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毅握住陳硯的手,藉著力道站起身,眼眶還帶著未散的紅。
火恐龍也默契地走到快泳蛙身邊,用肩膀輕輕攙住它——剛才對戰時的凌厲盡數褪去,只剩同類間的善意。
兩人並肩走出賽場,身後的觀眾席依舊掌聲不斷,不少人還在高呼“陳硯”的名字,遲遲不願散場。
“那麼,今日的最後一場比賽完美收場!請觀眾朋友們有序散場,明日正賽精彩繼續!”解說員的聲音依舊充滿激情,配合著場館內的引導音樂,開始組織觀眾離場。
恢復區裡,吉利蛋推著小推車快步走來,小短腿搗騰得飛快,嘴裡不停喊著“luck~luck~”
許毅將三隻寶可夢的精靈球輕輕放在推車上,低聲說了句“麻煩你了”,吉利蛋點點頭,推著車一溜煙衝進了治療室。
陳硯看著身後打鬧的赫拉克羅斯和索羅亞——赫拉克羅斯用大角輕輕頂著索羅亞,索羅亞則跳到它背上扒拉著角,玩得不亦樂乎;
火恐龍則昂首挺胸地站在一旁,尾巴上的火焰依舊旺盛,一副“毫髮無傷”的模樣。
“你們不用恢復一下嗎?”陳硯挑眉問道。
“吼!”火恐龍尾巴一甩,雄赳赳氣揚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像是在說:“小傷而已,不足為慮”。
陳硯見狀,伸手對著它的肚子輕輕一拍——剛才快泳蛙那記物攻+6的爆裂拳可不是鬧著玩的,怎麼可能毫無影響。
被拍了一下,火恐龍瞬間破功,臉上的驕傲僵住,隨即苦著臉捂住肚子,剛才的神氣勁兒蕩然無存,亦步亦趨地跟在吉利蛋身後,時不時吸一口涼氣。
陳硯轉頭,正好對上赫拉克羅斯和索羅亞偷笑的表情,兩人立刻收斂笑容,乖乖地跟了上去。三隻寶可夢像跟屁蟲似的,排著隊跟在吉利蛋身後,滑稽又可愛。
陳硯坐在等待區的長椅上,剛想歇口氣,就遠遠聽到趙磊的大嗓門穿透人群:“陳硯在那!快過去!”
他猛地抬頭,入眼竟是黑壓壓一片湧來的同學,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笑容,顯然是衝他來的。
陳硯看著烏泱泱的人群,當機立斷,起身就往治療室方向跑——這陣仗,被圍住怕是得被折騰個夠嗆。
治療室裡,火恐龍剛接受完治療,神清氣爽地伸了個懶腰,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剛走出門口想找陳硯,就被衝上來的同學們一把舉過頭頂,不斷拋向空中,歡呼聲此起彼伏。
治療室內,吉利蛋看著貼在門後、瑟瑟發抖的赫拉克羅斯,還有他腦袋上縮成一團的索羅亞,小臉上滿是不解。
她不顧赫拉克羅斯慌亂的擺手阻攔,抱著許毅的三顆精靈球推開房門,結果剛一露頭,就被興奮的同學們一起舉了起來。
赫拉克羅斯和索羅亞躲閃不及,也被捲入狂歡的人群,只能無奈地任由大家擺弄,索羅亞還不忘對著人群做鬼臉。
躲在遠處走廊拐角的陳硯,劫後餘生般撫了撫胸口,心裡暗自慶幸:還好跑得快,不然午飯都得被顛出來。
就在這時,一隻白皙的手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溫柔卻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響起:“怎麼不過去一起慶祝?”
陳硯汗毛乍起,猛地轉頭,看到蘇璃的身影映入眼簾,才重重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蘇老師,你嚇死我了!他們怎麼瘋成這樣?”
蘇璃看著他轉身偷偷觀察人群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容,手掌輕輕摁住他的肩膀:
“因為校長給咱們班單獨放了一週的假,專門備戰後續比賽,你猜是因為甚麼?”
陳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身後的力道猛地推了出去,身體瞬間失去平衡,踉蹌著衝出角落。
他渾身一僵,就聽到身後蘇璃的聲音揚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惡作劇得逞的笑意:“陳硯在這兒!”
不遠處,蘇沐雨抱著六尾,看著小姑的調皮舉動,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六尾也對著陳硯的方向,輕輕叫了一聲。
“抓到陳硯了!我們班的大功臣!”
“快舉起來!逆屬性戰神!”
陳硯瞬間被人群包圍,大家七手八腳地將他舉過頭頂,和火恐龍並排拋著,歡呼聲、笑聲響徹整個走廊。他被拋得昏天暗地,只能無奈地笑著,任由大家慶祝這份勝利。
好不容易從狂歡的人群中“掙脫”出來,陳硯暈乎乎地走出休息區,剛到場館門口,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像炮彈似的撲了過來,緊緊抱住他的腰:“哥!你太厲害了!逆屬性贏了快泳蛙,太帥了!”
是陳玥,她臉上滿是興奮的紅暈,小腦袋在陳硯懷裡蹭了蹭。拉魯拉絲坐在陳玥的肩膀上,拍著小小的手掌,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裡發出歡快的“拉魯~拉魯~”聲。
林晚站在不遠處,看著兒女嬉鬧的模樣,樂不可支地走上前:“慢點跑,別摔著。硯硯,打得真棒,沒讓我們失望。”
她伸手幫陳硯理了理被揉亂的頭髮,眼神裡滿是驕傲與欣慰。
陳默也走了過來,拍了拍陳硯的肩膀,語氣沉穩卻難掩笑意:“打得不錯,有分寸,既贏了比賽,也尊重了對手。”
陳硯看著眼前的家人,還有不遠處跟著跑出來、依舊興奮的火恐龍它們,心裡暖暖的。被拋得暈乎乎的不適感瞬間消散,只剩下勝利的喜悅和親情的溫暖。
“爸,媽,玥玥,我們回家吧,我想吃糖醋排骨了。”陳硯笑著說。
“好!回家!”林晚笑著點頭,伸手牽過陳玥的手。
夕陽西下,一家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身邊跟著蹦蹦跳跳的寶可夢們,火恐龍和拉魯拉絲走在最前面,索羅亞趴在赫拉克羅斯的頭上,時不時探頭探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