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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柳師的興趣與禍水東引

2025-11-24 作者:1萬多個時辰的老書迷

冷汗瞬間浸溼了徐缺的後背。被一位內門弟子,尤其是這位看起來就心思敏銳的柳師侄盯上,絕非好事。

他懷中那本《基礎禁制詳解》和那株神秘靈植,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電光火石間,徐缺腦中閃過無數念頭。矢口否認?對方神識一掃便知。如實相告?更不可能!

他臉上迅速堆起惶恐又帶著點諂媚的笑容,微微直起身,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那樣東西——卻不是書和草,而是之前兌換的那把鏽跡斑斑、幾乎無法使用的破舊小鍘刀。

“回…回柳師叔的話,”他聲音帶著顫抖,雙手捧著那破鍘刀,像是捧著甚麼寶貝,“弟子…弟子在坊市角落看到這個,覺得…覺得挺結實,想著拿回去砍柴或許能比柴刀好用些…就…就用攢了好久的貢獻點換來了…弟子知錯,不該貪圖這些沒用的玩意兒…”

他故意將“貢獻點”三個字咬得稍重,暗示自己窮困潦倒,只能換這種破爛。那破鍘刀賣相極差,鏽蝕嚴重,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廢鐵一塊。

柳姓女修的目光落在那破鍘刀上,秀眉微蹙,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和嫌惡。她身邊跟著的外門弟子 already 發出幾聲壓抑的嗤笑。

“噗…這雜役還真有眼光,挑這麼件‘寶貝’!” “怕是讓人騙了吧?這玩意兒扔路上都沒人撿。”

柳師侄的神識若有若無地掃過鍘刀,確認其確實只是凡鐵廢料,毫無靈氣波動。

她又看了看徐缺那副又是肉痛又是害怕的滑稽模樣,心中那點疑慮和探究瞬間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無聊和輕視。

“哼,倒是會挑。”她撇撇嘴,徹底失去了興趣,彷彿多看一眼都髒了眼睛,“滾吧,礙眼。”

“是是是!多謝師叔!多謝師叔!”徐缺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抱著鍘刀,低著頭快步溜走,直到拐過山道,再也感受不到身後的目光,才長長吁出一口濁氣,後背已然溼透。

好險!幸虧他早有準備,將書和靈植深藏底層,上面用破布包著這把更佔地方的破鍘刀做遮掩!

經此一嚇,他更加堅定了必須儘快提升實力、同時更要低調行事的決心。那柳師侄就像一頭翱翔天際的蒼鷹,偶爾投下的目光對他而言都是巨大的危險。

回到秘密據點,他第一時間檢查懷中之物。那本《基礎禁制詳解》和那株枯萎靈植都完好無損。

他小心地將靈植栽種在一個盛滿陰泉泥土的破瓦罐裡,放置於據點內月光能偶爾透過縫隙照射到的角落,至於能否活過來,只能聽天由命。

隨後,他便迫不及待地翻開了那本禁制殘本。

書頁泛黃,字跡潦草,確實有多處筆誤,但在面板的勘誤和輔助理解下,那些複雜的符文結構、能量節點佈置、靈力流轉原理,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禁制,不同於符籙的直接攻擊或輔助,更側重於“佈置”與“掌控”。

低階的警戒禁制,如同無形的蛛網,能感知特定範圍內的能量波動或生命氣息;低階的防護禁制,則能形成脆弱的能量屏障,阻擋窺探或物理侵入。

這正是徐缺目前最急需的能力!無論是保護秘密據點,還是未來可能擁有的私人藥圃,甚至僅僅是預警,都無比實用!

他立刻投入了痴迷的學習和練習中。沒有佈陣材料,他便以樹枝、石塊為基,以自身真元為引,在地上反覆勾勒禁制節點,感受其能量流轉和結構穩定性。

【警戒禁制(簡易模擬)】

【狀態:結構完整度 35%,能量傳導效率低下,感知範圍:三步,誤差率 50%。】

【練習:真元控制精度提升,神識微操熟練度+1。】

失敗,調整,再失敗,再調整……過程枯燥卻充滿樂趣。每一次微小的進步,都意味著他的安全多了一分保障。

數日後,他已能在極小範圍內,佈置出極不穩定、但偶爾能生效的簡易警戒禁制。

他甚至嘗試將禁制的一些原理融入自身的斂息術中,使得氣息隱藏更加完美。

這一日,他正在丹堂處理藥渣,忽然聽到幾個外門弟子邊幹活邊低聲抱怨。

“……柳師叔最近是怎麼了?

老是往咱們丹堂跑?

” “聽說是在找甚麼‘草木親和’高的人,幫她照料一株嬌貴的靈藥…” “嘖嘖,要求可真高,既要懂藥性,又要心神沉穩,還要那勞什子‘草木親和’…咱們丹堂的弟子哪個不是火氣旺盛,哪來的草木親和?

” “可不是嗎?折騰了好幾天了,都沒找到合心意的,好幾個師兄都被罵得狗血淋頭…”

徐缺心中一動,立刻想起了那位柳師侄。原來她頻繁出現在丹堂是為了這個?草木親和?

他下意識地想到了自己那株栽下去的、需要月華的靈植,以及體內那絲因凝露草和地火相互作用產生的、能被凝神石吸收的“清涼異氣”。這算不算某種程度的“草木親和”?

但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狠狠掐滅!

找死嗎?主動往那位身邊湊?閒死得不夠快?

他立刻低下頭,將存在感降到最低,甚至故意將手頭的一批藥渣分錯了類別,引來監工弟子的一頓呵斥,顯得更加笨拙無能。

然而,有時候越是怕甚麼,越是來甚麼。

傍晚時分,柳師侄竟然在劉執事的陪同下,親自來到了丙字柒號藥渣處理院!看來是真急了,連雜役區都不放過。

劉執事點頭哈腰,指著院內的雜役們:“柳師侄,這就是咱們院所有的雜役了,都是些粗笨之人,怕是入不了您的眼…”

柳師侄目光清冷,緩緩掃過眾人。雜役們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徐缺心裡叫苦不迭,將斂息術運轉到極致,頭幾乎埋到胸口,身體微微發抖,完美扮演著一個被內門弟子氣勢嚇破膽的雜役。

柳師侄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掠而過,並未停留,顯然對這副慫包模樣毫無興趣。她看了一圈,確實沒發現甚麼具有“草木親和”特質的人,不禁失望地搖了搖頭。

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時,目光無意中掃過院子角落那堆剛剛被徐缺“分錯類別”、不同藥渣混在一起的區域。

她輕“咦”一聲,走了過去。只見那堆混合藥渣中,幾種藥性衝突的廢渣竟沒有立刻發生劇烈反應,反而呈現出一種極其緩慢、詭異的中和狀態。

“這堆藥渣是誰處理的?”她淡淡問道。

劉執事一愣,瞪向眾雜役:“誰幹的?怎麼分的渣?”

徐缺心裡暗道不好,那堆是他故意分錯用來掩飾的,其中恰好混入了少量他之前收集的、帶有凝露草殘渣的藥灰,難道這微弱的“清涼異氣”殘留,又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他正猶豫是否要承認,旁邊一個聲音卻響了起來。

“回…回師叔,是…是弟子不小心弄混的…”竟是那個馮木頭!他低著頭,聲音微弱,帶著怯懦。

柳師侄的目光立刻轉向馮木頭,神識掃過,眉頭微蹙。這雜役修為低下,氣息平平,並無出奇之處。

“你不小心弄混的?”柳師侄語氣聽不出喜怒,“幾種藥性相沖的廢渣混在一起,竟能維持短暫平衡,倒是有點意思。”

馮木頭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弟子…弟子也不懂,就是胡亂一堆…弟子知錯,弟子這就重新分揀…”

柳師侄看了他片刻,似乎覺得這只是個巧合,終於失去了最後一點耐心,淡淡道:“罷了。劉執事,你這兒的雜役,還真是‘人才輩出’。”

語氣中的嘲諷讓劉執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她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劉執事狠狠瞪了馮木頭一眼,又掃過徐缺等人,罵了一句“都是廢物!”,也跟著走了。

院子裡鴉雀無聲。雜役們同情地看了馮木頭一眼,紛紛散開。

徐缺走到馮木頭身邊,低聲道:“馮師兄,你何必…”

馮木頭抬起頭,看了徐缺一眼,眼神平靜,哪有半分剛才的怯懦?他嘴角似乎極快地勾了一下,低聲道:“那堆渣裡,有凝露草的氣味。雖然淡得快聞不出了。”

徐缺瞳孔猛地一縮,瞬間明白了!馮木頭不僅認出了爆炎丹廢渣,連凝露草那極其微弱的氣味都能分辨!他剛才是在為自己打掩護?還是另有所圖?

馮木頭卻不再多說,低下頭,又恢復了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默默走去重新分揀那堆藥渣。

徐缺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波瀾再起。

這丹堂,真是藏龍臥虎,一個看似普通的雜役,竟也有如此深的城府和眼力。

而馮木頭這看似解圍的舉動,是將禍水引向自身,還是另一種形式的試探?

徐缺感覺,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張更復雜的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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