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無悔,一往無前!
面對羅玉嫣這彷彿能撕裂山嶽的一劍,陳衡眼中精光爆射!
他信手從耳朵中,掏出那根伴隨自己多年的煉氣極品法器--如意水火棍。
屈指輕彈,癸水陰雷如水銀瀉地一般翻湧而出。
心念一動,這陰雷便瞬間附著在這手中長棍之上。
滋啦啦——!
刺耳的腐蝕聲再度迴盪在空曠的鬥法臺上。
眾人如同踏入一處密林,驚動了無數的飛鳥。
耳畔響起了無數道尖銳的鳥鳴!
說時遲那時快!
陳衡倒持長棍,【力貫千鈞】神妙加持之下,彷彿有萬斤氣力。
隨即一步重重踏出,一點黑芒如同出頭尖喙,迎著鋪天蓋地的青風氣旋戳了上去!
霎時刺破氣旋,驅散青風。
伴隨著尖銳的鳥鳴聲,陳衡人棍如一,去勢不減,如毒龍出洞。
挾著裂空之聲,直戳對面窈窕女修的面門而去。
這一棍快得只剩下殘影,看臺眾修,沉不住氣的、沒見過甚麼大場面的,已忍不住發出一聲聲驚呼。
心繫自家姐姐的羅玉磊更是緊緊捏住了羅玉鑫肥肥胖胖、鬆鬆軟軟的大腿。
好在對方是正兒八經的修士,這點疼痛還是能忍耐的住。
兩人都沒敢發出一丁點聲響,生怕驚擾了臺上的羅家貴女。
羅玉嫣自然知道不會如此簡單,就能一擊得手。
更何況今日之局面,比之三年前那場決爭又當如何?
只見她不閃不避,如風中玉樹,靜立原地。
纖長睫毛緩緩垂落,如斂翅的蝴蝶,此時此刻居然合上了雙眼。
要知道煉氣修士的靈識,遠沒有神識強大。
築基之前,是無法替代五感的作用,更遑論她如今還身處擂臺之上,正與人激烈鬥法。
就在棍風拂動她額前青絲的剎那。
只見羅玉嫣鬼魅地側身一步,足尖微旋,腰馬合一,周身法力驟然沸騰!
錚--!
清越劍鳴乍起,驟然之間,居然壓過了癸水陰雷發出的滋滋鳥鳴。
羅玉嫣反手持劍,以拔劍式的姿態徑直劈落下去,動作快過驚雷,如驚鴻照影。
正是《風旋一氣劍訣》的核心劍招之一,一氣朝陽!
只見一道無形無質,卻又凝如實質的巽風劍芒,自上而下,隨靈劍風中葉起舞。
劍鋒所過之處,氣流為之割裂。
陳衡只覺掌心一輕,那經過自己千錘百煉的如意水火棍,竟被這看似纖細如弱柳枝條的靈劍,無聲斬斷。
這般極致鋒銳,定是一柄築基靈劍無疑。
雖說煉氣修士御使築基法器,如小兒舞大錘,發揮不出幾分神妙。
但築基靈劍畢竟是築基靈劍,縱使沒有築基品級的神妙加持,斬斷一煉氣法器,還是不難的。
更何況,對方抓住的時機確實很巧妙。
正是自己已然無法後退的一剎那。
這波博弈,卻是羅玉嫣佔了上風。
但對方這一次,卻沒有如同三年前決爭一般乘勝追擊。
不知是不是忌憚,自己會留有後手。
羅玉嫣素手挽了個劍花,只道:
“道兄,此一番玉嫣卻是仗了手中靈劍之利。”
其嗓音清越,落在耳中,似崑山玉碎,滌盪心神。
陳衡自不會受這般誘惑,他輕揮衣袖,將斷成兩截的如意水火棍收了回來。
順勢腳尖輕點檯面,踏著癸水陰雷,後退數丈。
還不忘說道:“道友無需多言,這鬥法臺的規矩,衡也是略知一二。”
出門在外,與人鬥法,難免不會遇上幾個身家豐厚、武裝到牙齒的修士。
這鬥法臺上,雖然明確限制一次性異寶的使用。
但高一個境界的法器,一般來說是不會禁止的。
就拿眼下來說,雖然羅玉嫣仗著築基靈劍之威,佔了些許便宜。
但同樣,她的真元消耗也成倍增加。
正因如此,陳衡反應才如此平淡,只是略微有點可惜這根陪伴自己多年的水火棍。
心中思緒百轉千回,但場上局面卻過了不過一兩瞬。
羅玉嫣自是知道這一點,她也不再留手,開始全力出手。
只見這位窈窕女修,身隨風動,步法玄妙,姿態飄逸至極。
劍勢一轉,再度引動周遭氣流,驟然收縮,化作一道凝練無比的青色劍芒。
如初升朝陽刺破雲層,直射陳衡面門--還是方才那劍招,一氣朝陽!
只不過,這一次不是防守反擊,而是主動出擊!
其中威勢,再度上漲了幾分。
陳衡心頭一凜,如此精妙與迅捷,這定然又是一道有別於《風元劍典》的築基劍訣。
自己拜師雖快,但還是比不上這位。
無論是手中法器,還是各種術法,都還沒來得及升級迭代。
這倒是吃了一個啞巴虧,待鬥法結束,定要將這方面的缺陷好好彌補一番。
此消彼長之下。
面對羅玉嫣這來勢洶洶的攻勢,陳衡只能一心防守。
待對方真元消耗的差不多,再圖謀反擊。
一時間,臺上雖然風雷激盪,劍氣雷鳴交織,好不熱鬧。
但局勢上卻是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若不是癸水陰雷詭異刁鑽,陰穢侵蝕,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羅玉嫣的如狂風驟雨一般的攻勢。
局面說不定會變得更加難看。
見陳衡如老鼠一般,四處逃竄,羅玉磊終於放鬆心神,開始享受自家姐姐的表演。
當然,也沒有忘了鬆開羅玉鑫的大腿。
“對,阿姐,就是這樣,壓著陳衡這個混蛋打!?”
至於口頭上的嘲諷,更是不會遺忘。
羅玉鑫悄無聲息揉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順勢吹捧了幾句大小姐劍術當真了得。
心中卻是暗自盤算:“兩人誰會先撐不住?”
在他看來,兩人的真元現在應該都如流水一般迅速消耗。
誰先撐不住,誰就敗下陣來。
看臺一隅,陳明玥眉頭微蹙,鼓起小嘴道:
“靜姐,族兄也太吃虧了,法器、術法方面都比不上對方,只能乾耗著!”
此言一出,陳家的幾名族人都凝重頷首,面色俱沉。
久守必失,在他們看來,陳衡可能要敗下陣來了。
看臺上也充斥著陳衡行將落敗的竊竊私語。
看臺上,一間雅室包廂內。
一男一女正在對弈,至於臺下的比鬥,兩人都沒有過分關注。
畢竟在他們這些築基修士眼中,煉氣修士之間這種無有仙基神妙加持的鬥法。
也就比凡俗武夫之間的廝殺強上一點。
“阮師兄,看來我家的小師妹要贏過你的小師弟了。”
阮元聞言,卻彷彿沒有聽見一般,繼續落了一子。
這一子下去,棋盤上原本陷入死局的黑棋,頓時被盤活了過來。
見對方沉思下來,他才緩緩說道:“不一定哦,我家小師妹澈靈,好像正朝著鬥法臺疾馳而來。”
話音剛落,鬥法臺上,局勢陡然生變。
只見陳衡於劍風光影間再度被震退,袖袍已然出現裂痕。
丹田中潛藏的丙火陽雷,已快按耐不住,一副蠢蠢欲動,呼之欲出的跡象。
羅玉嫣手中靈劍清鳴,正欲乘勢而上之際。
臺下驚呼卻戛然而止,只見一杆長槍,破空而來,從天而降。
似有人投擲一般,精準落在陳衡身前。
槍身暗紫,隱有雷光電芒如靈蛇般竄動跳躍,發出低沉嗡鳴。
這時,一道清澈空靈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了過來。
“你們這般鬥法,也太沒勁了,不若讓我家陳衡持這杆築基長槍,再與你好生劃拉劃拉兩下子?”
“扶搖峰的師妹,你說怎麼樣?”
眾人循聲望去,入口處,不知何時已多了兩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