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而易見,小築來人正是陳行雲!
陳衡硬著頭皮,駕著雲車,載著溫凝,落在了那道紫色倩影的身旁。
見對方果然板著個臉,他諂媚笑道:
“小姑,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剛挑選好的雜役弟子,名叫溫凝,你看我多聽話,你一提及此事,我立馬就落實到位了。”
聞聽此言,陳行雲那顯露昭昭英氣的眉頭,微微上挑,故作訝然道:
“小衡,你記混淆了吧,師姐是讓你去挑選雜役,不是讓你把自己養在山外的嬌媚小妾接進宗門。”
一旁的溫凝,見此情形,只能默默站在陳衡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心中卻是暗自腹誹道:
‘奇了個怪,自家少爺喚她小姑,怎的這人又自稱師姐,莫非……’
她不敢再往深處想下去,只好眼觀鼻鼻觀心。
希冀對方不要介懷自己一個小小的婢女。
心中對於成為青玄宗蕩雷峰雜役弟子,能與少爺陳衡朝夕相處的喜悅頓時蕩然無存。
“小姑你這話說的,甚麼小妾……嘶!”
“我說甚麼了?”
陳行雲突然伸手揪住陳衡的耳朵,用力一擰,濺起一道道紫色電弧。
“師姐,師弟知錯了,還請饒過我這次,大不了,讓溫凝另尋一處洞府即是。”
可對方的手勁絲毫沒有放鬆的跡象。
陳衡只能繼續求饒道:
“實在不行,就讓溫凝去給你當雜役弟子,這總可以了吧?”
“免了,我不需要!”
“嘶……師姐,且饒了我吧,明日我就要隨隊去參與開荒任務了。”
“哼!”
此言一出,陳行雲這才鬆開手,徑直往小築走去。
陳衡見狀,趕緊放開小築的陣法禁制,然後揉了一下自己慘遭蹂躪的耳朵,快步跟了上去。
“哎哎哎,少爺,那婢子呢?”
他這一走不要緊,卻是急壞了身後的溫凝。
這位心思玲瓏的花信少婦,這下真的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陳衡聞言,回頭揮了揮手,示意對方跟上來,卻是指向一旁空置的竹樓,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俄頃。
一樓雅室。
陳衡與陳行雲相對而坐,中間擺放了一張案几。
溫凝則是跪坐一旁,悉心泡茶。
便聽得溪水奏音,猶如妙樂,叮咚流淌,隨即案几上有茶香飄起。
花信少婦微微躬身,雙手遞上一杯靈茶,輕聲道:
“陳師姐,請品茶。”
陳行雲這時卻是面帶微笑,紫眸瞥了溫凝一眼,才接過茶杯,動作優雅地抿了一口,只覺如飲涼露,清冽異常。
見對方現在又擺出這副模樣,陳衡只敢心中暗生感嘆。
果真是雷霆跳脫,其性萬變!
不過,若是上古雷宮還在的話,自家小姑說不得又會變得無比霸道,極端偏執。
這麼一想,還是如今更好。
陳行雲放下杯盞,淺笑道:“早就聽聞族中的玉泉小店來了一位既清且豔的女符師,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陳師姐過譽了,與您相比,溫凝不過庸脂俗粉罷了。”
溫凝神色端莊,眉眼低垂,無悲無喜,又給陳衡奉上一杯靈茶。
陳行雲不置可否,轉而看向陳衡,目光一凜,肅容道:
“第一輪開荒任務最是危險,你先去都務院認證一階極品煉器師的身份,申請一次豁免再說。”
陳衡悠然品茶,並沒有第一時間作出回應。
陳行雲見狀,板起臉來瞪了他一眼。
見對方隱隱又有發火的趨勢,陳衡揮了揮手,示意一旁的溫凝先行下去。
他這才放下杯盞,正色道:
“小姑,我是能輪空不假,可明靜族妹怎麼辦?她也在第一輪名單上。”
聞聽此言,陳行雲整個人愣了一下,許是關心則亂,又或是兩人不在一個峰頭上,許久未曾接觸,她還真沒注意對方也在名單上。
陳衡為其傾茶,淡然道:
“小姑,不必為我憂心,你細細回想一下,這第一輪開荒名單上的人員,都是去年入宗不久的新弟子嗎?”
“還真是,這是何故?”
這種大規模的開荒任務,陳行雲雖然入宗多年,但也未曾參與過。
第一輪開荒名單上也沒有她的名字。
一時之間,她還真不明宗門的具體用意。
“難不成,只是為了藉機歷練你們?”她說出了心中猜想,“實在不行,就去問一下師尊,他是神通,宗門不可能對他有所隱瞞!”
“上次我拜訪師尊過後,南明殿的陣法禁制就關閉了。”
陳衡漫不經心答道。
咚!
他隨意的態度,讓陳行雲看的很是不爽,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賞了對方一記紫電驚弦!
陳衡被電得渾身發麻,但莫名感到一陣舒爽。
他斟酌一二,才不疾不徐說道:
“神通行事,我們這些小修,自是難以揣測,不過,宗門開荒名單上,大多都是新弟子的話,想來第一輪開荒任務,不會太難。”
“這倒也是。”
陳行雲微微頷首,紫眸中的憂色雖未完全褪去,但也認同了陳衡的分析。
宗門確實不太可能讓一批新入門的弟子,去執行太危險的任務。
她素手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涼露般的茶香讓其冷靜了些許。
“即便如此,你也不可掉以輕心。”陳行雲放下杯盞,語氣依舊嚴肅,“你尚未築基,對上真正的兇悍妖獸或居心叵測之徒,風險依舊極大。”
“法器、符籙、丹藥等物事,可備足了?”
“早就備好了,師尊的腰牌可在我這,這上面的道功,根本花不完,走了一趟道功司,發現玉牌上居然有八千點。”
“不知師尊幹了甚麼,玉牌上莫名多出了足足五千點!”
陳衡說著說著,發現雅室內異常的安靜。
只見陳行雲瞪大雙眼,一臉難以置信,彷彿聽到了甚麼驚世駭俗的訊息。
見此情形,陳衡沒忍住,伸手在對方面前晃了一晃。
卻被陳行雲猛地一把抓住,憤然道:
“師尊為何把腰牌給你這傢伙了,便是大師兄,也未曾有過這般優渥待遇!”
“難不成,你其實是師尊在外面的私生子?”
“也對,神通難以孕育子嗣,確實應該多加寵愛……”
陳衡:(→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