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硯就抱著小火龍坐在書桌前,手機支架對著桌面。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大家好!這裡是陳硯與小火龍的個人寶可夢培育見解,今天我們來練火花的精準度……”
整個拍攝過程很輕鬆,陳硯偶爾會穿插自己的訓練心路:
“其實剛開始練的時候攻擊打歪是正常的,只需要每天對著固定目標練練找找感覺就好,無需投入大量時間訓練,大量重複訓練會消磨寶可夢的積極性。”
中午把影片剪輯好上傳,陳硯開啟聯盟後臺看資料——昨天的教程影片播放量已經破兩千,加上之前的對戰影片,總收益有三十多聯盟幣,雖然不多,但比單純打新手對戰賺得快。
“要是能每天更一條,一個月下來也能買能量方塊了。”他摸著小火龍的頭,“想吃能量方塊嗎?”小火龍看了他一眼,這不是廢話嗎。
可轉念一想,僅僅是最基礎的能量方塊就需要兼職賺錢,後期還需要道具、精靈球、中級甚至高階的能量方塊,靠影片收益攢錢還是太慢。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靈眸——之前看寶可夢能顯示資質、狀態,那看精靈蛋能不能看出裡面是甚麼寶可夢?這跟拿著答案做題有甚麼區別,直接玩成破解版。
“賭蛋!”
這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劃過腦海。
他之前在聯盟論壇上看到過,賭蛋和前世的賭石很像,賭蛋行裡擺著各種來歷不明的精靈蛋,買家全憑眼光買,運氣好甚至能開出準神,一夜暴富;運氣差的可能買個死蛋,天台吹風。
“小火龍,我們去試試運氣!”陳硯興奮地抱起小火龍,抓起外套就往外跑,連午飯都顧不上吃。
他頭也不回地直奔小區門口的計程車點。
計程車很快開到市中心的商貿商城,這裡的一樓全是寶可夢道具店、零食攤,擠滿了帶著寶可夢的小孩;
而三樓的賭蛋行則完全是另一個世界——門口掛著“精靈蛋品鑑中心”的牌子,裡面光線偏暗,空氣裡帶著淡淡的泥土味,大多是三十歲以上的成年人,
要麼獨自蹲在貨架前,拿著手電筒對著精靈蛋照來照去,要麼三五成群地討論著“這個蛋紋路清晰,說不定是稀有品種”
“上次老張買的那個蛋,開出個獨角蟲,虧慘了”。
陳硯抱著小火龍走進來,立刻成了少數的年輕面孔,新兵蛋子。
小火龍好奇地坐在他肩膀上,東張西望,尾巴上的火苗輕輕晃著,時不時對著貨架上的精靈蛋“嘎吶”一聲。
“小兄弟,第一次來賭蛋?”旁邊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抬頭看了他一眼,手裡還拿著個放大鏡對著手裡的蛋照,“建議先從便宜的開始試試水,別一上來就買貴的,坑多。”
陳硯笑著點點頭,走到最便宜的貨架區——這裡的蛋大多灰撲撲的,看不清花紋,有些上面的泥土都沒清洗,標價從一千到三千聯盟幣不等。
他深吸一口氣,集中注意力開啟靈眸,看向貨架上的一個蛋:
【精靈蛋】
【狀態:不健康(內部胚胎髮育遲緩)】
再看旁邊一個:
【精靈蛋】
【狀態:死蛋(胚胎已停止發育)】
他心裡一沉,又走到中間價位的貨架區,這裡的蛋看起來光鮮不少,標價五千到兩萬。靈眸掃過去:
【精靈蛋】
【狀態:良好】
再換一個:
【精靈蛋】
【狀態:良好】
還是隻有“狀態”,沒有寶可夢的種類、資質,甚至連是否是稀有品種都看不出來!
陳硯不死心,又走到最貴的貨架區,這裡的蛋擺放在玻璃櫃裡,標價從五萬到幾十萬不等,有的蛋外殼泛著光澤,有的帶著奇特的紋路。他盯著一個標價十萬的蛋,靈眸全力運轉,結果還是:
【精靈蛋】
【狀態:良好】
沒有任何多餘資訊!他之前的期待瞬間碎了——原來靈眸只能看已孵化的寶可夢,對未孵化的精靈蛋,只能判斷狀態好壞,根本看不出裡面是甚麼寶可夢,更別說資質了。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他又看了幾個蛋,結果不是“不健康”就是“良好”,根本沒法判斷價值。
最終,他只能頹唐地走出賭蛋行,抱著小火龍坐在商城三樓的臺階上,像個剛輸光家產的賭徒,蔫蔫的。
小火龍似乎察覺到他的失落,從他懷裡爬出來,坐在他的肩膀上,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臉頰,尾巴上的火苗輕輕蹭了蹭他的耳朵,發出“嘎吶”的輕叫,像是在安慰。
陳硯看著小火龍認真的眼神,突然笑了,一條捷徑而已,此路不通,換一條便是。
“小火龍,帶你做了個沒用的事。”陳硯摸了摸小火龍的頭,“還是踏踏實實拍影片、練對戰靠譜,捷徑果然走不通啊。”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人鬼鬼祟祟地走過來,左右看了看,然後拍了拍陳硯的肩膀:
“朋友,看你剛才在賭蛋行裡轉了半天,是不是覺得看不出蛋裡的東西?”
陳硯抬頭看他,男人壓低聲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放大鏡,神秘兮兮地說:
“看你與我有緣,我這有個‘透視放大鏡’,能看到蛋裡的寶可夢影子輪廓,便宜賣給你,保你能開出好東西!”
陳硯看著他手裡那個除了帶著一絲彩色反光的放大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看我像傻波一嗎?要是這東西真有用,你還用來這兒騙錢?”
男人臉上的神秘笑容瞬間僵住,尷尬地笑了笑,撓了撓頭——他剛才在賭蛋行裡看到陳硯年輕,還抱著稀有的御三家,以為是哪個家裡有錢、腦子發熱的公子哥,想趁著對方暴富心切坑一筆,說不定還能把小火龍騙到手,沒想到這小子這麼清醒。
“誤會誤會,我就是隨口問問。”男人趕緊把放大鏡塞回口袋,灰溜溜地走了,臨走前還回頭看了一眼陳硯,眼神裡滿是可惜。
看著男人的背影,陳硯一臉一言難盡。“甚麼人啊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