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楚天闊臉色微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殿下給你機會,是看在你師尊的面子上,別不識抬舉!這神鳴鈞天樞雷,本殿下志在必得!”
『司天劫』這道震雷仙基,自從近古之後,基本不可修,幾近於絕氣。
近些年,唯有洞開天殛宮之際,離楚才著某位倒黴的命數子修了這道仙基,事後更是第一時間滅了口。
正因如此,與這道仙基契合、呼應的靈物少之又少。
好不容易在這洞天,見著一道與之有關的靈雷,豈能拱手讓與人!?
楚天闊並未搶先出手,身為帝裔,他有他的驕傲,即便手中這一刀蓄勢已久,他還是朝著陳衡點了點頭,這才沉聲說道:
“請!”
話音落下,雙方皆動,雷澤衝激而起,化為蛟龍之形悍然迎上。
陳衡立身雷澤掀起的波濤之上,盤蛟長槍直指對方,氣勢磅礴高遠,衝殺之下,威勢更盛。
楚天闊低吼一聲,面對自下而上的這一擊,手中斬首大刀猛地斬出。
刀光未亮,雷霆先至!
只見紫電如龍,撕裂長空,刀勢所過之處,地面崩碎,山石粉碎。
雙方迎面碰撞,若兩軍衝陣,將雷淵染成濛濛的紫黑二色,轟鳴聲接連響起,不絕於耳。
整個雷淵猛然震動,發出刺耳的尖嘯。
遠處的戚崢嶸與孫奕不知前方發生了甚麼,無端受到衝擊,兩人相繼倒飛出去。
『天鈞策』神妙莫測,楚天闊持刀立於雷雲之上,仙基運轉,響起整齊的天兵呼聲,顯化粹然金光,不但化去雷澤覆壓和雷龍轟擊。
還將逸散雷霆敕化為九尊金甲天兵,列陣衝殺而來。
這仙基不但能夠化解其他雷霆的神效,還能敕令雷部天兵!?
“小子,今日長見識了吧!知道甚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可不要天真地以為,『三災源』舉世無雙,獨一無二。”
“不過話說回來,這道『天鈞策』還是要稍遜一籌。”
烏衍聲音響起,陳衡眼神一凜,仙基『三災源』沛然運轉,直接收歸雷澤,加持己身,業火紅蓮轟然綻放,赤紅近黑的業火升騰而起,瞬間燎原。
只見九尊列陣衝殺的金甲天兵,數息之間,就被業火燃燒殆盡。
“丁火!?”
楚天闊稍顯驚訝,五火之中,離火兇會霸道,丁火陰燃狠毒,二者俱為當世顯道,他出身離楚,深知離火之威,自然不敢小覷這與之並列的丁火。
他深吸一口氣,仙基『天鈞策』沛然運轉,紫雷狂湧,瘋狂加持於手中的斬首大刀之上。
猛然一刀揮出,漫天雷光凝聚成各種形態的雷獸。
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雷火對沖,劇烈激盪,咆哮、轟鳴、爆炸聲不絕於耳。
兩人境界一致,同修震雷,仙基目前來看,不相上下,自然是鬥了個旗鼓相當。
築基一境,所修不過內景和法力兩道。
兩人法力雄渾,勝負手定然不在於此。
至於內景,陳衡的『三災源』乃是大人賜法,築基之時,更是神遊天外雷澤,已然圓滿。
瞅瞅烏衍這老妖,在他氣海內住得有多舒暢,就足以證明這一點。
陳衡面色如常,手中長槍肆意舞動,將撲來的雷獸一一斬滅。
下一刻。
盤蛟降災向前直突,槍出如龍,金風、濁流、業火和天雷交湧,三災劫光交匯,統攝於槍尖之上,化作一條浩浩蕩蕩的三災長河。
金風呼嘯,業火燎原,天雷轟鳴,濁流滔滔,朝雷雲之上的楚天闊,疾掠而去。
這位離楚帝裔見狀,神情肅穆,沉聲叱道:
“天鈞策,給我開!”
雷霆炸響,楚天闊冷峻面容上,眼瞳染上碎金,濃郁到極致的紫雷化作雷漿四處流淌,覆蓋周身,宛若披甲戴胄的雷部天神。
“紫雷鑄鋒,蒼雲護行,霆樞定命,天地肅清。”
雷淵之中,烏雲蓋頂,絢爛的紫雷金霆肆意遊走,內裡雷光暗蘊。
楚天闊立於半空單手持咒,單手執刀,瞳孔泛金,內裡有金弧跳動,威嚴中帶著一絲神性。
“落!”
話音落下,當空一刀,直斬而下。
刀氣長河,宛若一道巨大的雷龍,張牙舞爪地撞上了浩浩蕩蕩的三災長河。
“鏘——!”
刀槍相交,猛地爆發出一聲金鐵之音,幾乎要將人耳膜震碎。
可兩人毫不變色,真元法力,瘋狂傾瀉而出。
僵持之間,陳衡猛地睜開水火洞玄破妄真瞳,憑藉著對蛟龍化身的瞭解,手中盤蛟降災猛地刺出,槍尖之上,三災劫光,凝成一線。
瞬息之間,連刺九槍,一次勝過一次,磅礴高遠,俱在雷龍逆鱗之上。
“轟隆——!”
雷龍轟然爆炸,化作漫天雷光。
“咚——”
趁著雷鳴,天鼓清音術,發動!
陳衡身形一閃,最後再出一槍,歸於一點,如驚蟄春雷乍響。
風遲雷殺槍,驚蟄雷!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這位心神震動的離楚帝裔挑飛出去。
“噗——!”
盤蛟長槍刺穿了楚天闊的護體雷甲,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他的袍服。
“你……”
楚天闊又驚又怒,他沒想到自己真的會敗下陣來。
然而,陳衡未曾理會於他,化作一抹紫電火芒,身形一閃,便落到了那玄妙非凡的神鳴鈞天樞雷前方。
他隨手一招,仙基『三災源』震動,這道靈雷便自行遁入陳衡氣海之中,然後分化,玄雷落澤,銀雷入雲。
這神鳴鈞天樞雷當真玄妙非凡,竟然是由兩道靈雷糾纏而成,而且可分可合。
當是一雷更比二雷強。
迅速收下這道紫府靈雷,陳衡未做停留,朝著雷淵出口掠去,真元法力席捲,動作嫻熟且快。
收走不少築基靈雷,絳紫、玄黑、碧青、亮金四色皆有,共計八道。
他向來是雨露均霑的性子,從不厚此薄彼。
可能是陳衡太過貪婪的行為,淵下暴動,四色雷光沖天而起,直直將他撞了出去。
整個人非常狼狽的倒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