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走到岔路口,迎面撞上三個人。
雲霄走在最前面,手裡捧著一卷玉簡,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和,身旁兩側跟著瓊霄和碧霄。
瓊霄安安靜靜的,像一朵沒開的花苞。
碧霄最鬧騰,蹦蹦跳跳走在最邊上,東張西望,像只閒不住的麻雀。
碧霄一眼就看見白言懷裡的東西。
“白言師兄!你懷裡藏的甚麼?”
她三兩步躥過來,腦袋湊到白言胳膊邊。
白言下意識把金龜往懷裡攏了攏。
這丫頭眼神也太尖了。
“沒甚麼。”
碧霄哪肯信,她踮著腳伸長脖子往白言懷裡探,整個人都快掛到白言胳膊上了。
“我看見了!金燦燦的!你藏寶貝!”
雲霄和瓊霄也圍過來。
金龜從白言指縫裡探出一點鼻尖,嗅了嗅,又縮回去。
過了一會兒,又探出來。
小腦袋歪著,眼睛圓溜溜的,盯著三霄看。
碧霄眼睛刷地亮了,像兩顆被點燃的星星,湊得更近了,鼻尖差點貼上龜殼。
“好小!好可愛!金光閃閃的!白言師兄你從哪兒弄來的!”
白言把金龜託到掌心,讓它趴好。
小傢伙的四條小短腿縮在殼裡,只露出一點爪子尖,粉嫩嫩的。
“這是玄龜前輩的轉世,教主讓我帶回來養著,等長大了入教。”
碧霄湊得更近了,鼻尖都快貼到龜殼上。
瓊霄歪著頭打量,手指戳了戳碧霄的胳膊,讓她別擠。
雲霄湊過來,目光柔柔地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睜大。
“先天之氣未散……這是剛出生的先天生靈?白言師兄,你從哪裡得來的?”
白言還沒來得及回答,碧霄目光在那隻小金龜身上來回掃。
發現了甚麼了不得的秘密,咦了一聲。
“這是母龜!”
白言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我們先天生靈,公母重要嗎?
孔宣師弟不是還能自定自身陰陽屬性嗎,天賦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這話越說越有理,白言說的自己都信了。
反正教主只說了要讓我帶大玄龜前輩的轉世,又規定是甚麼性別,公的母的不都得帶?
再說了,當初在輪迴臺,可是他費盡口舌才讓玄龜前輩選了金龜。
養師妹可以,養師弟絕對不行!
小師妹多好啊,小師妹軟軟糯糯的,多可愛。
要是師弟……臭小子皮糙肉厚的,還得操心打架惹事。
臭師弟哪有小師妹貼心?
碧霄歪著頭想了想,好像也是這麼回事來著,。
“好像……也是哦。”
白言面上一派雲淡風輕,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教主說了要讓他帶大玄龜,誰讓他收了玄龜的禮物呢。
這是他親口應的承諾,賴不掉。
但帶歸帶,帶師妹和帶師弟能一樣嗎?
三霄沒注意到白言那副淡定臉下面的複雜心思,一聽是未來的小師妹,都被那隻小金龜徹底吸引了注意力。
雲霄目光柔柔看著那隻小金龜。
“白言師兄,我能摸摸嗎?”
白言把手掌往前遞。
雲霄伸出手指,輕輕摸了摸金龜的殼。
動作很輕柔,像在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金龜縮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又探出來,小腦袋轉了轉,似乎在認人。
“好乖。”
雲霄嘴角翹起來,眼睛裡漾著柔柔的光。
瓊霄從袖子裡掏出一顆靈果,只有指甲蓋大小,紅彤彤的,泛著淡淡的光。
她託在掌心,遞到金龜面前。
金龜盯著那顆比它的腦袋還大一圈的靈果,東嗅了嗅,西嗅了嗅。
小腦袋往前探了一點,又縮回去,又探出來。
反覆好幾次,像在確認這東西能不能吃。
碧霄急得直跺腳。
“吃呀!好吃的!不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