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一個翻身坐起來。
靈氣。
混沌珠裡的靈氣從哪兒來的?
方丈島的先天大陣能吸取混沌珠內的混沌之氣,轉化成靈氣。
蓬萊和瀛洲也是。
三仙島現在合在一起,那股轉化的力量比方丈島單獨執行時強了十倍不止。
那洪荒外面呢?
洪荒外面不也是混沌?
那如果她把這座大陣,放大到覆蓋整個洪荒呢?
蘇渺盤腿坐在蓮花寶床上,整個人無意識的陷入頓悟之中。
大腦快速運轉,腦子裡已經把大陣的雛形推演了數百遍。
推理得到的結果,可行。
蘇渺也越想越覺,得這條路走得通。
方丈島上大陣她熟。
只要改一改,放大一下,從覆蓋一座島變成覆蓋整個洪荒。
工程量是大,但她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而且,農教那群弟子正滿世界修地脈,靈脈要等地脈恢復後,再帶動靈脈它,慢慢恢復,少說也要幾十萬年。
如果靈氣能從外面源源不斷地補進來,那些乾涸的靈脈就有救了,而且還能帶動地脈的修復。
蘇渺站起來,抬頭看天。
天穹上面滿天繁星,而繁星就在混沌之中。
混沌裡的混沌之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心隨意動,被蘇渺煉化過的金鰲島主動開啟禁制,裂開一道口子。
蘇渺直奔天穹之上的世界胎膜。
那層膜薄得透明,隔著它能看到外面灰濛濛的混沌之氣在翻湧。
蘇渺在腦子裡,把方丈島的大陣陣紋過了一遍。
從前在方丈島住了那麼久,每天泡在三光神水池裡,閒得沒事時,也不是沒研究過那一套陣。
現在優秀的記憶力,能讓她閉著眼都能畫出來。
現在要做的,是把這套陣紋改一下放大,放大到覆蓋整個洪荒。
而她現在要做到,就是推算測量陣紋的密度、靈氣的流速、轉化的效率,全都要重新算。
得到答案,蘇渺把手按在胎膜上,觸感像按在一層薄冰上,涼的,滑的。
神念順著胎膜鋪開。
從腳下開始,往東、往南、往西、往北,一寸一寸地鋪。胎膜的每一寸都在她的感知裡,哪裡的混沌之氣最濃,哪裡的靈氣最稀薄,哪裡的結構最脆弱。
指尖在虛空中畫下第一道陣紋。
金色的紋路從指尖流淌出去,像一筆金色的墨,在胎膜上慢慢暈開。
陣紋沿著胎膜鋪開,慢慢覆蓋整片天穹。
蘇渺沒有特意隱藏。
很快陸地上就有不少大能,注意到了這裡的動靜。
他們一看到是蘇渺,就收回了神念。
蘇渺的品行,整個洪荒都有目共睹。
無論她想要對洪荒胎膜做甚麼。
總歸不是甚麼壞事,既然不是壞事,那管她作甚。
當最後一條陣紋收尾,和第一條陣紋接上的時候,整片天穹亮了。
蘇渺退向下飛了一段,看著整片天穹。
金線在天幕上鋪開,密密麻麻,像一張巨大的網。
大陣啟動了。
混沌之氣從胎膜外面湧進來,灰濛濛的氣流穿過胎膜,穿過陣紋,被金線切割、轉化、提純。
純淨的靈氣從陣紋上滴落,像雨滴一樣,從九天之上往下落。
靈雨落在洪荒大地上。
碎石縫裡冒出一絲綠意,是一株嫩芽,從石頭縫裡擠出來,葉子是卷著的,還沒展開。
洪荒各處,那些靈氣稀薄之地的生靈抬起頭,看著天上落下來的靈雨。
有妖獸跪在地上,前腿彎曲,額頭貼著泥土。
有草木精靈張開手臂,讓靈雨淋在身上,仰頭張著嘴,接住落下來的靈雨。
洪荒各處,農教弟子們正在外面修復地脈。
有人蹲在河床上,剛準備往下挖,突然發現河床底下有水在滲。越來越多,越來越快,很快就匯成了一條小溪。
他愣在那兒,手裡的鏟子掉在地上。
有人站在枯死的靈植園裡,正打算把枯樹拔了重新種,突然發現樹幹上冒出了新芽。
還以為自己剛剛眼花了。
很快農教內部就有訊息靈通的弟子,得到了相關訊息。
通訊玉符裡炸開了鍋。
“誰幹的?!”
“靈氣怎麼突然變濃了?!”
“你們那邊也在漲?我們這邊也是!”
“我這邊河自己出水了!我還沒挖呢!”
“我這邊枯樹發芽了!枯樹!發芽!”
“有人在佈陣!你們看天上!天上有陣紋!”
“臥槽,真的有陣紋,金色的,好大一片!”
“誰布的?誰布的?誰布的?!”
有人發了一條訊息,語氣篤定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問了通天師祖,是教主。”
頻道里安靜的討論速度更加瘋狂了。
“教主啥時候出門的?教主不是在仙宮休息嗎?!”
“樓上你別管!反正教主牛逼!”
“教主牛逼+1!”
“教主牛逼+2!”
“教主牛逼+!”
“樓上你那個數字甚麼意思?算了不管了,教主牛逼!”
蘇渺不知道這些。
她正站在胎膜邊緣,看著大陣發呆。
大陣運轉得很穩。
靈氣的濃度正在穩步提升中。
鋪天蓋地的功德直直地衝向她而來,蘇渺淡定的大道金輪放大,將所有功德收入其中。
人道很是好奇,蘇渺是怎麼想到做這件事情的。
“你、你、你——你怎麼想到的!”
“抄作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