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基中期!王執事!鎖定!
面板猩紅的警示如同驚雷炸響,徐缺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凍結!他甚至來不及思考這老狗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此地,死亡的陰影已如同實質般籠罩而下!
逃!必須立刻逃!
然而,築基修士的神識鎖定之下,尋常遁術根本毫無意義!對方御空而行,速度遠超自己,無論逃往哪個方向,都只是延緩片刻死亡而已!
絕境!真正的十死無生之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徐缺眼中猛地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狠厲!既然逃不掉,那就不逃了!
他非但沒有繼續遠遁,反而猛地調轉方向,不是向著山林深處,而是朝著側下方那處剛剛發生劇烈爆炸、煙塵尚未完全散盡的劉家少爺所在之地,亡命般衝去!
同時,他手中出現了一個小巧的、得自趙師兄儲物袋的玉瓶,裡面是幾顆猩紅刺目、散發著狂暴能量波動的丹藥——爆血丹!這是一種能瞬間燃燒氣血、極大提升速度的禁忌丹藥,後遺症極大,但此刻顧不得了!
他看也不看,將瓶中三四顆爆血丹一股腦全部倒入口中,狠狠嚥下!
轟!!!
一股狂暴無比、幾乎要將他身體撐裂的力量瞬間在體內炸開!劇痛席捲全身,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但他的速度也在這一刻飆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血色流光,直撲下方!
“嗯?垂死掙扎!”高空中,正御風而來、面色冷峻的王執事輕咦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絕對的冷漠。他並未立刻下殺手,而是好整以暇地抬起手,準備隨手拍死這隻礙眼的螻蟻,然後再仔細搜查其身上的秘密。
然而,就在他手掌即將拍出的剎那——
徐缺已然衝到了那奄奄一息、仍在痛苦抽搐的劉少爺身邊!他眼中閃過一抹極致殘忍的冰冷,竟然一把抓起地上垂死的劉少爺,將其如同盾牌般,猛地朝著王執事手掌拍來的方向擲去!同時,他另一隻手將最後一點腐骨花粉狠狠拍在了劉少爺的後心傷口上!
“師尊救我!!!”劉少爺感受到致命的威脅,迴光返照般發出淒厲到變形的尖叫!
“甚麼?!”王執事臉色猛地一變!他萬萬沒想到徐缺竟如此狠毒無恥,用劉家子弟當肉盾!他這一掌若是拍實了,劉少爺必定當場化為肉泥!雖然他對劉家並無太多好感,但眾目睽睽之下(他感知到遠處已有其他修士被驚動),擊殺附屬家族的重要子弟,終究是個麻煩!
電光火石間,他只得強行收力,拍出的手掌猛地一偏!
轟!
磅礴的掌力擦著劉少爺的身體轟在一旁的地面上,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逸散的勁風依舊將劉少爺震得如同破麻袋般飛了出去,鮮血狂噴,眼看是真活不成了。
而就藉著王執事這收掌、視線被劉少爺身體遮擋的、不足半息的空隙!
徐缺動了!他將爆血丹催發的所有力量、連同煉氣十層大圓滿的全部真元,毫無保留地注入懷中那枚一直沉寂的青銅殘片之中!
同時,身體如同流星墜地,狠狠撞向下方那片因之前打鬥和巨樹倒塌而變得鬆軟泥濘、並且混雜著大量枯枝敗葉和塵埃的地面!
“給老子開!!!”他心中發出一聲瘋狂的咆哮!
那青銅殘片受到如此龐大能量的刺激,首次主動地、劇烈地嗡鳴起來!表面那些模糊的紋路驟然亮起刺目的、帶著古老蒼涼氣息的青金色光芒!一股奇異的、彷彿能影響空間的微弱波動盪漾開來!
噗!!!
徐缺的身體如同鑽頭般,硬生生砸入那片泥濘之地!青銅殘片的光芒包裹著他,竟讓他暫時擁有了極其短暫的、低配版的“土遁”效果!雖然遠不及真正的土遁術,只能勉強潛入地下十餘丈,且方向難以控制,但在此刻,這就是唯一的生機!
“小輩!你敢!!”王執事瞬間反應過來,發現自己被耍了,頓時驚怒交加!他神識立刻死死鎖定住潛入地下的徐缺,抬手便是一道更加凝練、更加恐怖的青色巨掌,朝著徐缺潛入的位置狠狠拍下!這一次,他再無保留!
築基中期修士的含怒一擊,足以將方圓數十丈的地面徹底掀翻,震碎其中一切生靈!
轟隆隆!!!
大地如同地震般劇烈顫抖、開裂!一個深達數丈的巨大掌印出現在地面,恐怖的能量向下滲透,試圖將藏身地底的徐缺碾成齏粉!
然而,就在那掌力即將及體的瞬間——
徐缺懷中的青銅殘片再次爆發出強烈的光芒,那股奇異的空間波動變得劇烈,竟勉強扭曲了滲透下來的部分掌力方向!同時,他下方恰好存在一條極其隱蔽的、不知通往何處的狹窄地下暗河支流!
噗通!
徐缺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後背,即便被殘片和泥土削弱了九成九,依舊震得他五臟移位,狂噴鮮血,眼前一黑!但他也藉著這股衝擊力和暗河流水的吸力,如同滾地葫蘆般,瞬間被衝入了那條黑暗的地下河道,消失不見!
“嗯?還沒死?”地面上的王執事眉頭緊鎖,神識感知中,徐缺的氣息雖然瞬間變得極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卻並未徹底消失,而是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順著地下暗河遠遁而去!
“好詭異的小子!身上果然有大秘密!”王執事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和更加濃烈的貪婪。他不再猶豫,身形一閃,便欲追入地下。
然而,就在此時——
咻!咻!咻!
數道凌厲的攻擊突然從側面山林中射來,直取王執事要害!雖然威力不足以傷他,卻成功阻了他一瞬!
緊接著,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王道友,何事如此大動肝火?連我焚天谷要追查的人,也敢插手?”
只見那名血袍老者和馬臉漢子帶著十餘名火焰紋章弟子,從林中走出,面色不善地盯著王執事。他們顯然是被剛才的動靜吸引而來。
王執事身形一頓,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焚天谷?你們這是甚麼意思?此子殺我青嵐宗弟子,罪該萬死!”
“哼!他是不是殺了你青嵐宗弟子我不管!”血袍老者冷笑,“但他竊取我焚天谷重寶,更是與宗門叛徒有關!此人,必須由我焚天谷帶走!”
“放屁!此子是我先發現的!”王執事怒道。
“哦?那不如手底下見真章?”血袍老者毫不退讓,周身血光隱隱湧動。他雖也是築基,但修為似乎比王執事稍遜一籌,但仗著人多且出身大宗門,底氣十足。
兩人劍拔弩張,氣氛瞬間緊繃!誰也不想放棄徐缺身上的“秘密”和“功勞”。
就在這短暫的爭執和對峙之間——
地下暗河中,徐缺正被冰冷湍急的河水裹挾著,衝向未知的黑暗深處。他傷勢極重,意識模糊,全靠一股求生的本能和懷中青銅殘片散發的微弱光芒護住心脈。
爆血丹的反噬開始顯現,經脈如同斷裂般劇痛,氣血瘋狂虧損。後背那築基掌力更是留下了可怕的暗傷。
但他終究是暫時擺脫了必死之局!
不知過了多久,河水流速漸緩,前方出現微弱的光亮。他被河水衝出了一個地下河口,摔在一片冰冷的淺灘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在他徹底昏迷的前一刻,模糊的視線看到不遠處河灘上,似乎也躺著一個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身影…那身影的衣著…有幾分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