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剛把兩盒手工能量方塊放在桌上，紅白球就同時震動起來——小火龍和索羅亞早就聞到了香味，急著要嚐鮮。

他笑著點開按鈕，紅光閃過，兩小隻立刻圍了上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盤子裡的橙紅色方塊。

“別急，慢慢吃。”陳硯拿起一塊遞到小火龍嘴邊，小火龍一口咬住，嚼得“咯吱”響，尾巴上的火苗瞬間亮了亮，顯然很喜歡這偏硬的口感；

他又拿起另一塊——這是錢爺爺特意調了引數做的軟糯款，遞到索羅亞面前，索羅亞試探性地咬了一小口，眼睛立刻眯了起來，“啾嗚”叫了一聲，湊過來又咬了一大口，顯然更偏愛軟綿的口感。

“沒想到還能調口感？”陳硯有些驚訝，老人笑著解釋：“機器上有個壓力旋鈕，調大了壓得實，口感就硬，適合小火龍這種喜歡啃咬的；調小了就軟，索羅亞這種小傢伙吃著不費勁。”

聊著聊著便熟絡起來，老人名為錢廣，年輕時是一名能量方塊製作工。

陳硯心裡一動：“錢爺爺，以後我的能量方塊就從您這兒訂吧！散裝就行，比聯盟的便宜一半，還能按它們的口味調，太合適了。”

錢爺爺卻擺了擺手，指了指旁邊的機器：“小夥子，不如我教你做吧。我這老骨頭，一天做不了多少，你學會了，想甚麼時候做就甚麼時候做，還能按自己的心意搭樹果。”

陳硯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拒絕：“這怎麼好意思？這是您的手藝，怎麼能隨便教給我一個外人……”

“甚麼外人不外人的，”錢爺爺打斷他，拿起一顆辣辣果放進機器，

“這手藝啊，早就不稀罕了。手工做的能量方塊，每次的口感、能量密度都不一樣，過不了聯盟的質量統一關，沒法當商品賣，也就是我放不下這一輩子的手藝，自己做著玩，鄰里捧個場。你願意學，我還能有人聊聊天，不然這機器，遲早要落灰。”

看著錢爺爺真誠的眼神，陳硯點了點頭，感激道：“那我就謝謝您了，錢爺爺！我一定好好學！”

從那天起，陳硯的生活變得格外規律——上午在學院上課，認真聽理論知識，偶爾和蘇沐雨討論火系寶可夢的訓練技巧；

下午的自主訓練課，他就把小火龍和索羅亞交給趙磊幫忙照看，自己則匆匆趕到錢爺爺家，學做能量方塊。

錢爺爺教得格外嚴格，每一步都不許出錯。樹果的搭配比例要精確到克，蔓莓果和蘋野果按3:2的比例混合，才能調出最適合小火龍的火系能量；

機器的溫度要控制在80度，高了會烤焦，低了又沒法凝固；按壓的時間必須是1分20秒，多一秒少一秒，口感都會差很多。

有一次，陳硯不小心把桃桃果的比例加多了，做出來的能量方塊帶著股奇怪的甜味，錢爺爺拿起一塊，咬了一口就皺起眉：

“做錯了就要承擔後果，自己做的，再難吃也要嚥下去。下次記牢，桃桃果是緩解中毒狀態的，加太多會稀釋火系能量，小火龍吃了沒用。”

陳硯認真點頭，學會做的第一天，他特意多做了兩盒，帶到學院分給三人。

趙磊拿到手，沒等傑尼龜嘗，自己先掰了一塊放進嘴裡，嚼得津津有味：“哇！這比聯盟的好吃多了！陳硯，你在哪兒買的？”

“我自己做的！”陳硯剛說完，就聽到趙磊“嗷”的一聲叫——傑尼龜看到他吃自己的能量方塊，急得跳起來，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尾巴還生氣地晃著。

李哲拿起一塊能量方塊，遞給自己的小火龍：“嚐嚐，比聯盟的怎麼樣？”

小火龍咬了一口，對著陳硯“嘎吶”叫了一聲，尾巴晃了晃，顯然很認可。

蘇沐雨被一顆能量方塊鬧出的血案逗笑，轉頭看向陳硯，“不愧是你，手工製造的能量方塊都快絕技了，你居然還能學到。”

陳硯給六尾遞了一顆，“嚐嚐吧，喜歡下次還給你做。”

相處久了，他才知道錢爺爺家裡還養著三隻寶可夢，一隻安瓢蟲、一隻大針蜂，還有一隻赫拉克羅斯。

那天下午，錢爺爺做完能量方塊，對著裡屋喊了一聲：“老夥計們，出來透透氣！”

很快，一隻紅色的安瓢蟲慢悠悠地爬了出來，翅膀上的斑點有些暗淡；緊隨其後的是一隻大針蜂，黑色的外殼泛著光，卻沒甚麼攻擊性；

最後出來的是一隻赫拉克羅斯，油光鋥亮的甲殼和大角看起來格外精神，只是動作還有些稚嫩，不像安瓢蟲和大針蜂那樣沉穩。

蟲系寶可夢的通病，年齡不像其他寶可夢一樣悠久，有些壽命甚至不如人類，做不到長命百歲。

陳硯下意識地開啟靈眸，檢視它們的資訊，安瓢蟲和大針蜂的資質都為D+，能量反抗為普通級，而赫拉克羅斯是資質最高的C+，能量反饋卻只有新手級。

錢爺爺坐在椅子上，安瓢蟲爬到他的膝蓋上，大針蜂坐在一旁，赫拉克羅斯則湊到他的手心，用大角輕輕拱了拱，發出“嘿呀”的叫聲。

“安瓢蟲和大針蜂，是我年輕時養的寶可夢，”錢爺爺的眼神變得悠遠，

“那時候我也想當訓練家，做夢都想拿到聯盟大賽的門票。可它們的資質有限，不管怎麼練，最後也只達到普通級，連精英級都摸不到邊。

打了幾年對戰，還是沒甚麼成績，只能放棄，回家開了個小商店，賣賣樹果和能量方塊。”

他摸了摸赫拉克羅斯的頭，笑了笑：

“沒想到啊，老了老了，居然在後山的草叢裡撿到了它。那時見它受了傷，我就把它帶回家養著了。”

陳硯心裡有些可惜——C+的資質，雖然比不上小火龍和索羅亞，但在普通訓練家裡，已經足夠支撐著走到精英級。

如果錢爺爺能早點遇到赫拉克羅斯，說不定真的能實現年輕時的夢想，成為一名精英級訓練家，甚至更高。

“造化弄人嘛。”

“嘿呀！”赫拉克羅斯像是聽懂了，又拱了拱錢爺爺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