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陳衡心頭稍舒一口氣,看著這個以整個幽泉底部為基座搭建的玄鑑臺,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如此多數目的【牲祭紋】和【授籙紋】,他也是第一次刻繪。
確認無誤之後,他手腕一翻,便將方才作為符筆,用來刻繪玄紋的長槍收了起來。
至於硃砂,陳衡確實沒有準備這麼多的數量。
不過,刻繪玄紋就如同製作符籙一樣,硃砂並不是唯一,用妖獸精血或者靈植汁液製成的靈墨效果可能更好。
‘嘖嘖嘖,我真是天才,物盡其用,能想到用用獨角雷蟒的精血刻繪獻祭它自己的玄紋。’
雷蟒:Σ(°△°|||)
陳衡:( ̄▽ ̄)~*
下一刻。
陳衡出現在獨角雷蟒頭顱正對的前方,看著對方那一對堪比血紅燈籠的蛇瞳,神色如常,隨即雙手掐訣,唸誦淨壇咒。
“清氣上升,濁穢下沉,玄鑑洞開,通幽達玄!”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陳衡周身湧出一股浩蕩的沉黑濁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獨角雷蟒與玄鑑臺洗濯、滌盪了三遍。
以前法力不足,只能透過繞行三週這種方式,一步步驅散雜擾,劃定法界。
現在,只需心念一動即可。
而且,他還發現自己修行的古坎水真意與淨壇咒的效用不謀而合。
待此間事了,可以結合二者,改造一門用來洗濯汙穢,滌盪濁煞的法咒,這樣才能更好發揮自己坎水真元的妙用。
陳衡思忖片刻,隨即收束心中念頭,漠然靜立,雙手再度掐訣,目光平靜地凝視著獨角雷蟒。
與此同時,一心觀想識海中那面高懸在上的神秘玄鑑。
虔誠唸誦起牲祭持籙法的禱文。
“玄鑑在上,萬化冥合。”
“今以牲祭,奉此妖靈。”
“乞求洞鑑,賜籙加持!”
誦閉,陳衡立即將指尖精血彈向玄鑑臺上被他盤成一團的獨角雷蟒。
頃刻間。
玄鑑臺上的獨角雷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化、消散,化作縷縷幽光,沒入玄鑑臺的紋路之中。
許是這雷蟒體型龐大,血脈高貴。
等了好一會兒,陳衡才感到那一股熟悉的溫熱之意自頭頂灌入。
那小山狀的獨角雷蟒也徹底消弭於無形。
識海中的玄鑑,鏡面之上浮現出雷光曜曜的【玄蛟行雷】四枚古籙。
陳衡熟練地閉上雙眸,五心朝天,氣沉丹田,靜心凝神。
再度進入到那種令人不由忘我的空靈之境。
時間彷彿變得緩慢而悠長。
恍惚之間。
識海中的【玄蛟行雷】四字古籙清光閃爍,顯化成一道昂揚騰躍的黑蛟,紫雷洶湧,龍鬚飄揚,鱗爪森嚴,氣勢非凡。
張口吐出一團清氣,化作一片雲海。
下一刻。
這黑蛟騰空一躍,隱沒於清氣化作的雲海之中,行雷掣電。
旋即化作一道白色籙氣,呈蛟龍之形,攜化雷光,逆勢而下,自識海靈臺遊進十二重樓,沿人體經絡,若蛟龍走江,經過黃庭,歸於氣海。
陳衡渾身顫動,紫意洶湧,鼓腹鳴雷。
這是他第一次十分清晰地感知到籙氣是如何融入自己的四肢百骸。
最終這蛟龍盤旋而飛,凝為一點,雷霆散去,重新回到識海靈臺,化作一道清光漣漣的白籙。
鏡面之上,更是凌駕於其他三道灰籙。
這時,陳衡心中也明悟了這道籙文的效用:親近雷霆,掌雷馭電,氣血充盈若蛟龍,築基後可成就【玄霄雷雲】,能積聚雷性,點化靈精。
不但能增添他吞吐震雷靈機的效率,還強化了鼓雷控雷之力,更是洗煉了全身筋骨,使體魄堅固,血氣充盈,好似蛟龍,已經不輸某些專門煉體的道統和妖獸體魄。
還能成就一朵【玄霄雷雲】,其神妙更是非同凡響。
其性質應該類似於靈火這等天地靈物,但其效用太過獨特。
可以透過不斷積聚雷性,生成一道靈雷或者點化一尊雷靈。
其神妙近乎於神通,就是不知這雷性需求到底有多大!?
還能助力自己驅雷掣電,只是在誅邪魔這方面不如自家小姑鑄就的仙基『霄雷雲』。
其他方面,兩者差的不過一個字罷了!
心念及此,陳衡突然想到,震雷道統曾是上古雷宮的核心所在,雷宮被推到之後,震雷道統意象生變。
莫非古時的『霄雷雲』也有積聚雷性、點化靈精的神妙,只是現在沒有或者被更改了。
苦思無果,他再看向識海玄鑑中的四道籙文,忽地發現【力貫千鈞】這道灰籙的效用,已經不如【玄蛟行雷】這道白籙的神妙之一了。
臂力過人,血氣如煙,怎麼能和氣血充盈若蛟龍相提並論。
這倒顯得【力貫千鈞】有點雞肋了……
不過,有總比無好。
良久過去。
陳衡這才緩緩睜開眼,從這道純白籙氣的震撼神妙中清醒過來,下意識掐指推算時間,赫然發現這一次授籙居然不知不覺間持續了半個月。
好在灰籙授予不用花費這麼久的時間,不然可就影響到決爭了。
他心中暗自慶幸,可隨即又想到一個可能。
那就是白籙才是一道真正的籙文,其神妙效用,對比幾道灰籙,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就在這時,似乎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這玄鑑居然微不可察的顫動了一下。
額,應該是煉氣妖獸的品階太低或者說是祭品的層次太差,從而影響到它的發揮了,如今才顯現其真正神妙的冰山一角。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吧!?
總不能指望次次都有受傷的築基妖獸送上門這種好事情發生吧。
陳衡搖了搖頭,自嘲一笑,隨後看向身旁這朵尚未成熟的血泉金蓮,眉頭微蹙,這道靈物離了血泉之地,就無法存活。
但離成熟之日,估摸著還有個三五年。
這還是泉中血氣不曾減少,作出的保守估計。
一時之間,陳衡還真不好處理這朵血泉金蓮。
況且,他也不是那種自己得不到就將其毀掉的性子,看來,只能留待日後了。
他不通陣法,只能取出幾面陣旗,佈置了一個簡易的遮掩陣法。
一切只看天意了。
處理完一切,陳衡旋即轉身離去,不再逗留。
可剛浮出水面,都沒來得及為遍地妖骸的慘烈景象發出一聲感嘆,目光就被空中一道飄過的紫色倩影所吸引!
“小姑!?”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
“誒,她怎麼對自己視而不見!?”
陳衡:(⊙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