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焚大沙漠酷熱難耐,然而毗鄰這一無垠瀚海的數座妖山,卻是常年覆蓋著寒流風雪。
兩者近在咫尺,地貌卻大相徑庭。
實在是令人預料不到。
而甚麼樣的存在能夠將唇齒相依的兩地疆域化作冰火兩重天的極端境況,並且數千年不消不散。
答案已經昭然若揭了。
陳衡心神鑽研《固陽鏖戰法》的同時,不忘分析著兩地情形。
盤算著日後該如何逃出蛇穴。
雖然這只是一具蛟龍化身,但陳衡還是不想輕易折損。
若是失了曄光逆鱗,想要動用身負的玄蛟靈運,就沒有這麼輕易了。
不知過去了多久。
但見皚皚雪山之間,有一宛若白玉的寒潭,相當顯目。
“殿下,棲玉潭到了哦,您可滿意這雙修之地?”白泠汐雙目微闔,俏皮說道,“哎呀,殿下怎麼一路上都不說話啊……妾身就權當您預設了~”
這紫府大妖笑吟吟看著只能雙眼瞪大的陳衡,一臉無辜相,好像她才是被束縛的那一個。
“殿下何故還要凝結真元,妾身保證不會多取分毫的~”
話音剛落,白泠汐眸光閃爍,豎起一指點在氣海丹田之上。
她是鱗屬,自然不敢打殺對方、不會肆意採補,但到手的獵物,還是不容有失。
待血脈提升之後,便捨去洞府,遁入十萬大山深處一心潛修。
來日若是能證得寒炁神通,大不了再去北海請罪便是。
反正這龍子獨自出現在南方,又無長輩跟隨,要麼是獨自偷跑出來的,要麼是私生子,雖然血脈純正,但終究不得寵幸,道統不續,才會孤身出來闖蕩。
遠的不說,這有著三雷傳承的碧雲天不就近在眼前。
只要不傷及對方性命,再任由龍庭使喚個上百年。
更何況龍性本淫,這一篇章應該就能翻過去了。
“嘶……”
陳衡雖然口不能言,但還是痛撥出聲,方才那一指,只覺徹骨寒意幾乎要凍結神魂。
即便這具化身為蛟龍之軀,又有震雷真元護體,仍感到血脈流轉遲滯,陣陣冰凍之感自氣海丹田蔓延開來。
下一瞬。
朔風一吹,霜雪簌簌。
白泠汐蟒尾卷著陳衡,素白流光一閃,飄然躍入了這汪深不可測的白玉寒潭。
此際。
來到了寒潭深處,白泠汐改為攙扶著陳衡,將其枕靠在胸前,動作輕柔。
而後她伸手一按,束縛陳衡身形的霜雪霎時退散,卻是慢慢縮小化作四枚圓環分別固定在了他四肢之上。
好處是解除了部分限制,壞處則是束縛之力更大了。
不過所幸,他現在可以開口說話了。
那股清淡的冷香直往陳衡鼻腔裡鑽,渾身頓時燥熱起來,下意識往白泠汐身上去蹭。
對方同樣不受控制地輕聲呢喃,但神色堅貞,顯然並沒有被慾火吞噬理智。
直接一把將他摔在了一方巨大的萬年寒玉床之上。
陳衡儘可能地平復心緒,散去蛟龍真身,希望對方不好人身這一口,強壓心中燥熱道:
“白前輩……有甚麼話直說便是,非要採補不可嗎?不就是幾滴蛟龍精血嘛,我給便是,您何需以這種方式不問自取?”
“你…你可知我與青璃龍王交好,他可是五法俱在的大神通,命神通在握,定…定是瞞不過……”
然而,話音未落,卻迎來了一陣笑聲,見陳衡雙眼圓瞪,白泠汐當即捂嘴:
“看來殿下不曾行過交媾之事,不會以為化作人形,我就會沒了興致~”
話音落下,白鱗蟒尾眨眼間化作一雙潔白如玉,筆直修長的雙腿,還故意在陳衡眼前晃了一下她的大長腿。
陳衡見狀,不由有些洩氣,那《固陽鏖戰法》晦澀難懂,一時之間也學不會,於是低聲問:
“前輩,你到底意欲何為?”
“殿下,稱呼妾身泠汐即可~”
白泠汐手上動作未停,點燃幾根薰香,靜室內,不再有人言,兩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下一刻,陳衡只覺有雙玉手,摸向了他腰間白玉色的腰帶。
他四肢被霜雪銀環固定,努力不去看對方一臉冷淡卻慾火難掩的反差容顏,撇了撇嘴道:
“前輩,乞望輕些……”
此時他不停在心底大呼烏衍,讓這老妖趕緊想辦法,然而他的呼喚全部彷彿石沉大海,沒有一絲回應。
明明之前這老妖還活躍的很,這個時候又偃旗息鼓,準備看一場肉搏好戲了。
“噗嗤~”
白泠汐點了點頭,臉上有些發熱,她畢竟是寒炁一道的妖獸,向來冰清玉潔,自修自性,這也是她首次主動接觸異性。
可手上動作仍舊未停,畢竟機緣難得,不會有眼下更好的機會了。
血脈桎梏,一向是任何渴望大道的妖獸的難以逾越的天塹。
要麼去尋求一些罕見的天材地寶,要麼就去煉化那些貴種的精血,來提升自己的血脈品級。
蛟龍之屬,自是妖中第一等的大補藥。
只不過大多時候,她們這些小妖才是對方的爐鼎、血食。
難得有眼下這種身份倒轉的情形,自然要好好把握。
“殿下,還是好好享受吧,就一夜,妾身不但會好好服侍您,也不會多取分毫,只要能提升我的血脈品級的一份即可……”
話音落下,衣襟左右分開,陳衡胸口一涼,露出內裡絲質的內襯,他此時是徹底絕望了。
但心底隱約也鬆了口氣,對方這從始至終的態度,應該不至於將自己榨乾。
反正已經做了諸多努力,似乎往下再發生甚麼也不是他能左右了。
再說了,自己千辛萬苦殺了幾個月的外道妖僧,享受享受怎麼了!?
白泠汐看著陳衡一副任由擺佈的模樣,周身寒炁似乎都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寒香。
她玉指輕彈,數朵冰晶般的蓮花在寒玉床周圍綻放,散發出朦朧的光暈,更添幾分曖昧的旖旎。
這紫府大妖伏下身,冰冷的指尖帶著一絲灼熱,輕輕拂過陳衡覆蓋紫鱗的胸膛,眼神迷離而貪婪:
“殿下這身鱗甲,真真是世間至寶…讓妾身好生…愛不釋手呢。”
白泠汐紅唇微啟,吐氣如蘭,裹挾著奇異香氛撲面而來,直透神魂,意圖瓦解陳衡最後的意志。
她想要的是正經雙修,而不是單方面的採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