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麓坊,玉泉器閣。
南麓集會過去之後,坊市又冷清了下來,不過器閣的生意卻好上了幾分。
不少修士在見識過陳衡為羅玉磊煉製的那柄寶扇之後,在玉泉器閣下單訂製法器。
雖然陳衡有意低調行事,但那柄寶扇的宣傳效果卻是相當到位。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陳衡、陳行山、高泓以及器閣另一位煉器供奉穆青青,四人基本上每天都泡在煉器室裡面煉製法器。
不過,陳衡日子雖然過得忙碌起來,但他的煉器術卻是在不斷提升。
呼!
“終於將最後一件中品法器煉製出來了。”煉器室內,陳衡說完這句話,長舒一口氣。
“是啊,多虧了衡少爺的煉器水平夠高,不然這麼多單子,青青一個人煉製的話,可能還要耗費上一段時間,才能休息一下。”
說話的人,是一位貌若三十,身段豐腴的宮裝美婦,她是玉泉器閣僱傭的一位煉器師。
煉器水平,則是同陳衡一樣,如今都是一階中品。
在此之前,她一個月下來,最多煉製四五件中品法器罷了。
但距離羅玉磊上門挑事過去的這小半年,兩人每月基本上都要分別煉製八、九件中品法器。
好在煉器訂單增多,兩人的煉器水平都增長的很快,而且收入同樣不少。
“青姐,怎麼說,打算休息一段時間?”陳衡聞言問道。
穆青青將煉製好的法器一一收好,回應道:“這是自然,不能為了賺取靈石,耽誤了自身的修行。”
陳衡微微頷首,沒有多說甚麼。
兩人旋即並肩走出了煉器室,由於煉器訂單增多的緣故,很長一段時間,兩人都是合煉法器。
少頃。
兩人來到大堂,穆青青將裝有煉製好的法器的儲物袋交給了陳行山,直言道:“掌櫃,這段時間,我想要休息一下。”
陳衡在一旁補充道:“族叔,我也一樣,如果有人要煉製法器,你就往後面拖延一下。”
“哎,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倆了,這小半年完成的訂單,比以往一年完成的都要多,合該休息一下,你們先休息一個月再說吧。”陳行山點頭回應道。
聞聽此言,穆青青眉眼彎彎,笑道:“掌櫃的,這煉器訂單增多可都是虧了衡少爺,我以前一個人在的時候,可是輕鬆悠閒的很。”
“是極是極,若不是明衡族侄擺平了羅玉磊的刁難,玉泉器閣的生意確實不會這麼好。”
陳衡搖了搖頭,沒有理會二人的吹捧,徑直回到了後院的東廂房。
穆青青見狀,做好交接之後,立馬就離開了玉泉器閣,回返了自己的住所。
其實器閣為其提供了一間相對簡陋的洞府,但她不願意耽擱自己的修行。
所以,在南麓坊自行租賃了一間還不錯的洞府。
她雖然是散修,但有煉器術傳承在身,自身煉器水平也還行,在南麓坊還是能夠養活自己的。
相比之下,那些沒有一技之長傍身的散修,大多隻能居住在坊市的最外圍。
不但靈氣淡薄,而且沒有坊市陣法庇護,安全都得不到保證。
……
東廂房靜室內,陳衡盤膝而坐,雙目微閉,心神沉入識海之中。
開始觀想赤藤甲的虛影。
赤藤甲,是他根據赤炎玄晶以及在器閣庫房支取的一件上品寶材--赤練藤心,自行設計的一件防禦法器。
外在的防禦法器,他已經有了一件一階極品的玄水盾。
既如此,陳衡覺得自己應該為自己煉製一件貼身的防禦法器。
赤練藤心,是採集火、木雙屬性的一階赤練藤的精華,提純出的一件寶材。
此物相當堅韌,多用來製作盾甲類防禦法器,而且和陳衡手中的赤炎玄晶屬性上很契合。
他在庫房看到此物的第一眼,便有了煉製赤藤甲的想法。
而且五行之中水生木,水木相性相合,那道糅合了水之柔韌,木之堅固的防禦器紋,正好可以銘刻其中。
這段時間,陳衡平日裡有抽空練習銘刻這道器紋。
如今,已經能做到爛熟於心。
……
半個月後。
玉泉器閣,某間煉器室內。
爐火熊熊,熱浪翻騰。
陳衡立於一尊器鼎之前,掐動法訣,操控爐火。
器鼎之中,一件靈光閃爍的甲衣法器正在逐漸成型。
陳行山與陳世石二人各站一旁,目光緊緊盯住爐中法器。
忽然,陳世石驚呼道:“一階上品法器?”
以他目前的眼力,只能根據靈光閃爍的強度,來判定一件法器的品級。
陳行山眼中閃過一抹光芒,認真檢視了一番爐中的法器。
隨後,他搖了搖頭說道:“世石,不要大驚小怪,雖然衡兒動用了兩件一階上品寶材煉製這件法器。”
“但,這件法器應該還沒有達到一階上品的水準。”
陳行山乃是一階上品煉器師,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得出來,這件法器完全成型,銘刻上器紋,應該也還達不到一階上品法器的水平。
丹器符陣等諸多技藝,雖然不完全與修為境界掛鉤。
但陳衡如今不過煉氣五層巔峰,想要煉製出相當於煉氣後期的一階後期法器,還是差了一籌。
就在這時,陳衡收束爐火,輕掐法訣。
一道靈光從器鼎中飛出,落入他的手中,化作一件甲衣法器。
陳衡沒有任何猶豫,雙手掐訣,開始在這件甲衣上面銘刻那道得自那面殘缺盾牌的防禦器紋。
他的動作極快,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這時,一旁觀看的陳行山眼前一亮,這道防禦器紋,相當玄奧。
他並沒有見過,族中那本《陳氏煉器錄》也沒有記載。
這是陳衡自己創造的一道器紋,還是從其它地方得來的一道器紋?
不多時。
隨著陳衡長舒一口氣,一件泛著火紅光芒夾雜碧綠顏色的甲衣出現在眾人面前。
陳行山走上前,接過甲衣細細端詳片刻,隨即點頭笑道:
“衡兒,你這煉器天賦當真不俗。”
“你居然真的以煉氣五層的修為境界,煉製出來一件一階上品法器。”
一旁的陳世石撇了撇嘴,表情很得意,他先前就說了這是一階上品法器,還是他的眼光好。
聞言,陳衡微微一笑,謙虛說道:“族叔謬讚了,侄兒還有很多方面還要學習。”
陳行山聽罷,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年輕人有天賦而不驕傲,有能耐而不猖狂,當真是難得。
他指著甲衣說道:“衡兒,不知這件法器,你可想好了名諱?”
“赤藤甲,此物喚作赤藤甲。”陳衡脫口而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