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治安局大門,晚風一吹,陳硯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裡是市治安局,離他家所在的區足足有三十多公里,靠走路根本不可能回去。
他趕緊掏出手機,先給家裡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的林晚聽到他要晚點回,只叮囑了句“注意安全”,倒沒多問細節。
掛了電話,陳硯站在路邊等計程車,火恐龍卻死活不願意回精靈球,尾巴上的火焰晃來晃去,非要跟在他身邊。
“你這傢伙,坐計程車可沒你的位置。”陳硯無奈地揉了揉它的頭,火恐龍吼了一聲,固執地蹭了蹭他的胳膊,顯然鐵了心要跟著。
沒過多久,一輛計程車緩緩停在路邊。司機師傅探出頭,剛想招呼“去哪兒”,看到站在陳硯身邊的火恐龍,瞬間愣住了——燃燒的尾巴,一看就是超高人氣的御三家火恐龍,這可不是普通訓練家能隨便養的。
他上下打量了陳硯一眼,心裡嘀咕:“原來富二代也得打車啊?”
可當陳硯彎腰坐進後座,懷裡抱著的閃光拉魯拉絲露出來時,司機師傅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連語氣都結巴了:“小、小兄弟,你懷裡這是……拉魯拉絲?”
他雖然不是資深訓練家,卻也在新聞裡見過閃光寶可夢——哪怕是最常見的閃光波波、閃光喇叭芽,在市場上都能炒到天價,更別說稀有度更高的拉魯拉絲了。
尤其是這隻拉魯拉絲的藍色長髮,還有頭頂那對黃色犄角,分明就是傳說中的閃光個體。
“是的,師傅。”陳硯輕輕摸了摸拉魯拉絲的頭,小傢伙還攥著他的衣領,怯生生地往他懷裡縮了縮,“她有點怕生,麻煩您開車穩一點。”
“穩!肯定穩!”司機師傅連忙點頭,目光卻忍不住從後視鏡裡瞟向拉魯拉絲,心裡直呼“開眼了”,活了幾十年,還是第一次在計程車上見到閃光寶可夢,大半夜出來加個班,沒想到還遇到個深藏大佬。
一路上,司機師傅忍不住問了幾句關於寶可夢的事,陳硯都簡單應付了過去。火恐龍則蹲在後排座位旁,尾巴上的火焰特意調低了亮度,卻還是引得司機師傅時不時回頭看。
直到車子開到陳硯家小區門口,司機師傅還不忘叮囑:“小兄弟,你這寶可夢可得看好了,太珍貴了!”
“謝謝,我會的。”
付完錢下車,火恐龍依舊跟在陳硯身邊,引來小區裡晚歸居民的好奇目光。陳硯沒多停留,抱著拉魯拉絲快步往家走,推開門時,客廳的燈還亮著,陳默和林晚正坐在沙發上看電影,顯然是在等他。
“回來了?”林晚率先從丈夫懷裡離開,站起身來,目光瞬間被陳硯懷裡的拉魯拉絲吸引,眼睛越睜越大,“這就是你說的拉魯拉絲?怎麼頭髮是藍色的?”
她雖然不常接觸寶可夢,卻也在電視上見過普通拉魯拉絲,知道綠色頭髮才是正常的。
陳默也湊了過來,眉頭微微皺起:“這是閃光寶可夢吧?我之前聽廠裡的年輕人說,閃光寶可夢特別稀有,拉魯拉絲這種,價格能趕上低資質的準神了。”
他看著拉魯拉絲,語氣裡不由帶上驚訝,兒子居然帶回來一隻這麼稀有的寶可夢。
“嗯,是閃光的,資質還不錯。”陳硯簡單說了竹蘭讓他暫時照料的事,話剛說完,林晚就捂住了嘴:“你說的是那個聯盟冠軍竹蘭?你怎麼認識她的?”
陳默也一臉震驚,他這輩子都沒見過冠軍級別的人物,兒子居然能和對方有交集。
“之前給小火龍治病的時候遇到過一次,就認識了,還是她的美納斯幫忙才完成手術。”陳硯不想多解釋,怕父母擔心,趕緊轉移話題,
“爸,媽,時間不早了,你們早點睡吧,拉魯拉絲這幾天先住我房間,我會照顧好它的。”
林晚還想再問,卻被陳默拉了拉胳膊,只能點點頭:“那你也別太晚,明天還要上課呢。對了,我給拉魯拉絲準備了點牛奶,你記得熱給它喝。”
陳硯應了聲好,抱著拉魯拉絲走進臥室。他伸了個懶腰,只覺得渾身疲憊——從夜市到治安局,再到現在回家,整整折騰了一晚上,再不睡明天肯定趕不上早課。
他輕輕把拉魯拉絲放在床上,柔聲說:“沒事了,這裡很安全,不用怕。”
火恐龍湊到床邊,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尾巴上的火焰輕輕晃了晃,像是在說“有大哥在,沒人能傷害你”。
索羅亞也從精靈球裡跳了出來,在床墊上打了個滾。
他看著沒動靜的赫拉克羅斯精靈球,伸出小爪子拍了拍精靈球,出來亮個相啊。沒過幾秒,紅光閃過,深藍色的赫拉克羅斯出現在房間裡,它揉了揉眼睛,顯然剛才差點睡著,被叫醒後一臉無奈,卻還是走到書桌旁邊,乖乖蹲在地上打盹。
洗完澡出來,陳硯看著房間裡的四隻寶可夢,忍不住笑了——火恐龍趴在床邊,索羅亞蜷在枕頭旁,赫拉克羅斯在書桌角打盹,拉魯拉絲則坐在床上,手裡攥著他換下的衣服衣角,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怎麼了?你們都不睡覺嗎?”
“我得先睡了。”
他剛躺下,索羅亞就主動挪了挪,把尾巴墊在他的腦袋下,絨毛掃的耳朵癢癢的;火恐龍將尾巴輕輕搭在他的肚子上,像是蓋了層溫暖的小被子;拉魯拉絲則爬到他身邊,伸出纖細的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指;赫拉克羅斯雖然沒動,卻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確認沒事後才重新閉上。
陳硯他輕輕拍了拍拉魯拉絲的手,又摸了摸索羅亞的頭,聲音帶著睏意:“別鬧了,睡覺了,明天還要訓練呢。”
拉魯拉絲乖乖“拉魯”一聲,將頭靠在他的胳膊上;火恐龍尾巴上的火焰慢慢變暗,只留下一點暖光;索羅亞打了個哈欠,蜷成一團房間裡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