的訓練家嗎?憑甚麼他搞特殊?!”
喊話的是個來自歐洲的少年天驕,他的父親是知名的天王級訓練家,平日裡驕縱慣了,此刻看著陳硯獨有的優待,終究是沒忍住喊出了聲。
他身邊的長輩臉色驟變,趕忙伸手拉他,不停對著超夢躬身道歉,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可超夢甚至沒轉頭看那人一眼。
他只是冷冷地抬了抬手,一股無形的超能力瞬間爆發,將那少年狠狠摁在了地上,連半句辯解的聲音都掐斷在了喉嚨裡。
眸中透著刺骨的寒意,清冷的聲音傳遍整個大廳,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權威:
“你們和他,不可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