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透過窗戶,給客廳鍍上一層暖橙色調,連空氣中都飄著飯菜的鮮香。
陳硯揹著裝著隕石樣本的揹包走進家門時,兩道身影率先迎了上來——小磁怪嗡嗡地飄在半空,金屬身體泛著淡淡的銀光,湊到他身邊蹭了蹭;
電擊怪則蹦蹦跳跳地繞著他轉圈,小臉上滿是雀躍,時不時發出的輕叫,插頭一樣的腦袋是冒出細小的電流。
“回來啦?快洗手吃飯,今天做了你愛吃的可樂雞翅。”
林晚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剛炒好的菜,話音剛落,陳默就跟著走了出來,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盤子,指尖輕輕碰了碰她沾著油星的手背,低聲道:“小心燙,剩下的我來端。”
林晚笑著點頭,眉眼彎彎,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亂的衣領,語氣帶著幾分嗔怪:“跟你說過多少次,別總忙著看檔案,過來歇會兒。”
“哥!哥!”
陳玥抱著拉魯拉絲從沙發上蹦下來,小短腿噠噠噠跑過來,先伸手摸了摸小磁怪的身體,又拽著陳硯的衣角晃了晃,
“你是不是又去見皮皮們了?能量方塊送出去了嗎?下次帶我一起去好不好,我要給拉魯拉絲和皮皮們拍照片!”
她說著,舉起手裡的兒童相機,對著小磁怪“咔嚓”拍了一張,小磁怪被閃光燈嚇了一跳,嗡嗡地飄到陳默身後躲著,惹得眾人都笑了。
陳硯揉了揉她的頭,順手將索羅亞從精靈球裡放出來:“下次再說,先寫作業。”
索羅亞一出來,就和電擊怪湊到了一起,兩隻小傢伙圍著茶几追逐打鬧,電擊怪尾巴尖的電流偶爾蹭到索羅亞的皮毛,惹得索羅亞炸著毛反擊。
“別讓它們鬧太歡,一會兒把茶几上的杯子碰倒了。”
林晚笑著叮囑,轉身又進了廚房,陳默緊隨其後,幫她把燉好的湯端出來,兩人在廚房門口低聲說著話,林晚抱怨切菜切得手痠,陳默就拿起她的手輕輕揉了揉,動作自然又溫柔,滿是藏不住的恩愛。
陳硯放下揹包,將火恐龍和赫拉克羅斯也召喚出來,讓它們在陽臺透氣。
火恐龍舒展著身體,尾巴上的火焰燃著淡淡的紅光,赫拉克羅斯則憨厚地坐在一旁,幫火恐龍拂掉身上沾著的樹葉,兩隻寶可夢並肩站在陽臺,看著樓下的街景,格外溫順。
飯桌上,碗筷碰撞的輕響格外悅耳。餐桌一角擺著專門給寶可夢準備的食盆——小磁怪抱著一塊金屬方塊啃得津津有味,電擊怪捧著能量方塊大口吞嚥,索羅亞則時不時偷瞄陳玥碗裡的雞肉;
拉魯拉絲乖巧地坐在陳硯腿上,陳硯時不時喂一小塊寶可夢零食,她則用小腦袋蹭蹭陳硯的手心。
林晚給陳硯夾了一塊可樂雞翅,又往陳默碗裡添了一勺湯,關切地問:
“研究課題?就是你說的皮皮族群和隕石那個?會不會耽誤學習啊?撥款甚麼的不重要,別太累了。”
“媽,放心吧,蘇老師說了,只要我不亂曠課,就沒問題。”
陳硯咬了一口雞翅,笑著解釋,“而且這個課題很有價值,撥款大機率能申請下來,到時候就能給火恐龍它們買更多高階能量方塊和訓練道具了,也給小磁怪和電擊怪買點訓練電擊的蓄電樁。”
電擊怪像是聽懂了,抬起頭哼唧兩聲,又低頭繼續啃手裡的方塊。
陳玥立刻舉起手:“哥!那也要給我的拉魯拉絲買漂亮的小飾品!還有給小磁怪噴上亮晶晶的漆,這樣拍照更好看!”
“你呀,就知道臭美。”林晚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又給陳默夾了一塊紅燒肉,“你爸剛收服收服小磁怪那陣子天天帶著它去釣魚,小磁怪幫他吸水裡的金屬魚鉤,可機靈了。”
陳默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眼底閃過一絲回憶,伸手揉了揉小磁怪的腦袋:“都多少年的事了,現在它也老了,就在家裡陪著你們。”
他說著,目光落在陳硯身上,語氣依舊平淡,卻藏著認可,“嗯,做得不錯。看來從事寶可夢行業,也確實很有前景。”
這話看似簡單,卻讓陳硯心裡一暖——他知道陳默向來不善表達,這句話已是極大的肯定。
陳默想起陳硯剛上學院時,家裡還準備了一筆訓練經費,可陳硯從來沒動過,少年杯的獎金、比賽的附屬獎勵,足夠他支付自己的學費和寶可夢的資源,甚至還有閒錢給家裡的小磁怪和電擊怪買東西,幾乎沒再用過家裡的開銷,這份懂事,讓他心裡暗暗驕傲。
晚飯過後,林晚收拾碗筷,陳默站在洗碗池旁邊刷碗,骨節分明的手掌拿著洗碗布,刷完順手擦一遍檯面,兩人偶爾對視一笑,沒有多餘的話語,卻滿是默契。
小磁怪飄在廚房上空,幫他們吸走掉在地上的金屬湯匙;電擊怪則蹲在旁邊,幫林晚點亮廚房的小夜燈,乖巧又懂事。
客廳裡,陳玥抱著拉魯拉絲,和索羅亞、電擊怪玩起了遊戲——她把玩具積木擺成小城堡,讓拉魯拉絲用念力託著積木,電擊怪和索羅亞則“守護”城堡,不許對方碰倒,鬧得歡聲笑語不斷。
陳硯回到房間,將隕石樣本擺在書桌的盒子裡,又拿出課題申請模板,開始整理材料。
赫拉克羅斯和火恐龍趴在房間角落,赫拉克羅斯已經打起了盹,他似乎比其他夥伴更多眠;
火恐龍拿著平板看比賽
夜深了,林晚端著一杯溫牛奶走進陳硯的房間,放在他桌上:“別熬太晚,早點休息。”
陳硯點點頭,看著母親的身影,又看向客廳——陳默正陪著陳玥收拾玩具,小磁怪飄在陳玥身邊,吸走她掉在地上的髮卡;電擊怪則窩在陳默腳邊,打起哈欠;拉魯拉絲和索羅亞窩在沙發裡,漸漸睡著。
林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嘴角露出溫柔的笑容,輕聲道:“你看,家裡有這些小傢伙陪著,多熱鬧。不管以後你走多遠,家裡永遠是你的後盾。”
陳硯點了點頭。窗外的霞光早已褪去,夜幕降臨,路燈的光芒透過窗戶灑進來,照亮了書桌上的隕石樣本,潔白的月光與檯燈的暖黃燈光交匯,投出交錯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