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層存放的多是一些古代丹方、古代丹法,相對而言,比第一層的藏書價值更為珍貴,陣法禁制損毀的也更加嚴重。
基本上沒有幾個完好的書架了。
陳衡見狀,眉頭一皺,正打算徑直去往下一層之際,烏衍卻是再度發聲阻止了他。
“你小子急甚麼,都還沒轉悠轉悠,就打算直接走了?”
“你會煉丹?”
“呃,我會煉血丹,能夠療愈各種法體之傷……”
“那像你這種沒有法體的,難道也能治?”
“也不是不行,就是血氣需求量有一點點大,差不多三四個神通的渾身血氣應該就夠了……”
……
陳衡聞言,不再搭理對方,信步走向角落處僅剩下地兩座還相對完好的檀架。
架上的玉簡也好,帛書也罷,都設了陣法禁制封存,不能直接取出觀看。
好在這紫霄威靈閣設立出來,畢竟是讓自家門人弟子讀的,不可能全然封鎖。
他在下面幾層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每一檀架上,都靜置了一枚銀紫色的玉簡,對應架上的道藏目錄,方便修士搜檢取用。
剛開始他還傻乎乎的一個個去破除陣法禁制,費時還費力。
烏衍這老妖,看了半天戲,才賤兮兮地提醒他有目錄,當真是太過分了!
陳衡猜測當年駐守寶閣的修士,應該還有整座閣樓的道藏目錄,只不過如今人去樓空,只能慢慢搜尋了。
他輕車熟路地破除檀架中心處的陣法光幕,將相應玉簡取到手中,神識探入其中略一讀取,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形。
這一檀架上,收錄的是一非常規的煉丹手法以及相應的一些古丹方。
乃是以木德孕靈之法去結丹果的古怪煉丹法門,名曰《丹果詳談》。
這結丹果之法頗為晦澀難懂,光是上面的簡本,陳衡都看不明白,心聲詢問烏衍,對方同樣啞口無言,無話可說。
不過,他細想了一下,青玄宗以甲木一道為核心,自己看不懂無妨,帶回去讓青雲玄庭的修士慢慢研究便是。
說實話,陳衡還是蠻想嚐嚐這丹果法煉製出來的丹藥。
這玉簡上有言,這丹果藥效溫和,丹韻十足,渾然天成,能自然融入法軀,無需煉化,更不存在甚麼丹毒雜質。
而且甘甜多汁,滋味極好,還能夠滿足口腹之慾。
唯一的缺點便是,難以參悟,而且唯有木德一道的修士,可以修行。
陳衡沒有一個個去破除架上玉簡、帛書對應的陣法光罩,這樣太慢,效率還低。
他是按照烏衍這老妖的指點,轉而去破除檀架與這間大殿連線的陣法禁制,直接將完整的檀架打包帶走。
雖然真元法力消耗更多,但更加省心。
陳衡嚴重懷疑,這老妖經常幹這種獸走留皮、雁過拔毛的事情。
無他,唯手熟爾!
“呼……”
不知過了多久,陳衡終於將這座記載木德孕靈結丹果的檀架收入囊中,他服下一枚回氣丹藥,稍作調息,便去往最後一座檀架。
可眼前景象,卻是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咦,只低低道:
“這架上,怎麼只藏有一卷玉冊?”
“是嗎?讓我來看看……”
陳衡聞言一抬頭,只見烏衍不知何時又遁跑了出來,正揹著手緊盯眼前檀架上唯一的靈罩。
見此情形,他越發覺得對方大機率是狸貓一系的貴種。
這種對甚麼都感到好奇的姿態實在太像了。
一人一妖,很快就將這唯一靈罩下對應的玉冊取了出來。
陳衡凝神一看,只見玉冊上書【天一淳元煉丹法】!
這看起來薄薄的玉冊上面居然寫了大幾十萬字的內容,是一極為高明的煉丹手法。
乃是利用坎離水火既濟之神妙來輔助成丹,詳細記錄了多種囊括療傷、修行、保養……甚至遁走用途的大丹的煉製手法。
就連他都忍不住看入迷了,好在他及時醒悟,此地並非甚麼參法悟道的好場所。
陳衡心滿意足地將其收了起來,烏衍則多看了他幾眼,只道:
“怎麼,你小子對這丹法感興趣?你現在修行的功法雖然統御坎水,可與離火相沖,想要煉丹可不是甚麼簡單的事情。”
“無妨,我有一尊上離下坎的紫府寶爐相助,實在不行,還有一位精研丹道的好師姐,可以為我所用。”
烏衍:(→_→)
陳衡:( ̄▽ ̄)~*
……
此際。
紫霄威靈閣,第七層。
只見晏清辭周身霜環雪繞,一手執扇,一手持枝,面無表情的與身前數人對峙。
身後則是被戊土一道的仙基『戊玄宮』籠罩的數座檀架。
正是趕來的姜見空所撐起的。
至於韓厲則獨自在裡面抓緊破除陣法禁制,採用的方法卻是與烏衍指點的如出一轍,他身上血跡不少,卻是無暇他顧,一心沉浸在拆遷當中。
至於陳行雲卻是遊蕩在外,時不時就給敕雷道的兩名修士來上一道落雷,或者甩上一鏈劍。
戚崢嶸對此煩不勝煩,卻又無可奈何。
這第七層的陣法禁制,遠勝於下面幾層,他們這群人入閣許久,但收穫並不算太多。
原本大家都各憑本事,各自破除陣法心儀檀架的陣法禁制。
但架不住蕩雷一脈人多啊,尤其是姜見空到來之後,『戊玄宮』落下,直接將數座暫時無人問津的檀架給覆蓋了。
這可讓剛剛拆除一座檀架,正打算尋覓下一目標的修士們看呆了。
“晏道友,你們青玄宗未免太霸道了,就不怕引起眾怒嗎?”
晏清辭循聲望去,是一身穿白金甲衣,周身外溢庚金煞氣的昂藏青年當先站了出來,對方正是為數不多的幾位築基巔峰之一。
一直有注意這邊態勢發展的陳行雲,紫電火光一閃,就來到了晏清辭身旁,紫眸亮起,漠然道:
“閣下是?”
“太白金鋒罡煞道統,東門璟!”
那昂藏青年話音鏗鏘,手腕一翻,取出一柄金鱗劍,順手挽了一個凜冽的劍花,寒光四射。
庚金煞氣銳意逼人,直指晏清辭與陳行雲。
空氣彷彿被無形鋒刃切割,發出細微的嘶鳴。
他的言外之意十分明顯,若是談不攏,那就直接做上一場。
“西極域,金羽宗?”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