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課老師站在講臺上,手裡拿著一塊泛著紅光的火之石,聲音清晰地傳進每個同學耳中:
“進化石是自然精純能量的承載體,裡面封存著大量同屬性的元素能量——比如這塊火之石,裡面的火系能量密度是普通火焰的幾十倍,品質好的火之石甚至能達到幾百甚至上千倍。
這也是為甚麼像卡蒂狗、六尾這類寶可夢,必須藉助進化石才能完成進化,本質上是它們的進化需要短時間內攝入大量能量。”
老師一邊說,一邊開啟投影儀上的教學資料,螢幕上立刻顯示出能量波動圖:“你們看,進化石的能量波動非常穩定,不會對寶可夢造成傷害,這是人工能量無法替代的優勢。”
陳硯坐在座位上,手指轉著筆,思緒卻飄遠了,他想起之前在夜市看到的進化石攤位,一顆中品月之石就敢標價二十萬,又想到家裡的小磁怪。
以後的三合一磁怪進化為自爆磁怪的一個條件就是雷之石,到時候爸肯定不會狠下心買一顆品質上成的雷之石,他突然舉起手:“老師,我有個問題。”
全班目光都集中過來,老師點了點頭:“你說。”
“如果按照‘進化石是能量載體’的說法,要是能提取出高純度的自然能量,理論上是不是可以不用進化石,幫寶可夢完成進化或者提升屬效能力?”
陳硯說出自己的猜想,“比如雷之石,電是可再生資源,如果能把電流裡的電屬效能量和傷害性的電磁波、強電流分離開,說不定能幫需要雷之石的寶可夢進化,還不需要進化石。”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老師沒有立刻否定,反而笑了笑:“這個猜想聯盟很早就有人提出過,甚至做過類似的實驗。”
他走到黑板前,寫下“能量分離實驗”幾個字,“十年前,聯盟科研部嘗試用特殊儀器分離電流中的電屬效能量,想幫皮卡丘突破進化瓶頸,結果失敗了。”
“為甚麼失敗?”有人忍不住追問,提到課外話題,原本興致懨懨的同學們也熱情高漲起來。
“因為電流的傷害無法完全去除。”老師語氣嚴肅起來,“有些同學可能以為電系寶可夢免疫電流,其實不是,它們只是對電的耐受性更強,強電流依然會灼傷它們的神經系統。
當時實驗中的皮卡丘,差點因為能量過載癱瘓,實驗也因此被叫停。理論上,強烈的屬效能量確實能幫寶可夢突破,但沒有安全保障,這種方法最終被摒棄了。”
陳硯點了點頭,心裡的疑惑解開了——原來不是沒人想到,只是風險太大。當然,不排除可能是因為觸碰了某些人的利益而被中斷。
他低頭看著課本上的進化石圖片,手指輕輕劃過,心裡卻悄悄記下了這個思路:或許以後技術進步了,真的能找到安全的方法?
蘇沐雨看著他認真思索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陽光落在陳硯的發頂,給墨色的髮絲鍍上一層淺金。
陳硯似乎做甚麼事都格外認真:上課哪怕是已經掌握的知識,也會跟著老師再梳理一遍;
訓練時除了基礎的體能練習,還會琢磨新戰術,比如讓火恐龍鑽研重踏和二連踢,當時連小姑都覺得意外。
下課鈴響起,老師收起教案離開,教室裡瞬間熱鬧起來。陳硯開始收拾書包,心裡想著家裡的拉魯拉絲,不知道小傢伙有沒有乖乖聽媽媽的話,有沒有和索羅亞鬧矛盾。
“陳硯。”蘇沐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點遲疑的扭捏,“你下午……真的不回來和我們一起訓練了嗎?”
陳硯收拾書本的手頓了頓,抬頭看向她,眼裡帶著歉意:“嗯,這兩天家裡有點事,得回去盯著。等忙完了,咱們再一起練。”他依然沒說拉魯拉絲的事。
就在這時,趙磊和李哲湊了過來。李哲拍了拍陳硯的肩膀,語氣興奮:
“陳硯,沐雨,我們倆打算去星輝道館,找專業培訓師幫忙訓練寶可夢!我哥在道館當助理,能讓我們免費用訓練裝置,你們也一起去唄?”
趙磊也跟著點頭:“對啊,道館裡有專門的對戰臺,還有模擬天氣的訓練室,比學校的訓練場好多了!”
陳硯還是搖了搖頭:“不了,等我家裡的事處理完吧,這兩天實在走不開。”
蘇沐雨也笑著拒絕:“我也不去啦,家裡的寶可夢會幫六尾訓練,而且我媽媽已經幫我預約了私人培訓師,不用麻煩你們了。”
她家裡條件好,有自己的訓練資源,自然不用去道館湊熱鬧。
李哲臉上的興奮瞬間淡了下去,趙磊也蔫了:“啊?你們都不去啊?那我倆去還有甚麼意思,訓練起來多枯燥。”
陳硯拍了拍他們的肩膀:“你們先去試試,要是覺得好,下次我肯定跟你們一起去。”
趙磊和李哲這才勉強點了點頭,兩人耷拉著腦袋,慢吞吞地走出教室,少了陳硯和蘇沐雨,原本期待的道館訓練,一下子變得索然無味。
蘇沐雨看著他們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他們倆還挺依賴你的。”
“畢竟一起訓練這麼久了。”陳硯笑了笑,拿起書包,“我先走了,明天見。”
“明天見。”蘇沐雨揮了揮手,看著陳硯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蹲下來摸了摸六尾的頭,“我們也回家吧,今天還要練火花的精準度呢。”
六尾叫了一聲,蹭了蹭她的手心,跟著她一起走出學校。陽光依舊明媚,只是少了夥伴的身影,連放學的路,都好像比平時安靜了些。
正午的陽光把街道曬得發燙,蟬鳴聲此起彼伏,推著小車的商販吆喝著“多多冰冰淇淋,純製造,無新增”,小車上,一隻多多冰不斷使出白霧製造細雪。
陳硯提著包往家走,想起家裡怕生的拉魯拉絲,腳步不自覺加快,雖然知道母親會照顧好,但早上出門時小傢伙攥著他手指的模樣,總讓他有些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