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薰道館的休息區內,暖光柔和,鈴蘭香與藥草味交織。
道館任職醫師仔細檢查著鐵掌力士的右前肢,指尖輕輕按壓它的關節與肌肉,時不時詢問幾句,鐵掌力士則溫順地配合,只是動作間仍能看出一絲僵硬。
片刻後,醫師直起身,嘆了口氣,看向陳硯如實說道:
“外傷確實已經癒合,但內部經脈在火場救援時受到了震盪損傷,想要完全恢復難度不小。目前有兩種方案可選。”
他頓了頓,詳細解釋:
“第一種是激進治療,前往聯盟直屬醫療院進行手術修復。
但手術風險不低,術後經脈雖能恢復大半,可鐵掌力士的資質大機率會進一步下滑,甚至可能影響後續招式的威力上限。”
“第二種是保守治療,用聯盟的修復特效藥搭配定製藥食調理,慢慢滋養受損經脈。
這種方式相對安全,恢復效果也更穩固,但需要長期堅持,不僅時間消耗至少半年以上,後續的藥物、食材以及護理費用,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而且恢復期間,它絕對不能參與任何高強度訓練,否則經脈可能二次損傷。”
陳硯聞言,眉頭微蹙。他下意識催動靈眸,聚精會神注視著鐵掌力士,面板資訊清晰浮現:
【寶可夢:鐵掌力士】
【屬性:格鬥】
【資質:D-】
【能量反饋:新手級(下滑)】
【問題:內部經脈震盪損傷,右前肢活動受限,高強度戰鬥易引發痠痛】
【狀態:擔憂】
看著“資質下滑”的標註和“擔憂”的狀態,陳硯心中五味雜陳。
兩種方案各有弊端,陳硯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手術有風險且會讓資質下滑,這對鐵掌力士來說太不公平;
保守治療則需要大量的時間和金錢,他目前的資源雖然足夠支撐一段時間,但長期下來壓力不小,而且鐵掌力士也無法參與訓練,會耽誤它的成長。
他看著面板上“能量傳導受阻”的字樣,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之前研究寶可夢族群習性的專案,拉魯拉絲的資質因為皮皮族群儀式的同源能力充盈有所恢復,雖然不知道對肉體的傷勢有沒有幫助,但總算是有了些頭緒。
或許這種方式可以結合保守治療,提升恢復效率?
可這個想法又讓他犯了難,上次屠博士邀請他加入族群習性研究專案時,被他毫不猶豫就拒絕了。
雖然沒有鬧甚麼不愉快,但現在突然要為了鐵掌力士的傷勢去找她求助,他一時也不知道該以甚麼姿態開口,好處自己拿了,後續又沒有甚麼貢獻……
就在陳硯左右為難時,身邊的鐵掌力士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糾結。
寬大手掌輕輕拉了拉陳硯的衣角,緩緩搖了搖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力”聲,眼神中帶著一絲堅定——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傷勢,給陳硯帶來這麼大的負擔。
陳硯心中一暖,又有些心疼,伸手拍了拍它的手背:“別擔心,我會想辦法的。”
“陳硯。”
一直沉默旁觀的顧南辰突然開口,打破了休息室的沉寂。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陳硯身邊,目光落在鐵掌力士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或許有辦法。”
陳硯抬頭看向他,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顧南辰的目光掠過陳硯的臉頰,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語氣依舊平穩:
“我在帝都認識一位精靈醫學研究員,他一直在研究皮下經脈修復技術,主攻的就是格鬥系寶可夢的皮下組織治療。
鐵掌力士的情況,剛好和他的研究方向高度契合。”
他頓了頓,側身靠近陳硯少許,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了一些,聲音壓得略低,帶著一種只有兩人能聽清的私密感:
“他的研究一直卡在缺乏實際案例驗證的階段,鐵掌力士的傷勢對他來說,是絕佳的實驗樣本。
作為交換,他會動用帝都最頂尖的醫療儀器為鐵掌力士治療,所有費用都由他的研究專案承擔,而且不需要擔心資質下滑的問題。”
林浩瞪大了眼睛:“還有這麼巧的事?還得是辰哥,人脈就是廣!”
瑪繡也露出欣慰的笑容:“這是個好機會,帝都的醫療水平確實比這邊高得多。”
陳硯還有些遲疑:“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你已經幫了我很多,我卻沒甚麼能回報你的。”
顧南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容,這笑容比平時多了幾分柔和,少了幾分疏離。
他抬手,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陳硯的額頭,卻在即將碰到時輕輕收回,轉而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恰到好處:“這不是麻煩,是雙贏。”
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磁性:
“我那位朋友的研究因為沒有合適的案例,一直停留在理論推測階段,鐵掌力士的情況或許能幫他突破瓶頸。而你,既能讓鐵掌力士得到最好的治療,也不用承擔資金和時間的壓力。”
他看著陳硯的眼睛,語氣誠懇,卻又帶著一絲莫名的篤定:
“雖然不能保證資質能徹底恢復到巔峰,但以你的能力,就算只有現在的資質,也能讓他發揮出遠超從前的戰力,不是嗎?”
這句話像是說到了陳硯的心坎裡。
他確實有信心,憑藉靈眸的精準指導,就算鐵掌力士資質沒有恢復,也能透過科學的訓練,彌補短板,甚至開發出新的戰鬥方式。
陳硯看著身邊的鐵掌力士,壯實的大傢伙正用信任的目光看著自己,似乎無論他做甚麼決定,都願意追隨。
再想想顧南辰的提議,確實是目前最好的選擇,而且顧南辰的態度真誠,沒有絲毫施捨的意味,反而給了他足夠的尊重。
“好。”陳硯點了點頭,語氣堅定,“那就麻煩你了,南辰。”
顧南辰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他收回手,恢復了平時的沉穩模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釋然:“不用客氣,我們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