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恐龍聽到詢問,瞬間從進化的美夢裡回過神,腦袋上緩緩浮現出兩個大大的問號,歪著頭看著陳硯,眼裡明晃晃寫著:不進化怎麼帶你過去?
有了常磐之力的溝通能力,無需開口,陳硯瞬間就讀懂了火恐龍腦子裡的離譜想法,當即哭笑不得地一拍他的後腦勺:
“想甚麼美事呢?進化哪是說進化就進化的?別在這瞎鬧,等會找別的朋友帶我們一起過去就是了。”
身邊的蘇璃恰好聽到了他的話,轉過頭,忽然笑了笑。
她往前站了半步,對著陳硯伸出了手,指尖乾淨利落,語氣從容又帶著安撫:“別感慨了。
既然來了,總不能一直站在這裡看著。陳硯,你要是沒有能飛過去的寶可夢,就和我們一起吧,路上也好互相有個照應。”
她身邊的沙漠蜻蜓發出一聲低沉的啼鳴,寬大的翅膀輕輕扇動著,揚起細碎的風,已經做好了隨時出發的準備。
不遠處的顧南辰也快步走了過來,手裡緊緊攥著一枚高階精靈球,清冷的眉眼間帶著認真:
“陳硯,我從家族帶來了護道的寶可夢,空間足夠,或許我們可以一起。”
說罷,他按下了精靈球的開關,一道白光閃過,一隻通體青藍、氣息沉穩的巨金怪出現在空地上,四隻金屬手臂穩穩落地,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超能力波動,赫然有著道館巔峰級的戰力。
一邊是相熟的前輩老師,一邊是交情不淺的至交好友,陳硯正有些左右為難之際,一道強勁的破風聲驟然從頭頂傳來!
橘紅色的龐大身影快得像一道閃電,瞬間衝破雲層,直直朝著陳硯的方向俯衝而來,小巧的翅膀扇起的強勁氣流吹得周圍的人都下意識地眯起了眼,連棧道上的喧鬧都瞬間停了一瞬。
是快龍!
和之前去醫院送信的那隻一樣,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熟悉的超能力波動,體型比尋常快龍大了整整一圈,天王級準神的威壓鋪天蓋地而來,周圍原本躁動不安的寶可夢瞬間都安靜了下來,一個個縮著身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周圍瞬間爆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呼,棧道上徹底炸開了鍋。
“是送信的那隻快龍!是新島那位的信使!”
“它怎麼過來了?!是來接誰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快龍身上,又順著快龍鎖定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護欄邊的陳硯身上,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快龍穩穩地落在陳硯面前,巨大的腦袋微微低下,銳利的眸子仔細打量了陳硯兩眼,像是在確認人選,隨即發出一聲洪亮的龍吟,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恭敬。
它完全無視了周圍目瞪口呆的眾人,甚至連身邊的蘇璃、顧南辰都沒看一眼,粗壯的爪子小心翼翼地伸過來,動作輕柔卻穩得驚人,直接攔腰將陳硯抱了起來。
“喂!等等!”
陳硯猝不及防被抱了個正著,下意識地掙扎了兩下,可快龍的力道看著輕柔,卻穩得像鐵鉗,他根本掙不開。
身邊的火恐龍瞬間繃緊了身子,嘴裡瞬間燃起熾熱的火焰,剛要擺出戰鬥姿態,卻被陳硯抬手攔住了。
他清晰地感知到,快龍身上帶著和邀請函同源的、超夢的超能力氣息——這是超夢專門派來接他的。
“別鬧,沒事的。”
陳硯拍了拍火恐龍的腦袋,抬手按下精靈球的開關,紅光一閃,將一臉不忿的火恐龍收進了球裡,又對著還沒反應過來的蘇璃和顧南辰揮了揮手,“蘇老師、南辰,我先過去,在新島等你們!”
快龍見他不再掙扎,發出一聲滿意的輕鳴,小巧的翅膀猛地一震,抱著陳硯直衝雲霄,瞬間衝破了晨霧,朝著那片被風暴籠罩的深海疾馳而去。
陳硯的聲音從高空傳下來,身影已經隨著快龍,化作了一個小小的橘紅色光點,消失在了烏雲深處。
棧道上瞬間徹底炸開了鍋,議論聲、驚呼聲此起彼伏,幾乎要掀翻整個碼頭。
“我的天!新島上的那位居然專門派快龍來接陳硯?!這是甚麼神仙排面?!”
“全世界那麼多冠軍天王、世家天驕都在這,居然單獨接他一個?!”
“不愧是希巴天王的親傳弟子!這也太離譜了吧!他和新島那位到底是甚麼關係?!”
人群之中,顧恆生看著陳硯消失在雲層裡的身影,眼裡挑起幾分驚訝與玩味,轉而又看向自家出神的弟弟;
不遠處的瑪繡捂著嘴輕笑,對著身邊的大嘴娃搖了搖頭,眼底盡是瞭然;
林墨微微抬眼,素白的風衣被海風掀起,指尖縈繞著淡淡的超能力波動,看著陳硯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而靠在護欄陰影裡的江景瀾,臉上溫和的笑容緩緩斂去,細長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看著陳硯消失的方向,指尖輕輕摩挲著,眼底閃過一絲深不見底的探究。
希巴的弟子,居然能讓新島那位如此特殊對待?
這個陳硯,似乎比他調查到的,還要有意思得多。
高空之上,陳硯被快龍穩穩地抱在懷裡,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海面,心裡滿是無奈,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暖意。
他原本以為,自己也要和其他人一樣,闖過這道九死一生的天災屏障,可沒想到,超夢居然直接給他開了個“專屬VIP通道”。
看來之前山谷裡的話,終究是聽進去了幾分,感情還是在的,一會真要是和夢幻打起來,自己應該能攔得住吧?
快龍帶著他,一路暢通無阻地衝進了風暴中心,驚的陳硯不自覺往快龍懷裡縮了縮。
周圍是肆虐的狂風、遮天蔽日的海嘯、劈啪作響的粗壯閃電,還有能把整艘漁船都卷碎的水龍捲,這些足以讓道館級訓練家都聞風喪膽的天災,卻像是長了眼睛一般,自動繞開了快龍飛行的軌跡。
別說傷到陳硯,連快龍的翅膀都沒碰到半分,飛行軌跡穩得像在平地上。
而和他們同一時間衝進風暴的訓練家們,就沒這麼好運了。
陳硯低頭望去,只能看到下方混亂不堪的景象:有人被旋轉的水龍捲卷得失去了方向,身邊的寶可夢拼盡全力才勉強穩住身形,卻已經遍體鱗傷;
有人被從天而降的閃電劈中,王牌寶可夢受了致命重傷,只能狼狽地掉頭折返;
還有人被迎面而來的海嘯拍進海里,連人帶寶可夢瞬間沒了蹤影。
縱使都是各地區的天驕人物,縱使都是身經百戰的訓練家,在這道超夢佈下的、帶著絕對實力碾壓的考驗面前,也不過是過江之鯽。
短短十幾分鐘的路程,就有超過90%的闖入者,被徹底刷了下去,要麼狼狽不堪地折返港口,要麼永遠留在了這片狂亂的大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