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鰲島上空,祥雲層層疊疊,遮天蔽日。
高臺觀禮區設在島嶼中央最高的那座山峰上,山頂被削平,鋪上白玉石板,四面立著雕花玉柱。
柱頂鑲嵌著夜明珠,珠光將整座高臺照得通亮。
臺上擺著數九個雲床圍成一圈,每個雲床前放著一張小几,几上擺著靈果、靈茶、靈酒。
遠處,天邊出現了異象。
東方的天空,紫氣東來,浩浩蕩蕩,鋪展三萬裡。
紫氣中,一輛由九條金龍拉著的車輦緩緩駛來,車輦上坐著一個白髮年輕的道人,面容俊美,周身縈繞著陰陽二氣。
老子跟在他身側,白髮如雪披散在肩後,面容年輕得不像話,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陰陽二氣。
蘇渺迎上去,行晚輩禮。
“大師父,二師父。”
老子微微頷首,語氣裡透著一絲淡然。
“嗯。”
第二波到的,是西方二聖。
西方的天空,金光普照,一朵朵金蓮從天而降,落在海面上,落在山巔上,落在每個人的肩頭。
金蓮不碎,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
接引和準提並肩而來,一個內斂深沉,一個張揚肆意。
一道凌厲的劍光撕裂天際。
劍光過後,通天出現在金鰲島上空,黑色勁裝,頭髮不及肩,整個人看起來不像個聖人,倒像個江湖散人。
他手裡提著一壺酒,仰頭灌了一口,衝蘇渺揮了揮手。
通天已經走到小几前,拿起一顆靈果咬了一口,汁水四濺。
“這果子不錯!哪來的?”
蘇渺的語氣裡透著一絲無奈。
“三師父,那是給客人準備的。”
通天又咬了一口。
“客人來了再換新的。”
蘇渺放棄了,誰讓這是自己師父呢。
果然是小時候坑多了,現在得還回去。
準提走在前面,銀髮琥珀瞳,束髮嵌寶,衣衫半敞,慵懶中帶著幾分張揚。
笑眯眯地衝蘇渺揮手,銀髮在風中飄動,衣衫半敞,慵懶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魅惑。
“妙珩,好久不見。”
蘇渺衝他們行禮問好。
“準提師叔,接引師叔,好久不見。”
準提一上高臺就鎖定了元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接引跟在他身後,棕紅微長髮,金色瞳孔,月白配群青色的敞胸大袍,領口開到肚臍,露出結實的胸膛,容貌莊嚴華麗。
若不是那一身優雅貴氣的氣質壓著,怕不是要被當成洪荒裡走出來的野修。
準提徑直走到元始面前。
“元始道友,好久不見。”
元始的眼皮都沒抬,他壓根不想搭理眼前這混子。
“不久。”
準提的語氣裡透著一絲調侃。
“你不想我?”
元始的語氣冷得像冬天的風,
“不想。”
準提挑了挑眉,絲毫不惱,反而往前湊了一步,幾乎要貼到元始身前,笑著開口。
“道兄又何必這麼嘴硬。”
通天湊到蘇渺身邊,“你看,準提又去撩你二師父了。”
蘇渺的語氣裡透著一絲無奈。
“三師父,您能不能別幸災樂禍?”
通天只有看好戲的興奮感,
“我這叫看戲,免費的大戲,不看白不看。”
一邊說還一邊衝蘇渺擠了擠眼睛,示意她看那邊準提還在往元始跟前湊。
元始已經周身氣壓低得快凝成冰了,斜著眼瞥準提,語氣都帶著冰碴子。
“站遠些,別擋光。”
準提非但不站遠,反而還笑著往這邊掃了一眼,對著元始搖頭。
“道兄這性子,還是這麼不招人喜歡。”
接引沒有跟著準提往元始那邊湊。
他走上高臺,在右側的位置坐下,動作優雅從容,衣袍在身側鋪開,像一朵盛開的花。
他的目光落在蘇渺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那一瞬很短,短到幾乎察覺不到。
但蘇渺察覺到了。
她偏過頭,對上接引的目光。
接引的唇角微微上揚,那弧度很淺,但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的溫柔。
蘇渺過去寒暄。
“接引師叔,靈山那邊最近可好?”
接引那雙金色的瞳孔裡映著她的影子,溫和而寧靜,像一潭深水。
“託你的福,靈氣比從前濃郁了三成。”
蘇渺的語氣裡透著一絲謙虛。
“那是師叔們經營得好。”
接引的唇角微微上揚,
“淨塵蕨功不可沒。”
“那是我送的那批?”
“嗯。西方貧瘠之地,如今已有三成被淨化。”
蘇渺的眼睛亮了一瞬,那光從瞳孔深處湧出來,像被點燃的燭火。
“那太好了。”
接引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春天的風,看不見,摸不著,但你能感覺到它拂過臉頰的溫度。
“你瘦了。”
蘇渺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有嗎?我覺得還胖了點。”
接引的唇角又上揚了一點。
“那就是長高了。”
蘇渺想了想,覺得這個解釋合理。
“可能是,閉關的時候長了個子。”
最後到的,是女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