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薰道館後院的特訓場,被晨露洗得一塵不染。
今天是七天假期的最後一天,也是陳硯為呱呱泡蛙準備的最終測試之日。
特訓場中央,陳硯親手佈置的障礙賽道堪稱刁鑽至極——高低錯落的木樁連成蜿蜒的小道,手腕粗的繩索在半空織成疏密不一的網,齊腰高的矮牆每隔三米便橫亙一道,甚至在部分割槽域灑了滑膩的苔蘚,考驗著落腳的精準度。
“全員就位!”陳硯站在賽道起點,聲音清亮。
奇魯莉安飄在賽道上空,纖細的指尖縈繞著淡紫色的念力,數十顆念力球懸浮在她身側,隨時待命;
索羅亞蹲在矮牆頂端,尾巴輕輕搖晃,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就連最貪懶的可達鴨,此刻也在終點前隨時待命。
呱呱泡蛙站在起點線前,認真的眸子緊緊鎖定賽道盡頭。
經過數日的特訓,身形愈發矯健,藍色面板在晨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手掌早已痊癒,此刻正微微握拳,蓄勢待發。
“測試開始!目標:全程無失誤透過賽道,同時避開所有人的圍攻,抵達終點!”
陳硯的話音落下,呱呱泡蛙的身影便如一道藍色閃電,猛地竄了出去!
他後腿蹬地有力,躍過第一根木樁時,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恰好避開奇魯莉安砸來的念力球。
不等落地,身形在空中一擺,調整重心,腳掌精準地落在苔蘚區域的一塊凸起石塊上,借力再次躍起,衝破了繩索織成的網。
“嗷嗚!”
索羅亞見狀,身形一晃,幻化成一隻大王燕,翅膀扇動著勁風,朝著呱呱泡蛙俯衝而下。
呱呱泡蛙瞳孔一縮,不退反進。
他猛地矮身,貼著利爪鷹的腹部掠過,同時手掌拍出一道泡沫,精準命中索羅亞幻化的破綻。
泡沫炸開,索羅亞的幻化瞬間被破,整個狐崽子都被粘在了矮牆上。
奇魯莉安的念力球接踵而至,速度位元訓時快了不止一倍,從四面八方封鎖了呱呱泡蛙的退路。
但呱呱泡蛙的反應更快,身影在木樁間輾轉騰挪,那些看似避無可避的念力球,竟全都擦著他的身體掠過,砸在木樁上,濺起細碎的木屑。
終點處的可達鴨急了,水流織成一道水簾,擋在賽道盡頭。
呱呱泡蛙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猛地加速,在衝到水簾前的瞬間,身體蜷縮成一團,如同一顆藍色的炮彈,貼著地面滑了過去。
水流濺在背上,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速度。
“砰!”
呱呱泡蛙的手掌拍在終點的紅色標記上,揚起一陣輕塵。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火恐龍甩著尾巴原地蹦跳,火苗躥得老高;鐵掌力士興奮地舉起索羅亞,將他拋到半空;
奇魯莉安收起念力,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可達鴨扔掉水槍,拍著翅膀跑到呱呱泡蛙身邊,用腦袋蹭著它的脖頸。
陳硯快步走上前,蹲下身,輕輕揉了揉呱呱泡蛙的腦袋:“做得很好,你已經完全掌握了這套戰術。”
“呱呱!”
呱呱泡蛙驕傲的仰起頭看著他,脖頸泡沫蹭蹭冒起,還不忘得意地揮了揮手掌。
測試結束後,陳硯沒有閒著。
他將特訓過程中拍攝的影片,剪輯成了兩段短片——一段側重呱呱泡蛙的成長軌跡,從屢屢摔倒到行雲流水;
另一段則突出香薰道館的特訓環境與夥伴們的互動。
他將短片分別釋出在了香薰道館的官方運營賬號,以及自己的聯盟訓練家賬號上,配文簡潔有力:極致速度貼臉流,屬於呱呱泡蛙的破繭之路。
感謝香薰道館的鼎力支援。
影片釋出不過半小時,評論區便徹底沸騰。
“呱呱泡蛙的速度有這麼快沒?藍色閃電一樣!”
“讓呱呱泡蛙放棄遠端特攻改為貼臉速攻嗎?我還記得以前讓小火龍學擺尾閃避呢,果然天才和普通人的思維就是不一樣!”
“香薰道館的特訓場看起來好專業,下次放假就去打卡!”
“哭了,陳硯大大隻發影片,不開課。快開課吧!我跪著學!”
瑪繡看著後臺飛速上漲的瀏覽量和預約諮詢數,忍不住笑著對陳硯說:“你這可是給我們道館做了一次免費的宣傳。”
陳硯撓了撓頭,笑道:“也是借了道館的場地,互利共贏而已。”
香薰道館的氣氛一片歡騰,與此同時。
不知名的密林深處,一座被徹底夷平的秘密基地廢墟,正被濃煙籠罩。
斷裂的鋼筋如猙獰的骨骼般刺破焦黑的土層,燒焦的儀器零件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與濃重的血腥味。
半空中,一道懸浮的身影格外醒目。
超夢的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紫色超能力光暈,光暈正緩緩消散。
他的身形挺拔,紫色尾巴在風中緩緩搖動,猩紅的眸子冷冽如冰,俯視著下方的廢墟,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下方,一處坍塌的掩體後,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癱倒在地。
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胸口的R字衣服被撕開一道大口子,露出猙獰的傷口。
身旁,他的搭檔龍王蠍氣息奄奄,粗壯的螯鉗無力地垂落在地,原本鋥亮的甲殼佈滿裂紋,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男人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懸浮的超夢,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
“你……你以為你贏了?”
他的笑聲帶著濃濃的絕望與嘲諷,在死寂的廢墟中格外刺耳。
“說到底……你不過是老大用夢幻的基因造出來的複製品!”
男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是要將所有的怨毒都傾瀉出來,“沒有主人的指令……你連自己為甚麼存在都不知道!”
這句話,如同淬了毒的冰錐,狠狠刺向半空的身影。
超夢猩紅的眸子微微一縮,周身的氣流驟然紊亂,淡紫色的光暈猛地暴漲,又迅速收斂。
他沉默地懸浮在半空,俯視著奄奄一息的男人,沒有說話。
密林的風,捲起地上的灰燼,呼嘯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