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裡死寂一片,超夢的超能力威壓如同實質,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心頭。
上百位來自全球的天驕強者僵在原地,沒人敢率先落座,更沒人敢開口打破這份令人窒息的安靜,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主位上那位喜怒不明的恐怖存在。
就在這針落可聞的死寂裡,一道輕佻又帶著不屑的聲音,突兀地劃破了沉默。
“嘖嘖,都站著幹甚麼?”
人群后方,一個身材高大的黑人男子擠開身前的人群,大步走到了長桌中段,臉上掛著令人不適的挑釁笑容。
他是高盧國的鋼系四天王杜布瓦,在歐洲黑人訓練家圈子裡拉幫結派,硬實力有幾分不知道,在外界的名氣倒是不小,此刻完全沒把現場凝滯的氛圍放在眼裡,甚至還敢用輕慢的目光掃向主位上的超夢。
他的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很快就落在了站在人群前側的瑪繡身上,眼睛瞬間亮了。
輕佻地吹了聲口哨,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油膩:
“瑪繡小姐,好久不見。我可是你的忠實粉絲,你宣佈離開高盧國時,我可是深感遺憾。不知今天有沒有榮幸,請你喝一杯?”
他說著,故作紳士地就近拉開了一把椅子,另一隻手卻放肆地朝著瑪繡的肩膀搭去,動作毫無分寸。
瑪繡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臉上溫柔的笑意斂去,眉眼間覆上一層冷意:
“不必了,杜布瓦先生。請自重。”
“哎呀,別這麼見外嘛。”
杜布瓦不依不饒地往前又邁了兩步,步步緊逼,“咱們都是天王級的訓練家,敘敘舊怎麼了?你當年在高盧國開設計展的時候,我可沒少去捧場,你的對戰影片,我更是看了不下百遍……”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掃過全場。
見主位上的超夢一直沒甚麼反應,在場的華國天王、冠軍們也只是冷眼旁觀,沒人出來阻攔,他心裡的得意更甚,對在場眾人的不屑也多了幾分。
他沒注意到的是,在他轉身再次去拉椅子的瞬間,周圍的訓練家們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半步,像是在避開甚麼麻煩一般,看向他的眼神裡,甚至帶上了幾分看死人的憐憫。
主位上,陳硯的眉頭瞬間皺起。
瑪繡不僅是他的老闆,還是他的好友,平日也對他多有照拂,如今當著他的面被人這麼冒犯,哪裡還坐得住。
他下意識地就要從座位上站起身,可還沒等他動,身邊的超夢就先不悅地眯起了眼,抬起的眸子瞬間覆上一層刺骨的寒意,冰冷的目光徑直鎖死了還在喋喋不休的杜布瓦。
候在超夢座椅後的烈咬陸鯊,氣息比尋常野生準神還要暴戾數倍,顯然是身經百戰的狠角色。
它瞬間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粗壯後肢猛地蹬地,就要衝上前去撕碎這個敢在主人地盤上放肆的蠢貨。
杜布瓦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猛地將腰間的精靈球甩了出去,色厲內荏地嘶吼:
“出來吧,鋁鋼龍!給我攔住它!”
和杜布瓦一同前來的幾個高盧國黑人訓練家見狀,也立刻擠上前來,紛紛攥住了腰間的精靈球,臉上帶著桀驁,作勢就要跟著放出寶可夢助陣。
可他們的手指剛碰到精靈球的開關,還沒來得及將球扔出去,大殿兩側的陰影裡,瞬間爆發出數道恐怖的準神威壓!
一直隱在暗處、充當侍衛的寶可夢們動了。
渾身覆蓋著厚重鎧甲般外殼的班基拉斯緩緩踏出陰影,猩紅的豎瞳死死鎖定了那幾個訓練家,周身的惡系與岩石系能量翻湧;
還有周身縈繞著超能力波動的巨金怪、虎視眈眈的三首惡龍,十幾只氣息全在道館級和天王級的準神,齊刷刷地將目光落在了那幾個訓練家身上,冰冷的殺意毫不掩飾。
那幾個原本氣焰囂張的訓練家,瞬間像被冰水澆頭,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他們臉上的桀驁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駭然與恐懼,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握著精靈球的手止不住地發抖,別說扔出精靈球了,連動一下手指都難。
僅僅是幾息的對峙,幾人對視一眼,連忙收回了舉著精靈球的手,縮回到了人群裡,連頭都不敢抬一下,更別說上前幫忙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場中的局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金屬碰撞的脆響裡,渾身覆蓋著鋼甲的鋁鋼龍轟然落地,剛擺出戰鬥的姿態,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嘶吼——
超夢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甚至沒動一根手指,只是冷冷地瞥了杜布瓦一眼。
下一秒,恐怖到極致的念力瞬間在大殿內爆發!
整個大殿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無形的壓力如同山嶽般從天而降,壓得在場所有人都胸口發悶,喘不過氣來。
而念力中心的杜布瓦和他的鋁鋼龍,連半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那股無堅不摧的念力死死鎖住。
只聽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裂脆響,杜布瓦的四肢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被生生擰斷,像兩隻破布娃娃一樣,被無形的力量掀飛出去,朝著古堡外的懸崖飛去。
淒厲的慘叫聲從門外傳來,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在夜色裡,連一絲迴音都沒剩下。
磅礴浩瀚的超能力氣場如同海嘯般席捲全場,久久不散。
大殿裡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一絲呼吸聲都聽不見。
所有人都被這毀天滅地的絕對力量壓得一陣心悸,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凍住了。
不少實力稍弱的道館館主,直接腿一軟癱在了地上,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掉,連抬頭看一眼主位的勇氣都沒有。
就連希巴、科拿這些身經百戰的冠軍、四天王,也都瞳孔驟縮,下意識地繃緊了身子,看向超夢的目光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忌憚與駭然。
一招。
不,甚至連一招都算不上,只是一個眼神。
一位成名已久的天王級訓練家,和他的王牌道館巔峰級鋁鋼龍,就這麼被輕易廢掉,扔出了大殿,生死不知。
這是甚麼級別的力量?!
超夢卻像是隨手碾死了一隻礙眼的蟲子一般,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他緩緩收回目光,周身翻湧的恐怖念力瞬間收斂得無影無蹤,彷彿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爆發從未發生過。
語氣淡得像一潭死水,聽不出半分情緒,卻清晰地傳遍了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無禮之徒。”
御龍渡死死攥著腰間的精靈球,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垂在身側的手不受控制地繃緊。
超夢似乎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又或者說,上次的一戰,他根本沒用全力?
超夢全然沒在意滿殿人各異的心思,說完那句話,便重新轉過頭,看向身邊還保持著起身姿勢的陳硯,眼底的冰冷與暴戾瞬間消融殆盡,又變回了之前那副溫和的模樣,甚至還抬手用超能力,將一顆剝好的葡萄遞到了他的嘴邊,輕聲問了句:
“嚇到了?”
陳硯回過神,輕輕搖了搖頭,張嘴接住了葡萄,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卻沒壓下他心裡的複雜。
他抬眼看向滿大殿噤若寒蟬、僵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各國強者,輕咳了一聲,開口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息的死寂,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沒事了,大家都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