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漣漪如同水波般擴散,沒有絲毫聲響,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空間波動。
一道銀白身影毫無預兆地從漣漪中浮現,穩穩落在陳硯身側——流線型的身軀泛著冷潤的光澤,神色平靜無波,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超能力氣息。
蘇璃渾身一僵,下意識後退半步,手瞬間按在了腰間的精靈球上,瞳孔驟縮,眼中是警惕與難以置信。
這股氣息……正是那隻僅憑一己之力就能抬升主峰、讓島嶼下沉的恐怖存在!它竟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遊輪上!
與蘇璃的驚慌截然不同,火恐龍只是懶洋洋地抬起爪子揮了揮,像是在跟老熟人打招呼,隨即又低下腦袋打盹,忙活了一天,此刻吹著海風,他也有些犯困了。
陳硯轉頭看向身側的超夢,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彷彿早已預料到它會出現。
他沒有立刻回應蘇璃的疑問,反而看向超夢,語氣自然得如同與朋友閒聊:“我能說嗎?”
超夢微微頷首,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他降臨此處,本就是為了看看陳硯會如何回應他人的追問,更想知道,在陳硯心中,自己究竟是甚麼樣的存在。
得到超夢的許可,陳硯才轉過身,看向依舊處於震驚中的蘇璃,語氣平淡地開口:“他叫超夢,是我的朋友——一位很強的,額,算是神獸吧。”
“超夢……”
蘇璃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腦海中飛速檢索著聯盟的所有傳說級寶可夢檔案,卻沒有任何與之匹配的記錄。
她足足愣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你說它是……神獸?而且是你的朋友?”
聯盟數百年的歷史中,能與神獸建立聯絡的人寥寥無幾,且大多是與地域相關的守護神獸,或是有明確記載的二級神,從未有過如此神秘、戰力恐怖且無任何檔案記錄的神獸,更別說以“朋友”相稱——這簡直顛覆了她對神獸與人類關係的認知!
看著蘇璃傻眼的表情,陳硯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地說:
“沒必要這麼驚訝吧?認識神獸的人應該挺多的,難道不是嗎?”
他對聯盟的神獸記載一無所知,只是按照動漫的回憶猜測,其實自己也沒底,竹蘭、阿渡、瑪繡都存在,達拉、神代、神獸男總得有一個吧,畢竟,以陳硯的角度來看,神獸真沒稀有到哪去,出來參加個考核都能碰到。
蘇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認真解釋道:
“陳硯,你根本不知道這有多特殊。神獸多是避世修行,聯盟確實有少數人能與神獸建立聯絡,但大多是傳承已久的家族,依靠往日情分才能見到神獸。可超夢閣下……”
她轉頭看向超夢,語氣恭敬了許多:“在聯盟的所有傳說級寶可夢檔案中,都沒有關於它的明確記錄,戰力、來歷,甚至存在本身,都是未知的。”
“我不是在質疑閣下的身份,”蘇璃連忙補充,生怕觸怒這位神秘神獸,“只是單純對閣下的存在感到好奇與敬畏。”
超夢皺了皺眉,紅色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悅。
聯盟的記載與否,對它而言毫無意義,人類的好奇也從未被它放在心上。它的注意力重新落回陳硯身上,忽略了蘇璃的疑問,周身的超能力波動微微起伏。
下一秒,一道清晰的意念直接回蕩在陳硯與蘇璃的腦海中,不帶任何情緒,卻異常清晰:
“我們是朋友?”
這是超夢心中最大的困惑。在自己的認知裡,從未有過“朋友”的概念,誕生於實驗室,經歷的只有冰冷的實驗與無盡的孤獨,與陳硯的相遇、相處,是他生命中前所未有的體驗——這份羈絆既陌生,又讓他隱隱在意。
陳硯一歪頭,有些不明所以地反問:“難道不是嗎?”
見超夢沉默不語,他忍不住打趣起來:“怎麼?你還想和我結拜啊?”
輕鬆的語氣化解了甲板上片刻的凝重,蘇璃緊繃的神經也稍稍鬆弛,忍不住抿唇,關係居然真的好到這種程度了嗎,都可以互相打趣了。
沒想到這位神秘強大的神獸,竟然會對“朋友”的定義產生困惑,而陳硯的隨性,恰好中和了超夢身上的冷冽氣場。
超夢沒有回應“結拜”的玩笑,也沒有解答“朋友”的定義。
他盯著陳硯看了片刻,眸中情緒複雜,似是在思考,又似是在做出某種決定。片刻後,意念再次傳遞而來,只有簡短的六個字:“現在還不是時候。”
話音剛落,超夢的身影便化作無數紫色光點,如同星光般飄散在夜風中,悄無聲息地消散在甲板上,只留下淡淡的超能力殘留氣息,彷彿它從未出現過。
甲板重新恢復了靜謐,只有海風依舊吹拂,海浪拍擊船身的聲音清晰可聞。
蘇璃望著超夢消失的方向,神色複雜:“陳硯,你和超夢的羈絆,比我想象的要深。”
她頓了頓,語氣鄭重,“這件事……一旦公開,必將引發軒然大波,甚至可能給你帶來危險。
按聯盟規定,發現傳說級寶可夢相關訊息必須上報,但我會先為你保密,等你做好準備再說。”
她知道,超夢的存在太過特殊,貿然上報,陳硯很可能會被聯盟重點“關注”,甚至陷入無法掌控的局面。
陳硯點了點頭,淡然的點了點頭:“嗯,我知道分寸。”
他沒有過多解釋,也沒有追問超夢“現在還不是時候”指的是甚麼。
他相信超夢不會傷害自己,也明白有些秘密需要時間去揭開,就像他與超夢的羈絆,本身就充滿了未知與變數。
遠處的海平面漸漸泛起微光,黎明即將到來,金色的晨曦穿透黑暗,給海面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遊輪依舊在海面上平穩航行,朝著岸邊駛去,娛樂區的熱鬧還在繼續,彷彿剛才那場神獸現身的插曲從未發生。
陳硯望著遠方的天際,海風掀起他的髮梢,目光越過泛著晨光的海平線,腦海中掠過一絲細碎的念頭:
有了此刻的羈絆,超夢應該不會再走上那條孤絕的道路,不會再上演前世記憶中那場“逆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