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您的錢，慢走啊！”陳硯熟練地把零錢遞到客人手裡，順便把攤好的煎餅裝進紙袋。
他本就不是個愛糾結的性子，既然走不了，不如干脆幫著看攤。
趁著沒客人的間隙，他湊到還在擦鏊子的煎餅大叔身邊，聲音壓得很低：“大叔，你們這到底是啥行動啊？我也是初級訓練家，說不定能幫上忙呢？”
大叔頭也沒抬，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老實待著就行，少打聽。再瞎問，一會兒行動結束帶你回治安局做筆錄，讓你媽來領人。”
陳硯撇了撇嘴，識趣地閉了嘴。他走到旁邊的角落，掏出剛才加了兩根腸的煎餅啃了起來，剛咬兩口，賣糖葫蘆的大爺就遞過來一根裹滿糖霜的糖葫蘆：
“小夥子，大爺請你吃，解膩。”
旁邊賣橙汁的攤主也笑著遞過來一杯冰鎮橙汁：“來，喝這個，剛榨的，解渴。”
陳硯接過糖葫蘆和橙汁，心裡暖暖的：“謝謝大爺，謝謝老闆！”
他一邊吃一邊觀察，這些看似普通的攤主，其實都在悄悄留意四周，賣糖葫蘆的大爺時不時用糖葫蘆籤子低頭看看手機，賣橙汁的攤主則透過攤位後的鏡子觀察人流，分工明確得很，不過如果他只是逛街，根本發現不了。
吃著吃著，陳硯又忍不住湊到旁邊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賣小飾品的攤主身邊。這攤主看著年輕，剛才陳硯問他時，他只說“有危險”，沒多透露。
“哥，你看我都被‘軟禁’在這兒了，好歹給我點參與感啊？到底在抓甚麼人啊？”
年輕攤主正假裝整理手鍊，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震。他看似漫不經心地划著手機螢幕，眼神卻時不時瞟向煎餅大叔，手臂繃得死緊，連握著手機的手指都泛了白。
“別問了，”他聲音壓得極低，“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別添亂。”
陳硯還想再說甚麼，就見煎餅大叔朝他招了招手。他趕緊跑過去，只見大叔飛快地摘下手腕上一塊黑色的電子錶，塞到他手裡：“這個你拿著，是偽裝的隱藏攝像頭，別弄丟了，也別讓別人發現。”
沒等陳硯反應，大叔就扯下圍裙，往旁邊的巷子裡一鑽，瞬間混入人流。
剛才那個賣小飾品的年輕攤主，還有另外兩個看似逛攤位的人，也先後悄悄離開了——原本熱鬧的攤位區，一下子空了不少。
“這……這是咋了？”陳硯捏著手裡的手錶，錶盤冰涼，心裡滿是疑惑。
賣糖葫蘆的大爺走了過來，收起了剛才的和藹，語氣變得嚴肅：“小夥子，你是聯盟註冊的訓練家吧？”
陳硯趕緊掏出手機，點開聯，把自己的初級訓練家證件展示給大爺看——螢幕上清晰地印著他的照片、名字，還有註冊時間。
大爺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好，初級訓練家陳硯，現在需要你配合我們的行動。”
他頓了頓，悄悄拿出一個證件，上面的警號和聯盟徽章在路燈下熠熠生輝，“剛才那是治安局的便衣，我的警號是G你可以在聯盟查詢網查到，剛才那是小隊隊長，他要去跟蹤一個在夜市出現的通緝犯，那傢伙專門倒賣非法技能光碟和精靈蛋，今晚要在裡面的暗巷開黑市拍賣會。”
陳硯心裡一怔，對上了，全對上了，非法技能光碟，難怪之前那個穿黑夾克的男人說有“便宜門路”。
“那我要做甚麼？”陳硯握緊了手裡的手錶，突然覺得這任務有點意思。
“你跟我走，”大爺指了指煎餅攤下面的櫃子，“裡面有斗篷、面具，還有參加拍賣會的徽章。你戴著這個手錶攝像頭，跟著我進去，不用說話，不用做事，只要保證攝像頭正常拍攝就行。等治安官控制全場，你把手錶交上去就行。”
陳硯開啟櫃子一看——裡面放著一件黑色的連帽斗篷，還有一個遮住上半張臉的黑色面具，旁邊還有一枚銀色的小徽章，上面刻著個模糊的“夜”字。
他拿起面具把玩了一下，忍不住想象剛才煎餅大叔戴上面具的樣子，憋不住笑了出來。
“喂，小哥，煎餅果子怎麼賣啊？”就在這時，又有客人過來了。
“哦哦，不好意思，五塊錢！要辣椒嗎？”陳硯趕緊放下面具，手忙腳亂地拿起麵糊壺。他攤餅的手藝比大叔還爛，麵糊倒在鏊子上，歪歪扭扭地流成了“地圖”，客人皺著眉，顯然有點嫌棄。
陳硯趕緊補救——打兩個雞蛋，切三根火腿腸，還加了一勺肉鬆：“不好意思，給您多加點料，剛學攤餅，手藝不好，多擔待！”
客人一看這豪華配置，立馬變了臉色，笑著說：“沒事沒事，你這老闆太良心了！再給我來兩個！”
“好嘞！”陳硯樂了，反正不是自己的料，使勁加就對了，沒一會兒就把三個“豪華版”煎餅遞了過去。
等了約莫四十分鐘，賣糖葫蘆的大爺突然收到一條訊息，他抬頭看了看四周，剛才離開的幾個攤主回來了一半，開始收拾攤位。
陳硯也有模有樣地關掉鏊子的火，只是收攤的動作太慢，大爺過來幫他一起把東西塞進櫃子，低聲囑咐：“把斗篷、面具、徽章帶上，藏好，別讓別人看到。一會兒跟著我走，甚麼都別問，甚麼都別碰。”
陳硯點點頭，把徽章別在斗篷內側，面具揣進兜裡，跟著大爺往夜市深處走。越往裡走，人流越少，剛才熱鬧的叫賣聲漸漸消失，只剩下路燈昏黃的光。
走到一處暗巷口，幾個穿著斗篷的人正陸續往裡走，大爺拉了拉陳硯的胳膊，兩人也跟著走了進去。
暗巷裡很安靜，只能聽到腳步聲。走了沒幾步，就看到兩個彪形大漢站在一扇鐵門旁，眼神警惕地打量著每一個進去的人。
“別緊張，跟著我。”大爺低聲說，從兜裡掏出一枚和陳硯一樣的徽章，遞給守衛看。守衛掃了一眼，就讓他們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