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先問龍族同不同意。”
話還沒說完,遠處一個龍族弟子就扯著嗓子喊。
“我們同意!”
一群龍族弟子擠在一起,一個個眼睛亮得跟藏了星子似的,領頭那個還是當年跟著敖欽來農教的黃龍和青龍孟章,這會兒把胸脯拍得咚咚響。
“九條夠不夠?不夠我們出十八條!”
“我們龍族有的是龍!”
“要不乾脆湊八十一頭!九九歸一,多氣派!”
大鵬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
你們龍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人多是吧?
那幾個嘀咕的弟子面面相覷,
“……他們還挺積極。”
旁邊的弟子忍不住笑出聲。
“你一條小龍,能代表龍族?”
那黃龍挺起胸膛,龍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我代表不了,但我家長老肯定同意!教主可是幫我們化解業力的恩人!”
另一個新入門的龍族師弟湊過來。
“對對對,別說讓我們拉車了,就是讓我們的族長親自去拉都行!”
周圍弟子笑成一團。
有人打趣道,族長親拉車,這可是洪荒獨一份的排場。
就在鬧哄哄的時候,山腳另一邊玄盤坐在一塊石頭上。
旁邊一個講經堂的新生湊過來。
“玄師兄,教主成大帝了,咱們是不是也跟著沾光?”
玄瞥了他一眼。
“教主是教主,你是你。好好修煉,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那新生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了。
玄抬頭,望向自家聖師身影。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教主還是個小小的人兒,手把手教他們生火、造房、種地。
如今不過幾個元會,居然已經成了洪荒頭一份的九極大帝。
希望燧人氏能帶領族人們早日實現目標,人族也能走上更強大的道路。
玄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掛著代表身份的玉牌,壓下翻湧的感慨,重新閉上眼睛打坐修煉。
還在外地守著玄龜破殼的白言,摸著下巴,盯著水幕裡那道身影,眼裡全是驕傲。
“九極大帝……”
他低聲唸了幾遍,越念越滿意。
“這封號,夠我吹一輩子了。”
旁邊有人問了一句:“又不是封你,你激動甚麼?”
白言斜了他一眼。
“你懂甚麼?
教主是我的教主,教主厲害就是農教厲害,農教厲害就是我厲害。
這個邏輯,懂?”
那人被虎的一愣愣地,好像……也沒毛病?
水幕中,蘇渺摸了摸眉心那個還在發著微弱光的印記。
她掏出那方印璽,翻來覆去看了看。
總覺得有點不真實。
望著那座被她穩住的不周山。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放心,我會好好待你。”
崑崙山。
老子盤坐在太清峰草廬前,面前懸著一面水鏡。
鏡中,那道小小的身影帝袍加身,帝冠壓發。
他眼底帶著笑,溫和得像春日裡的風。
“長大了。”
元始端坐在一旁,眉宇輕揚,嘴角噙著幾分藏不住的笑意,指尖捻著一把新制的精緻團扇輕輕轉動。
妙珩從小就心思正,不肯佔旁人半分便宜,這次補天救了整個洪荒,封個大帝位,本來就是實至名歸,沒甚麼可驚訝的。
通天喜上眉梢,直接笑出了聲。
“哈哈哈!咱徒弟成大帝了!”
他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星目裡全是得意。
“九極大帝!統御五嶽!掌不周山!”
高興得恨不得現在就衝去不周山,把小徒弟舉起來轉三圈。
“聽見沒!咱閨女!成大帝了!”
元始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又不是你成大帝,激動甚麼。”
通天理直氣壯地反駁。
“我徒弟成大帝,我不能激動?”
元始沒理他,但他歡喜的神情也藏不住了,乾脆輕輕哼了一聲,轉過頭去繼續看水鏡裡的場景。
老子出聲打圓場。
“妙珩心性穩,得了帝位也不驕不躁,比咱們當年初登聖位的時候強多了。”
通天一拍膝蓋,順著話頭往下接。
“那可不是!咱們教出來的徒弟,能差得了?
你看她剛封了帝,第一反應不是擺排場顯擺,還想著只要管好自己手裡那攤子農教的事兒,不跟人爭權奪利。
這份心性,放在整個洪荒都找不出第二個來!”
說著說著,通天又得意起來,
“我看吶,全洪荒加起來,都沒我家妙珩爭氣!”
元始被他吵得耳朵發漲,卻也沒真的制止,只是淡淡補了一句:“也不看看是誰教出來的底子。”
這話剛說出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語氣裡藏著多少驕傲。
老子看著倆弟弟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靈山。
接引看著水幕,金色的瞳孔裡映出那道玄黃身影,嘴角微揚,露出一個極淡的笑。
“九極大帝。”他輕聲唸了一遍,“好大的手筆。”
瑤光境
準提靠在欄杆上,琥珀色的眼瞳裡倒映著水幕的光,唇角勾著,似笑非笑。
“天道這是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掏出來了。”
他伸出手,指尖在水幕上虛虛點了一下,點在蘇渺眉心那道金色印記的位置。
“這個封號……可不只是好看那麼簡單。”
天外混沌,媧皇宮。
女媧靠在軟榻上,看著水幕裡那個頭頂帝冠的身影,眼底帶著幾分感慨。
“九極大帝……”
她低聲唸了一遍,搖了搖頭,
“天道倒是真捨得。”
旁邊侍女小聲問了一句。
“娘娘,這位教主……以後是不是就……”
“就甚麼?”
女媧瞥了她一眼,
“她還是她,該叫聖師叫聖師,該叫教主叫教主。只是以後……”
她目光重新落回水幕上。
“以後這洪荒,就真的沒人能再動她分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