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育屋前的廣場上,警笛聲、救護車的鳴笛聲交織在一起,混亂中透著緊張。醫護人員推著擔架床穿梭在人群中,將受傷的安保人員和寶可夢快速抬上救護車。
陳硯坐在地上,咳了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視線死死鎖在懷裡的拉魯拉絲身上——小傢伙臉色蒼白,藍色的長髮耷拉著,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他顫抖著催動靈眸,眼前立刻浮現出拉魯拉絲的資訊面板:
【寶可夢:閃光拉魯拉絲】
【屬性:超能力/妖精】
【資質:B-(因強行爆發精神力跌落)】
【狀態:因精神力空虛陷入虛弱】
【問題:精神力過度消耗,無外傷】
“只是虛弱……還好,還好……”陳硯重重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一半。
他剛想撐著地面站起來,手腕卻突然被一隻手摁住,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蹲在他面前,手裡拿著聽診器,眉頭緊鎖:“別動!你剛才吐了血,疑似內臟受創,必須立刻去檢查!”
“可我的寶可夢……”陳硯還想辯解,卻被醫生不由分說地扶上擔架床。醫護人員動作麻利地給他繫上安全帶,推著擔架床往救護車跑。
眼看救護車的車門就要關上,陳硯突然伸手拽住旁邊護士的袖口,急切地指著車下——索羅亞扒著車門,爪子撓著金屬外殼;火恐龍站在車旁,尾巴上的火焰蔫蔫的,卻固執地不肯離開;赫拉克羅斯矇頭就往車廂走,卻被攔在車外。
“你們跟著帶吉利蛋標誌的車走,他們會帶你去寶可夢中心。”
“他們是我的夥伴,能不能……帶上它們?”陳硯的聲音帶著懇求,他實在放心不下這三隻寶可夢單獨留在外面。
護士愣了一下,轉頭看了看醫生。醫生皺著眉看了眼車下的三隻寶可夢,又看了看擔架上臉色蒼白的陳硯,最終無奈點頭:“快讓它們上來!別耽誤時間!”
索羅亞第一個竄上車,直接跳到擔架床旁邊,用腦袋輕輕蹭陳硯的胳膊;火恐龍緊隨其後,小心翼翼地縮在角落,生怕尾巴上的火焰碰到醫療裝置;赫拉克羅斯則慢吞吞地擠上車,藍色的甲殼在車廂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最終,小小的救護車裡,除了陳硯、拉魯拉絲和兩名醫護人員,三隻寶可夢齊刷刷地坐在旁邊,眼神擔憂地盯著陳硯,場面既滑稽又溫馨。
“嘀——嘀——”醫療檢測儀發出規律的聲響,醫生看著螢幕上清晰的內臟影像,又看了看陳硯嘴角未擦乾淨的血漬,滿臉疑惑:“奇怪,你的內臟沒有任何損傷,各項指標都正常,怎麼會吐血?”
陳硯靠在枕頭上,虛弱又尷尬地笑了笑:“醫生,我不是內臟受創,是被超能系寶可夢的精神攻擊傷到了,吐的是應激性的血。”
醫生恍然大悟,隨即瞭然地嘆了口氣:“難怪,精神衝擊造成的內傷儀器查不出來,得靠寶可夢的治癒技能才能緩解。”
說著,他指了指前方,“前面就是寶可夢中心的專屬治療區,那裡有吉利蛋和差不多娃娃,它們的治癒波動能幫你和你的寶可夢恢復。”
救護車剛到寶可夢中心,陳硯就被“轉移”到了寶可夢治療區——這裡擺滿了白色的治療床,幾隻穿著粉色護士服的吉利蛋和差不多娃娃正對著受傷的寶可夢釋放淡綠色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治癒能量。
火恐龍、赫拉克羅斯和索羅亞被安排在旁邊的治療床上。
火恐龍剛想掙扎著爬起來找陳硯,就被一隻吉利蛋用胖嘟嘟的手摁了回去,還被輕輕“教訓”了一聲:“luck~”
索羅亞倒是乖,蜷在被子裡,任由差不多娃娃用治癒波動掃過身體;赫拉克羅斯干脆擺爛,直接閉上眼,一副“隨便你們折騰”的樣子。
一隻吉利蛋走到陳硯床邊,舉起治癒波動儀。淡綠色的光芒籠罩下來,陳硯瞬間感覺腦海裡的脹痛感消失了,之前被精神攻擊留下的疲憊也一掃而空。
陳硯靠在病床上,看著吉利蛋將治癒波動渡給拉魯拉絲。
沒過多久,懷裡的小傢伙輕輕動了動,金色的眼睛緩緩睜開,看到陳硯後,立刻伸出小手,緊緊攥住他的手指,聲音微弱:“拉魯……”
“我在呢,已經沒事了。”陳硯擠出一個笑容,摸了摸她的藍色長髮,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伸了伸胳膊,感覺渾身輕鬆,剛想下床:“醫生,我沒事了,我想回家。”
“回去?回哪去?”一個穿著藍色護士服的小姐姐走過來,雙手叉腰,瞪了他一眼,“你這情況得留院觀察兩天!剛才精神衝擊要是沒處理好,後續可能會頭疼、失眠,必須遵醫囑!”
她說著,伸手在陳硯額頭輕輕一點,又把他摁回床上,“躺著!我已經給你父母打電話了,你媽馬上就到!”
“啊?還要留院啊?”陳硯垮了臉,“我明天還要去學校,還要給拉魯拉絲登記,恢復夥伴們的訓練。”
“少廢話!”護士小姐姐毫不留情,“寶可夢有我們照顧,你就安心待著!你媽說了,她馬上就過來。”
陳硯看著護士小姐姐堅決的眼神,知道反抗無效,只能無奈地掏出手機。他想了想,還是給林晚打了個電話——剛才護士說已經打了,但他還是想跟母親說一聲,免得她擔心。
電話剛接通,林晚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硯硯!你怎麼樣?有沒有事?護士說你吐血了,媽現在就往寶可夢中心趕!”
“媽,我沒事,就是被精神攻擊了一下,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陳硯趕緊安撫,“你彆著急,路上注意安全,寶可夢們也沒事,就是有點虛弱,醫生說休息兩天就好。”
掛了電話,陳硯看著旁邊治療床上的三隻寶可夢,又看了看懷裡睡得安穩的拉魯拉絲,無奈地笑了——本來只是來培育屋備案,沒想到鬧出這麼大動靜,還得留院觀察,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怪我怪我,如果我早點下定決心,也沒這一遭了。”他輕輕撫摸拉魯拉絲的發頂,後者不語,只是將腦袋埋進少年熾熱的胸膛。
旁邊的吉利蛋端來一杯溫水,輕輕放在床頭櫃上,還遞了一顆甜甜的能量方塊。陳硯接過,摸了摸吉利蛋的頭:“謝謝。”吉利蛋開心地“luck~”一聲,蹦蹦跳跳地去照顧其他寶可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