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陳硯的臥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一陣急促又清脆的敲門聲“咚咚咚”響起,伴隨著陳玥清靈又急切的呼喊:“哥!哥!起床啦!快起床!”
陳硯翻了個身,把腦袋埋進枕頭裡,昨晚琢磨皮皮的儀式資料到半夜,此刻還困得睜不開眼,只含糊地哼哼了兩聲,算是回應。
“哥!你別睡了呀!”敲門聲更響了,陳玥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急切,“快起來,再不起就來不及了!”
陳硯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不情願地掀開被子一角,眯著眼睛對著門口喊:“嗯……今天不是週末嗎?不用上課,起那麼早幹嘛?”
話音剛落,房門就被“吱呀”一聲推開,陳玥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進來,看著床上哼哼唧唧不肯起的哥哥,直接撲了上去,小小的身子重重砸在床墊上,震得陳硯晃了晃。
“你忘啦?”陳玥趴在他身邊,小手揪了揪他的頭髮,眼睛亮晶晶的,“昨天不是說了嗎?今天是少年杯的領獎日!要去大賽組委會拿獎金和獎勵,還要拍合照呢!你怎麼能忘了呀!”
領獎日?陳硯愣了愣,腦子裡的睏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可不是嘛,昨天蘇璃送他回來時,特意叮囑過今天上午九點去組委會領獎,他昨晚滿腦子都是原野區和校長準備的獎勵了,倒真給忘了。
“知道了知道了,別揪我頭髮。”陳硯笑著撥開她的小手,坐起身,頭髮依舊亂糟糟的,眼神還有些惺忪。
拉魯拉絲從陳玥懷裡探出頭,金色的眼睛看著陳硯,小嘴裡發出“拉魯~”的輕響,像是在和他打招呼。
她周身的能量比之前更加平穩,眉宇間也多了幾分靈動,顯然是資質蛻變後精神好了不少。
這時,桌子的抽屜被輕輕推開,一道黑色的小身影跳了進來——索羅亞打著哈欠,晃了晃蓬鬆的尾巴,顯然也是被吵醒的。
他跳到床上,蹭了蹭陳硯的胳膊,又好奇地湊到陳玥身邊,用小爪子撥了撥她的髮梢。
緊接著,火恐龍和赫拉克羅斯也從精靈球裡鑽了出來。
火恐龍舒展著身體,尾巴上的火焰燃起淡淡的紅光,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溫暖,很少待在精靈球裡的他還是第一次嘗試在精靈球裡休息,感覺居然意外的不錯;
赫拉克羅斯則走到窗邊,伸展著翅膀,感受著清晨的微風,大角上還沾著一點昨晚殘留的桃花酥碎屑。
“連火恐龍它們都醒了,就哥哥最懶!”陳玥指著火恐龍,噘著嘴吐槽,“媽媽都做好早餐了,再不起就被我和拉魯拉絲吃完啦!”
他掀被下床,踩著拖鞋走進衛生間,先擰開溫水撲在臉上,瞬間清醒了不少。
雙手攏起一捧水就是暴風搓臉,擦乾臉後,刷牙、洗臉一氣呵成,不過幾分鐘,睡意便徹底褪去。
洗漱完畢,他對著鏡子抓了抓頭髮,走出衛生間,客廳裡已經傳來了陳玥和拉魯拉絲的笑聲。
“總算收拾好啦,再慢一點灌湯包就涼了!”陳玥拉著他的手,往餐廳拽。
客廳裡已經飄來了濃郁的早餐香味,林晚正把熱騰騰的灌湯包端上桌,看到他們出來,笑著招手:
“快過來吃早餐,吃完你爸送你們去組委會,別讓人家等太久。”
陳默坐在餐桌旁,看到陳硯,抬了抬眼,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又落在拉魯拉絲身上,拉魯拉絲給他的感覺,似乎比之前更強了,但他依舊沒有多問,只是淡淡叮囑:
“領獎時注意禮貌,組委會還有不少贊助商和聯盟的人,別莽撞。”
“知道了爸,我辦事你放心。”陳硯點點頭,拉著陳玥坐到餐桌旁,拿起一個灌湯包就往嘴裡塞,溫熱的湯汁在嘴裡散開,鮮香四溢。
陳玥拿起一個灌湯包,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還不忘給拉魯拉絲也拿一個;
索羅亞湊到桌邊,眼巴巴地看著陳硯,陳硯無奈地夾了一塊肉餡遞給他;火恐龍和赫拉克羅斯則坐在一旁,享用著林晚特意為它們準備的能量方塊和樹果,吃得不亦樂乎。
餐桌上,陳玥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哥,領獎的時候會不會有攝像機呀?是不是還有采訪環節?還有還有,那個原野區的入場券,你打算甚麼時候去呀?能不能帶我一起?”
“攝像機肯定有,採訪也就那樣唄。”陳硯一邊吃,一邊回答,“原野區可能要等下週,而且那裡不一定讓小孩子進,等我捕捉到新夥伴,帶回來給你看就好。”
“好吧。”陳玥有些失落,但很快又興奮起來,“那你一定要捕捉一隻超可愛的寶可夢!最好是和拉魯拉絲一樣,粉粉嫩嫩的!”
林晚看著兄妹倆拌嘴的樣子,笑著說道:“別光顧著說話,快吃,不然真要遲到了。對了,領完獎記得把獎盃帶回來,我要擺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
“放心吧,這個忘不了。”陳硯笑著點點頭,又想起蘇璃說的校長獎勵,心裡忍不住又泛起期待——不知道校長到底準備了甚麼驚喜,會不會是和訓練相關的珍稀道具,還是特殊的指導機會?
吃完早餐,陳硯把四隻寶可夢收回精靈球,只留下拉魯拉絲,讓她待在陳玥身邊。陳默拿起車鑰匙,對著他們說道:“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兄妹倆跟著陳默走出家門,坐進車裡。陳玥抱著拉魯拉絲,扒著車窗,打量著外面的街道,嘴裡還在唸叨著領獎的事,比獲獎本人還興奮;
陳硯則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腦子裡一邊想著領獎的流程,一邊琢磨著原野區的事,還有校長的神秘驚喜。
陽光漸漸升高,驅散了清晨的微涼,灑在車身上,溫暖而明亮。
車子緩緩駛離小區,朝著少年杯組委會的方向開去。
街道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陽光正好,微風不燥,一切都顯得格外美好,彷彿昨夜常青山的驚險與神秘,都只是一場遙遠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