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時,陳硯已經洗漱完畢。
客廳裡,母親正給陳玥梳著辮子,父親在廚房做早餐,火恐龍坐在地毯上打哈欠,尾巴上的火焰有氣無力地晃著。
夥伴們的在玄關集合,唯獨不見可達鴨的身影,昨晚看電視看到深夜,今早任憑怎麼叫都賴在沙發上不肯起來,陳硯索性把它留在了家裡。
“哥,拉魯拉絲好乖呀。”
陳玥抱著拉魯拉絲,小傢伙乖乖地窩在她懷裡,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時不時用小腦袋蹭蹭她的手心。
陳硯把其餘寶可夢收回精靈球,只留下火恐龍和拉魯拉絲在外面,叮囑道:
“待會兒人多,別亂跑,跟著我就行。”
兄妹倆出門後,坐上了前往城南的公交車。
車身上印著醒目的藍色提示語:“天氣乾燥,請勿亂丟菸頭,謹防火災”,下方還配著一個卡通皮卡丘擺手的圖案,顯得既嚴肅又可愛。
陳硯看著提示語,想起家裡的火恐龍,下意識瞥了眼身邊的紅色身影——火恐龍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蹭了蹭他的胳膊,尾巴上的火焰收斂了幾分。
公交車到站,步行幾分鐘就到了梧桐路123號。
香薰道館外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但算不上人山人海,沒有鋪天蓋地的宣傳橫幅,沒有震天的鑼鼓聲,甚至連顯眼的指引牌都寥寥無幾,顯得格外低調。
人群外圍,趙磊、李哲、蘇沐雨已經在等候,不遠處還站著兩個身影。
陳硯一眼就認出了顧南辰,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上身是白色襯衫,下身搭配黑色西褲,頭髮也梳理得整整齊齊,少了幾分平日的隨性,多了幾分沉穩。
顧南辰身邊站著林浩,同樣穿著精神正式,見到陳硯,笑著抬起手揮了揮。
“抱歉,來晚了點。”
陳硯帶著陳玥走過去,先和顧南辰、高瘦少年打了聲招呼,然後轉向趙磊三人介紹:
“這位是顧南辰,你們應該聽說過。這位是林浩,和南辰一起的,也是訓練家。”
“少年杯亞軍顧南辰?”
趙磊眼睛一亮,立刻認了出來。他們之前比賽的時候見過顧南辰,沒想到陳硯居然和這位決賽對手這麼熟絡。
顧南辰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語氣平淡:“你好。”
林浩也笑著點了點頭,溫和地說道:“你們好,我叫林浩,叢林的林,浩瀚的浩。”
李哲還在琢磨星輝道館和說服老爸跳槽的事,沒太在意顧南辰的身份,只是隨口打了個招呼;蘇沐雨則禮貌地笑了笑:
“顧先生,林先生,你們好。”
陳玥抱著拉魯拉絲,好奇地看著顧南辰:“哥哥,這位大哥哥就是比賽是風速狗的訓練家嗎?”
顧南辰看向陳玥,緊繃的嘴角柔和了幾分,輕輕“嗯”了一聲。
拉魯拉絲從陳玥懷裡探出頭,對著顧南辰揮了揮小手掌,發出軟糯的“拉魯~”聲。
跟著人流往道館方向走,陳硯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
按理說,地區級館主開新道館,就算不搞全城轟動的宣傳,至少也該有像樣的造勢活動,比如掛橫幅、搭舞臺、邀請媒體採訪之類的。
可眼前的剪彩儀式,卻低調得有些過分:
沒有誇張的宣傳海報,沒有震天的音響,甚至連引導牌都只是簡單地插在路邊,若不是提前知道地址,又看到這麼多追尋瑪繡名號而來的人,恐怕很難發現這裡正在舉行開業儀式。
“說真的,要不是瑪繡館主特意提醒,我怕是等道館正式營業了都不知道這事兒。”
陳硯忍不住跟身邊的顧南辰說道,語氣透著是意外,“哪有開業這麼低調的?”
顧南辰看了眼四周,淡淡開口:“瑪繡館主的作風我不太瞭解,或許真的是專注於道館本身和訓練家培養。”
陳硯點點頭,心裡卻多了幾分尷尬。
周圍的人群裡,不少人都是特意衝著“瑪繡”這個名號來的,有拿著筆記本想要簽名的粉絲,有渴望得到指導的年輕訓練家,還有些是周邊城市趕來的道館同行。
反觀自己,既不是粉絲也不是來尋求指導的,竟是被館主主動邀請來的,這待遇實在有些特殊,讓他都覺得有些不自在。
他下意識地打量起前方的香薰道館,建築風格偏向簡約雅緻,外牆是柔和的米白色,搭配著藤蔓綠植,門口擺放著幾盆散發著清香的花朵,遠遠就能聞到一股舒緩的香氣,和瑪繡的香薰戰術風格完美契合。
道館門口沒有過多裝飾,只有幾位工作人員在引導人流,秩序井然。
就在幾人跟著人群快要走到道館門口時,一位身著淺紫色制服的女士快步走了過來。
她面帶禮貌的微笑,目光精準地落在陳硯身上,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正式:“請問是陳硯先生嗎?”
“我是。”陳硯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陳先生,您好。”
女士微微欠身,做了個邀請的手勢,“瑪繡館主讓我在這裡等候您,請這邊來,館主想在剪綵前和您見一面。”
這話一出,旁邊的趙磊、李哲等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們本來以為陳硯只是收到了普通的觀禮邀請,沒想到居然能在剪綵前單獨見到瑪繡館主。
陳硯也有些意外,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陳玥。
陳玥立刻懂事地一抬腦袋:“哥,你去吧,我跟南辰哥他們一起等著就好,我會照顧好拉魯拉絲的。”
顧南辰也開口道:“去吧,我們在這裡等你。”
陳硯拍了拍火恐龍的脖頸,低聲囑咐:
“火恐龍,你留在這兒陪著玥玥和拉魯拉絲,別亂跑。”
火恐龍溫順地低下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點頭答應。
陳硯跟幾人說了聲“稍後見”,便跟著那位制服女士朝著道館側面的專屬通道走去。
陳硯跟著制服女士穿過一條種滿香草的小徑,空氣中的香氣愈發濃郁,讓人身心都放鬆了下來。
走了大約一分鐘,兩人來到一扇雕花木門前。
制服女士輕輕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道溫和的女聲:“請進。”
女士推開房門,側身對陳硯做了個“請”的手勢:“陳先生,裡面請。”
陳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疑惑,邁步走了進去。
房間裡佈置得簡約而雅緻,靠窗的位置擺放著一張藤椅,一位身著淡紫色長裙的女子正坐在那裡,身邊依偎著一隻芳香精,正是瑪繡。
她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朝著陳硯輕輕招手:
“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