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湖岸邊的能量碰撞愈發劇烈,湖面被掀起數米高的巨浪,夢源古樹的熒光葉片在狂風中簌簌凋零。
黑衣人的目標從未改變——自始至終都鎖定著被鎖鏈束縛、能量瀕臨枯竭的達克萊伊。
“礙事的螻蟻,給我滾開!”
黑暗鴉的“黑夜魔影”帶著破空銳嘯,一次次逼退火恐龍;
夢妖魔的“暗影球”連綿不絕,好像完全沒有消耗一般,赫拉克羅斯只能揮舞鐮刀前肢勉強格擋,蟲鳴般的嘶吼已經帶上吃力;
勾魂眼的“突襲”神出鬼沒,專攻團隊薄弱點,逼得索羅亞和可達鴨不得不時刻緊繃,疲於奔命;
巨鉗螳螂的“連斬”快如閃電,鋼屬性的利刃擦著呱呱泡蛙的身體劃過,在地面留下深深的溝壑。
實力差距懸殊到令人絕望。
對方的寶可夢不僅等級更高,還被噩夢能量強化,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扭曲的侵蝕力,陳硯團隊只能憑藉默契和頑強,勉強拖住對方的腳步,根本無力反擊。
“廢物!一群廢物!”
見久攻不下,男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他本以為解決一個毛頭小子和幾隻寶可夢易如反掌,沒想到卻被纏得無法脫身,眼看午夜月相越來越近,儀式的時間所剩無幾。
狂怒之下,他猛地扯住頭上的黑色斗篷,狠狠一撕!
“嗤啦”一聲,斗篷碎裂落地,露出了他佈滿詭異紋身的身體。
那些紋身如同活物般在面板上游走,泛著紫黑色的暗光,與他手中法杖的能量波動同源,顯然是長期被噩夢能量侵蝕的痕跡。
他的臉頰兩側也爬滿了細密的紋身,延伸至眼角,讓那雙原本就瘋狂的眼睛更添幾分猙獰。
“你們以為我只是想捕獲達克萊伊?”
羅森仰頭狂笑,聲音嘶啞而癲狂,噩夢能量如同潮水般從他體內湧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更加粘稠壓抑,“我早已與噩夢融為一體!這心湖,這兩隻神獸,還有你——”
他指著陳硯,眼中閃爍著貪婪而瘋狂的光芒:
“都是我成為‘噩夢使徒’的祭品!只要獻祭整個心湖區域,吸收達克萊伊的本源力量,我就能徹底擺脫肉身桎梏,成為真正掌控噩夢的存在!”
“我要讓所有人都永墜噩夢,日日夜夜承受萬念俱灰的痛苦!”
他張開雙臂,彷彿已經擁抱了整個城市的絕望,“達克萊伊算甚麼?我要取代它,成為新的噩夢神!”
“你神經病啊!真噁心!”
陳硯破口大罵,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惡寒。
這人有點太噁心了,渾身蠕動的符文讓人感到生理不適,這種瘋狂已經超出了常理,多看一眼都是精神汙染。
沒人知道這個變態經歷了甚麼,可憤怒無法彌補實力的鴻溝。
羅森話音剛落,便下令發起總攻。
黑暗鴉的利爪狠狠抓在火恐龍的背上,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火恐龍悶哼一聲,噴出最後一團火焰後,重重摔倒在地;
赫拉克羅斯為了保護拉魯拉絲,硬生生扛下了巨鉗螳螂的“十字剪”,鎧甲下的甲殼應聲碎裂,淡綠色的體液順著傷口流淌,晃了晃腦袋,終究還是支撐不住,單膝跪地;
拉魯拉絲耗盡最後的精神力,勉強釋放出一道“魔法火焰”逼退夢妖魔,卻被對方反手一記“精神利刃”擊中,小臉瞬間慘白如紙,從半空墜落,被陳硯眼疾手快接住,身體虛弱得幾乎透明。
陳硯抱著拉魯拉絲,看著身邊倒下的寶可夢們,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他咬緊牙關,掏出所有剩餘的傷藥,卻根本來不及使用——羅森已經凝聚起了恐怖的能量。
“遊戲結束了。”
羅森臉上洋溢著瘋狂的笑意,手中法杖高高舉起,周身的噩夢能量如同百川歸海般匯聚而來,形成一顆巨大的紫黑色能量球,球體內無數扭曲的人臉在痛苦嘶吼,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受死吧!成為我晉升之路上的第一份祭品!”
能量球越來越大,壓迫感讓陳硯幾乎無法呼吸。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胸口處,那枚一直沉寂的裂空座印記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青光!
青光瞬間擴散,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巨大護盾,將陳硯和所有寶可夢籠罩其中。
紫黑色的毀滅能量球狠狠砸在護盾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心湖湖面掀起滔天巨浪,岸邊的岩石紛紛碎裂。
護盾頑強地支撐著,將所有毀滅能量盡數擋在外面。
但陳硯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力量正在被印記瘋狂抽取,腦袋如同被重錘擊中,嗡嗡作響,視線開始模糊,耳邊的戰鬥聲響漸漸遠去。
他死死咬著牙,想維持清醒,卻眼睜睜看著胸口的青光越來越黯淡,最後“嗡”的一聲輕響,裂空座印記徹底失去了光澤,變得和普通紋身別無二致,陷入了深度休眠。
“噗——”陳硯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晃了晃,抱著拉魯拉絲癱坐在地上,意識如同墜入迷霧,只能勉強看清眼前的景象。
就在羅森被青光護盾的反擊震退兩步,面露驚愕之際,一直蜷縮在古樹之下的達克萊伊突然動了。
它耗盡最後一絲本源力量,周身的暗影能量瘋狂湧動,化作無數道黑色藤蔓,交織纏繞,瞬間構建出一座巨大的暗影迷宮。
迷宮的牆壁漆黑如墨,散發著強烈的吞噬氣息,將羅森和他的手下盡數困在其中。
“呃啊——”
達克萊伊發出一聲虛弱的低吟,雙翼徹底垂落,身體再也支撐不住,重重摔在地上,藍色的眼眸半睜半閉,氣息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連維持意識都變得艱難。
暗影迷宮中傳來羅森憤怒的咆哮和撞擊聲,卻一時無法突破迷宮的束縛。
過了片刻,迷宮的牆壁上出現一道縫隙,羅森的獰笑透過縫隙傳了出來,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好!很好!沒想到達克萊伊還有這樣的力量!”
“但沒用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癲狂,“午夜時分,月相達到最高,噩夢能量最為濃郁,我的儀式就會完成!到時候,這迷宮擋不住我!”
“你們所有人,包括這心湖、這常青市,都會成為我晉升的養料!”
羅森的笑聲如同魔音穿耳,“我會成為新的噩夢神,讓所有人都在我的噩夢中永世沉淪!等著吧——午夜一到,便是你們的死期!”
暗影迷宮的晃動越來越劇烈,顯然羅森正在全力衝擊。
陳硯癱坐在地上,意識模糊,只能勉強抬起手,撫摸著身邊虛弱的火恐龍和赫拉克羅斯,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無力感。
裂空座印記休眠,寶可夢們非死即傷,達克萊伊徹底失去戰力,而羅森的儀式只剩下不到兩個小時就要完成。
他咬著牙,試圖調動體內殘存的力量,可腦袋越來越沉,視線也開始發黑,最終還是抵擋不住洶湧的疲憊和眩暈,抱著拉魯拉絲,緩緩閉上了眼睛,陷入了半昏迷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