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水火相交的劇烈反應爆發,大量蒸汽瞬間瀰漫。熔岩蟲發出痛苦的嘶鳴,身體向後翻滾。
而呱呱泡蛙早已借反推力後躍,幾個靈巧的空翻穩穩落在數米外,毫不停歇,雙掌間已再次開始凝聚水球。
“熔岩蟲,岩石封鎖!”
幾塊岩石從地面隆起,試圖困住呱呱泡蛙。但他如游魚般在岩石縫隙中穿梭,手中第二顆水球已然成型。
“再來一次!”
同樣的劇本再次上演。呱呱泡蛙以近乎冒險的貼臉距離,將第二顆水之波動砸在熔岩蟲側腹。
更多蒸汽爆開,熔岩蟲體表的岩漿光芒徹底黯淡,癱倒在地不再動彈。
裁判機械的舉起旗幟,語氣雖然高亢,卻帶著一股活人微死的班味,似乎對這精彩的對戰完全提不起興趣。
“熔岩蟲失去戰鬥能力,陳硯勝!”
這場戰鬥風格極其鮮明:冒險的貼臉戰術、精準的時機把握、以及一擊即退的靈動節奏。
觀眾席直呼學不來,誰家好人讓法師打近戰啊?
第三場,對手派出了防禦厚重的呆火駝。
當陳硯的精靈球開啟時,全場響起了低低的驚呼。
紅光散去,站在場中的奇魯莉安,讓許多人下意識揉了揉眼睛。
她並非尋常的純白——及肩的短髮是如深海般的湛藍,在燈光下泛著絲綢般的光澤。
白色的芭蕾舞裙式衣襬輕盈垂落,勾勒出纖細的身形。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雙眼與頭頂的雙角:那是純粹而明亮的金色,如同熔鍊的琥珀,在它抬眼看向對手時,那金瞳中流轉著非人的冷靜與智慧。
陽光透過場館天窗灑落,為這藍髮金眸的異色奇魯莉安鍍上一層淺淡光暈。
她就這樣安靜地立在場上,雙手優雅地交疊於身前,彷彿一位即將登臺的舞者。
觀眾席瞬間騷動起來。
“藍色頭髮!金色眼睛!”
“我從來沒親眼見過閃光的奇魯莉安!”
“好漂亮……但感覺也好強……”
呆火駝的訓練家面色凝重起來——一隻如此特殊的閃光個體,天知道會有甚麼樣的特殊能力。
“奇魯莉安,影子分身。”陳硯的指令溫和卻清晰。
場中的奇魯莉安微微頷首——那雙金色眼眸在動作間劃過一道流光。
身形一晃,瞬間幻化出六道一模一樣的分身,七隻藍髮金眸的奇魯莉安呈扇形站立,動作完全同步,連衣襬搖曳的幅度都別無二致。
“呆火駝,噴煙!”
範圍性的灼熱煙塵席捲而來。但七隻奇魯莉安同時動作——不,是六道分身如泡沫般消散,真身已在煙塵覆蓋前的剎那,消失在了原地。
“瞬間移動。”陳硯的聲音幾乎與奇魯莉安的動作同步。
奇魯莉安出現在呆火駝側後方三米處,位置精準得彷彿用尺子量過。它抬起纖細的手臂,藍髮隨著動作輕輕擺動,指尖凝聚起淡藍色的精神能量。
“念力,控制它的動作。”
無形的超能力場束縛住呆火駝,讓它轉身的動作變得遲緩沉重。呆火駝低吼著掙扎,背部的駝峰冒出更濃的白煙。
“就是現在,魔法葉。”
奇魯莉安衣襬輕揚,數十片縈繞著粉色光暈的葉片憑空浮現,如被引導般劃過優美弧線,從各個角度襲向呆火駝。
葉片避開它最厚實的背部,精準打擊關節與側腹等相對柔軟處。
“砰砰砰——”
一連串的命中聲。呆火駝痛吼著,試圖以火焰噴射反擊。
但奇魯莉安早已再次瞬間移動,金色眼眸在閃現的瞬間捕捉到對手每一個細微的肌肉變化,出現在另一個絕對安全的方向。第二波魔法葉已然成型。
整場戰鬥,呆火駝笨重的攻擊一次未能命中。
奇魯莉安如同在跳一場精心編排的舞蹈:分身迷惑、瞬間移動規避、念力控制、精準打擊。
她甚至沒有使用大威力的精神強念,僅憑紮實的基本功與完美的位置掌控,就讓呆火駝在憋屈的被動中耗盡體力。
當呆火駝終於不堪重負,前膝跪地、沉重倒地時,奇魯莉安輕盈落地,藍髮如瀑垂落,衣襬緩緩靜止。
她微微欠身,金色眼眸中的光芒漸次收斂,彷彿謝幕的舞者。
“呆火駝失去戰鬥能力,陳硯勝!完成中層挑戰!”
掌聲雷動,這一次的驚歎聲格外響亮。
不僅因為勝利,更因為那隻異色奇魯莉安展現出的、近乎藝術般的戰鬥美感。
二樓觀景臺,李長卿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原本只是例行觀察挑戰者,但現在,他身體前傾,目光緊緊鎖定場中那隻藍髮金眸的奇魯莉安,以及那個始終冷靜下達指令的少年。
“爸,你看到了嗎?”
他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震動,
“那不是運氣,也不是單一強點……鐵掌力士的剛猛正面突破,呱呱泡蛙的冒險貼臉戰術,奇魯莉安……”
他沒有說下去,而是再次重複了那句話:“他居然和阿哲一樣大。”
李淵緩緩點頭,眼中欣賞之色濃得化不開:
“更難得的是,這三隻寶可夢的戰鬥風格差異巨大,卻都能完美執行他的指令。
這個叫陳硯的孩子,不是‘擁有一兩隻強力寶可夢’,而是真正在構建一個‘隊伍’。”
“而且那隻異色奇魯莉安……”
李長卿深吸一口氣,“這孩子培育寶可夢的方法,一定不一般。”
李淵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去吧。用你真正的實力,去檢驗他。
這樣的年輕人,值得我們星輝道館給予最高規格的對待。
讓他見識一下,真正的道館對戰是甚麼樣子——這對他,是最好的禮物。”
李長卿鄭重頷首。他整理了一下紅色的道館核心制服,將心中翻騰的驚訝與讚歎壓入眼底,化為沉穩的戰意。
當他邁步走向下方那片被聚光燈籠罩的核心賽場時,全場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竊竊私語如潮水般退去,所有人都知道——星輝道館的年輕骨幹,李哲的兄長,要親自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