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數日,一晃而過。
將陳明誠三人送回營地後,陳衡與陳明靜、穆家兄妹稍作休整,便趕往了紅楓嶺西面,直奔那處有金髓玉芝成熟香味傳出的地界。
此次開荒,宗門還徵召了南麓各大家族的族修子弟進山獵妖。
屆時會按照擊殺妖獸品級高低,給予相應戰功。
戰功可以兌換都務院羅列出來的各種珍稀修煉資源。
諸如築基丹、築基靈氣,以及種類繁多的靈丹妙藥、法器符籙等等。
這算不算是對各大家族遭遇獸潮衝擊的一種另類補償?
就在陳衡等人走後不久,陳明誠三人也被陳家留守在營地的四長老陳行深親自送回了族內。
是夜,玉泉山陳家議事堂內,氣氛稍顯詭異。
上首,陳家族長陳天珩、家主陳行遠,以及大長老陳行舟三人,聽完紅楓嶺歸來三人的彙報後,卻是神情不一,一時無言。
看著陳明誠呈上來的四枚原封不動的薄家儲物袋。
陳行舟先是揮手屏退了三人,隨後眉頭緊皺道:
“明衡這孩子,和家族劃分的是否也太清楚了?莫非……”
他話未說盡,但指向的自然還是那件事。
家主陳行遠聞言,瞥了一眼最上首閉目養神的父親陳天珩,搖頭道:
“應該不至於,估計只是單純看不上這點三瓜五棗,十三妹成為內門弟子之後,不也沒怎麼動用過族中資源。”
“就怕以後,他與族中再無甚來往。”
“這……”
此言一出,兩人不約而同地望向了族長陳天珩,希冀對方能給出些許指點。
上首須發皆白的老者緩緩睜眼,語氣沙啞低沉:
“明衡如此優秀,是我玉泉陳家之幸,他既願意對同族伸以援手,就不會是甚麼薄情寡義之人。”
他聲音一頓,指節輕叩扶手,粲然一笑:
“再說了,不是還有云兒和靜丫頭在,明衡對我們親不親近並無所謂,只要族中還有他在意之人即可。”
陳行遠、陳行舟:(⊙o⊙)
……
紅楓嶺。
晨露未曦,朝霞始消。
陳衡一行人站在一處斷崖上,極目遠眺,很快便在西面山腰位置發現了一處隱蔽山洞。
洞外長有兩株高聳的紅楓樹,樹下卻是一塊十丈見方的寬闊石坪。
此際。
正有兩頭龐然大物懶洋洋地趴伏在地,不斷吞吐著天地間稀薄的【朝陽紫氣】。
這兩頭妖獸的體型堪比巨象,周身覆蓋著一片片楓葉大小的赤紅鱗片。
隱隱泛著一層火光,排列齊整,好似一層鱗甲。
其頭顱似鹿非鹿,似馬非馬,額生尖銳獨角,看上去竟與傳說中的貴種麒麟有幾分相似之處!
“嘶,這好像是兩頭少見的丙火之獸--【獨角火麟】!”
穆長風觀察片刻後,便認出來了這兩頭異獸的根腳,一臉不加掩飾的震驚。
見陳衡三人齊刷刷望過來,連忙將自己所知娓娓道來。
這獨角火麟,乃是丙火一道的妖獸,不僅身懷上品血脈,還有著一絲極其微薄的【真靈麒麟】血脈。
不但生性兇殘暴虐,而且力大無窮,速度迅猛。
一身鱗甲堅厚之極,更身具天賦妖火——赤麟丙火!
此火號稱有著焚金熔石之威,尋常修士、妖獸若是不小心沾上,不消片刻,便會灰飛煙滅。
陳明靜聽罷,柳眉輕蹙,卻是不解道:
“穆師兄,照你這麼說,這獨角火麟血脈不下於尋常貴種,怎麼這兩頭妖獸如今不過煉氣圓滿,還未築基化形。”
“而且看上去也不太聰明的樣子。”
這兩頭獨角火鱗並不會正經的修煉,只是單純憑藉本能在那吞吐朝陽紫氣。
陳衡聞言,卻是將澹臺輕月的一番言論,原封不動說了出來:
“許是太陽失位、連帶著丙火無光的緣故,這兩頭妖獸不能領悟血脈中的傳承。”
“原來如此。”
陳明靜低低應了一聲,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這時,穆長秀那雙靈動的杏眼一轉,瓊鼻微皺,只道:
“這些都不重要吧,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這兩頭獨角火鱗,看上去比那頭斑斕虎強多了。”
“確實是個麻煩。”
穆長風搖了搖頭,他入宗一年以來,經常和同門一起組隊外出獵妖,但在紅楓嶺,卻是難有用武之地。
原因無它,蓋因這山嶺中多是火屬妖獸。
讓他一位乙木修士,很是束手束腳。
陳衡卻是定了定神,目光從獨角火鱗身上移開,開始四下搜尋。
金髓玉芝,性喜陽,絕不會生長在這兩頭妖獸背後那黑黢黢的山洞中。
很快,他眼神一凝,便在山洞上方五六丈處,發現了此行的目標。
那是一朵靈芝,通體如翡翠青玉雕琢而成,脈絡間隱有金色髓液流動,光華熠熠。
異香撲鼻,隔著很遠,淺聞一下,便覺真元蠢動。
“你們看,金髓玉芝並未生長在山洞裡面,而是在山洞上方!”
陳衡心下一喜,連忙伸手指向那朵生長在崖壁上的玉芝。
其餘三人循聲望去,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果然發現了那株金髓玉芝。
眾人都神情一振,或許不用和這兩頭妖獸硬碰,就能摘走這株價值不菲的靈藥。
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這金髓玉芝生長的位置,實在是太棘手了,距離那兩頭看上去正在打盹的獨角火鱗不過咫尺之間。
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驚醒這兩頭兇獸。
而且這火麟洞地界也是易守難攻,三面懸崖峭壁,只有一條不寬不窄的山道通向這座孤懸嶺上的峰頭。
四人都不過煉氣,還不能像築基修士那般隨意駕風飛行。
若是還要分心御使飛行法器,怕是會淪為這兩頭兇獸的盤中餐。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冥思苦想之際。
異變陡生。
卻是山腳響起一陣天女唱誦之聲。
陳衡循聲望去,只見四名披著粉紅僧袍,各佩一白骨珠串的俊秀僧人,自山道走出。
不知為何,臉上都掛著些許邪異的笑容,散發著奇怪的粉紅寶光。
“這便是西面廣禪寺的和尚?”
說實在話,這些和尚,在他看來不太正經。
聞聽此言,穆長風上前一步,往山下望去,驚呼道:“歡喜一脈的花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