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壓頂的集合點,成年裂空座俯衝的身影越來越近。
數十米長的綠色軀體劃破天空,那股屬於一級神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學生們嚇得紛紛後退,連教導主任的妙蛙花都繃緊了葉片,做好了防禦姿態。
“糟了!”
陳硯心臟狂跳,目光死死盯著那道綠色身影——成年裂空座俯衝的方向,正是校長和蘇璃戰鬥的山洞區域!
他下意識摸向口袋裡的高階球,球身還在微微發燙,裡面是剛恢復些許力氣的幼體裂空座。
放,還是不放?
他本想找個機會在沒人發現的情況下讓裂空座回歸天空,但現在,形勢有變。
放了,幼體裂空座的存在會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後續可能引來聯盟甚至其他組織的關注;
不放,成年裂空座一旦衝進戰場,校長和蘇璃很可能扛不住一級神的威壓,甚至可能被當成同夥。
沒時間想了!陳硯咬牙,攥緊高階球,他猛地舉起高階球,按下按鈕:
“裂空座!快阻止它!我的老師還在那邊!”
紅光閃過,幼體裂空座瞬間從球裡竄出。它比剛才精神了不少,黑色鱗片上的血絲淡了些,看到俯衝的成年裂空座,立刻發出一聲清脆的“嘶鳴”。
緊接著,它轉身用前爪輕輕抱起陳硯,龍軀微微一振,帶著陳硯直衝天空,速度快得讓陳硯忍不住閉上眼,耳邊只聽到呼嘯的風聲。
不過幾秒,他們就抵達了戰場。
半山腰的山洞前,空地上,戰鬥正處於膠著狀態:
校長的勇士雄鷹和蘇璃的沙漠蜻蜓正圍著暗炎隊的暴蠑螈纏鬥,暴蠑螈身上已經有不少傷口,卻依舊雙眼通紅的咆哮著;
絡腮鬍男人坐在暴蠑螈背上,臉上滿是瘋狂和狠厲。
而成年裂空座就懸在半空,死死盯著絡腮鬍男人,卻沒立刻動手——顯然,它在猶豫,或者說,在感知甚麼。
“嘶——!”
幼體裂空座突然發出一聲嘶鳴,聲音裡帶著委屈和求助。
成年裂空座猛地轉頭,看到抱著陳硯的幼體,瞳孔裡的威嚴瞬間軟化,俯衝的動作驟然停下。
它緩緩靠近,用巨大的頭顱輕輕蹭了蹭幼體的軀體,發出低沉的龍吟——沒有攻擊性,反而滿是保護欲。
兩隻裂空座就這樣“交流”著,低沉的龍吟在空地上回蕩,絡腮鬍男人的臉色卻越來越白。
他猛地一拍暴蠑螈的背:“快走!”
暴蠑螈立刻轉身,想要往森林深處逃。
可就在這時,成年裂空座突然抬起頭,發出一聲震天的龍吟!
緊接著,一道藍色的龍息從它口中噴出,速度快得讓暴蠑螈根本來不及反應,龍息瞬間命中暴蠑螈和絡腮鬍男人,兩者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龍息化為灰燼,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解決完暗炎隊老大,成年裂空座又低頭看向幼體裂空座,發出輕柔的龍吟,像是在詢問它的意願。
幼體裂空座放下陳硯,卻沒有立刻跟上成年裂空座,反而轉頭看向陳硯,眼裡滿是躊躇,尾巴輕輕蹭了蹭陳硯的手臂,像是在感謝。
陳硯心裡一暖,卻還是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它的鱗片:
“回家吧,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他拿出高階球,按下按鈕解除了與幼體裂空座的聯絡。
幼體裂空座“嘶”了一聲,不捨地蹭了蹭他的手心,才慢慢飛到成年裂空座身邊。
成年裂空座看著這一幕,突然緩緩俯身,將巨大的頭顱湊到陳硯面前——近到陳硯能清晰看到它黃色瞳孔裡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它呼吸間帶著的龍系能量。
縱使兩世為人,面前的巨龍也讓他打了個冷顫,甚至沒有勇氣對面前的神獸催動靈眸探查。
下一秒,陳硯突然感覺體內似乎有甚麼東西被喚醒了,一股溫暖的能量從成年裂空座的頭顱傳入他的身體,在他四肢百骸間流轉,最後匯聚在胸口,像是一道無形的印記。
他能感受到,他似乎能感知到裂空座的存在,甚至……呼喚它。
成年裂空座直起身,對著陳硯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像是在告別,然後帶著幼體裂空座,轉身衝向高空,很快消失在雲層之中,只留下漫天散去的黑雲。
直到雙龍徹底消失,戰場周圍的人才敢喘口氣。
暗炎隊的小嘍囉們看著地上的灰燼,瞬間雙腿發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顫抖——老大死了,面前還有校長和蘇璃兩位館主級訓練家,他們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放下精靈球!雙手抱頭!”
校長騎著勇士雄鷹落地,聲音威嚴,勇士雄鷹立刻上前,用銳利的爪子按住一個想要逃跑的小嘍囉。
蘇璃也騎著沙漠蜻蜓靠近,沙漠蜻蜓的膜翼扇動著,帶著道館級的威壓,讓小嘍囉們不敢有絲毫異動。
處理完暗炎隊,校長和蘇璃的目光同時落在陳硯身上,眼神裡滿是震驚和疑惑——他們顯然都看到了陳硯和裂空座的互動,也感受到了剛才那股一級神的賜福能量。
陳硯摸了摸鼻子,乾笑兩聲:
“那個……我可以解釋,但這裡人多眼雜,好像不太合適吧?”
校長和蘇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認同——裂空座的事太過特殊,不能在野外公開討論。校長點了點頭:
“好,先回學校,回去再說。”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警笛聲和寶可夢的叫聲——是君莎小姐和治安隊!
他們騎著風速狗,姍姍來遲,看到戰場的景象,君莎立刻跳下車,開始清點現場:
“這裡發生了甚麼?”
“主犯已被處理,從犯全部控制。”
蘇璃簡單解釋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好像每次有大事,君莎和治安隊總是來得這麼晚。
還沒等君莎細問,天空中又傳來一陣騷動——不少家長騎著自己的坐騎寶可夢趕來:
有的騎著烈焰馬,還有的騎著比雕,甚至有讓飛天螳螂揹著飛過來的,都是收到訊息後,第一時間從家裡趕來的。
最後,才是家長的汽車,帶著山路的泥沙猛地停在路邊,家長們急急忙忙下車,四處尋找自己的孩子。
“阿硯!你沒事吧?”
林晚從一輛汽車裡下來,看到陳硯身上的擦傷,立刻跑過來,滿臉擔憂地檢查他的身體,“怎麼弄的?有沒有受傷?”
“媽,我沒事,就是點小擦傷。”
趙磊的母親也走了過來,拉著趙磊問東問西,現場瞬間從緊張的戰場,變成了家長們的“慰問大會”。
校長看著眼前的場景,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蘇璃說:
“先讓家長們把孩子接走,裂空座的事,明天再到學校詳細說。”
蘇璃點點頭,開始協助君莎和治安隊,安排學生和家長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