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你們打算甚麼時候上場？”
可可盯著臺上的擂主，若有所思開口。
時華看了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顯示還不到一點。擂臺上，樹才怪和椰蛋樹雖然氣息微喘，但氣勢正盛。
“上野爺爺說比賽到五點結束，現在上去太早，寶可夢體力消耗太大。再等等，等最後一個小時我們再上，到時候擂主應該也換過幾輪了，寶可夢體力必定有所下降。”
“有道理。”
東方彤點點頭，眼睛卻仍黏在謎擬丘娃娃上舍不得移開。接下來的時間，四人就站在人群外圍，看著一場場對戰輪番上演。
中年夫婦又連續擊敗了兩組對手，樹才怪和椰蛋樹的配合越發默契，一個負責正面衝撞，一個負責超能力控場，
打得挑戰組幾乎沒有還手之力。直到第四組挑戰者上場，才終於被一支情侶組合輕鬆挑落下馬。
新的擂主是一對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女。男生戴著鴨舌帽，女生扎著高馬尾，兩人身邊的寶可夢分別是貓鼬斬和保姆蟲。
“還有沒有挑戰者想要上臺一試？”
話音剛落，人群后方傳來一陣騷動。
“讓讓，麻煩讓一讓……我們要挑戰。”
一個身材壯實的男生從人群裡擠出來，身後還拉著一個身高矮一個頭、穿著碎花連衣裙、化著濃妝的“女生”。
日向陽鬥快步跟上，湊到木村颯太耳邊，壓低聲音：
“木村，等會兒要是被人認出來，我一定跟你絕交。”
“放心，放心。”
木村颯太下意識一把攬過他的肩，哥倆好地拍了拍。拍下去才發現自己不應該這麼做，他面不改色地收回手，低聲回應：
“就你現在這樣，你親媽來了都認不出來。上一次不也是沒有人認出來，為了隊長的幸福，犧牲一下怎麼了。”
“你犧牲一下試試？！”
日向陽斗的聲音差點破音。他猛地收住，硬生生憋回去，變成一種不男不女的尖細嗓音，像是嗓子眼裡卡了一團棉花。
周圍幾個人扭頭看過來，他趕緊低下頭，用假髮的劉海擋住臉，耳朵尖燒得通紅。
“我又沒有你那麼好的條件……”
兩人嘀嘀咕咕地走到擂臺邊，裁判例行向他們確定：
“兩位確定要組隊挑戰嗎？”
“確定，確定。”
木村颯太連連點頭，笑得一臉無害。
日向陽鬥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個字：
“……對。”
又尖又細的聲音，聽得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等結束，他一定要讓木村颯太請自己一個月的拉麵。
不，兩個月。
還要加叉燒，加溏心蛋，加海苔……
最好吃到木村颯太錢包見底，才能稍稍平息他穿著這條碎花連衣裙站在大庭廣眾之下的屈辱。
臺下，東方彤的目光緊緊跟隨著走上擂臺的一男一“女”，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她湊到可奈耳邊，壓低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狐疑：
“……可奈，你覺不覺得，那個‘女生’的走路姿勢有點奇怪？我總感覺，‘她’好像……是男生假扮的。”
可奈也早就注意到了日向陽鬥被木村颯太攬著肩膀時的僵硬，到上臺時邁步的彆扭姿態。她抿著嘴忍笑，小聲回應：
“我也覺得像，真夠拼的。”
時華聞言，抬眼朝挑戰方一側掃了一眼，隨即不動聲色地移開。比他假扮成“暗媚”的時候差遠了。
挑戰正式開始。
木村颯太率先派出頭巾混混，日向陽鬥則硬著頭皮丟擲精靈球，小碎鑽落在臺上，寶石般的身軀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光芒。
對面剛剛經歷過一場苦戰的貓鼬斬和保姆蟲，體力雖尚未恢復。貓鼬斬仍弓起身子，保姆蟲揮舞著鐮刃，擺出迎戰姿態。
“頭巾混混，劈瓦開路！”
指令剛脫口，頭巾混混便已竄了出去，右掌凝聚光芒，直劈向貓鼬斬。貓鼬斬敏捷側身躲過，反手就是一記“瘋狂亂抓”。
日向陽鬥咬著牙，捏著嗓子喊：
“小……小碎鑽，岩石封鎖，掩護！”
數塊岩石憑空凝聚小碎鑽周身，一併砸向保姆蟲。保姆蟲連揮鐮刃，將岩石劈得粉碎。
碎石飛濺間，抬臂格擋下“瘋狂亂抓”的頭巾混混已經藉著煙塵的掩護貼近身來，一記“下盤踢”正中保姆蟲小腿。
保姆蟲身形一晃，險些摔倒，貓鼬斬想要回援，卻被小碎鑽的“魔法閃耀”逼得眯起眼，連連後退。
“就是現在，頭巾混混，真氣拳！”
頭巾混混右掌握拳，耀眼的光芒匯聚於拳，一發狠狠轟中保姆蟲腹部。保姆蟲直接倒飛出去，砸在擂臺邊緣無力再戰。
目睹搭檔失去戰鬥能力，貓鼬斬攻勢愈發瘋狂，利爪連連揮向頭巾混混。後者身上的劃痕越來越多，但它的腳步始終沒亂。
“小碎鑽，幫助！”
一道柔和的光芒從小碎鑽身上飛出，沒入頭巾混混體內。頭巾混混精神一振，反手就是一記“劈瓦”，正中貓鼬斬肩頭。
貓鼬斬吃痛怒吼，還想反擊，小碎鑽的“岩石封鎖”再次砸落而來，徹底封死了它的退路。
“最後一擊，蠻力！”
後路被封，貓鼬斬無處可退，只能孤注一擲地撲上前去。頭巾混混不閃不避，一把抓住貓鼬斬的手腕，狠狠將它砸向地面。
裁判愣了兩秒，才舉起手：
“貓鼬斬、保姆蟲失去戰鬥能力，挑戰方挑戰成功，新擂主誕生。”
不到三分鐘，擂主就雙雙倒地。
木村颯太得意地朝臺下張望，目光忽然定在某處。他眼睛一亮，朝那個方向擠了擠眼，一副“看我的表現不錯吧”的邀功姿態。
時華恰好捕捉到了這個眼神。
順著視線轉頭望去，那裡站著兩個年紀貌似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而左邊男生的那張臉……有點眼熟。
時華在記憶裡快速檢索，幾秒後，一個身影浮現在腦海，這不是R國四天王之一淺草拓真的兒子。
他竟然也來了。
看剛才那個眼神……
他們之間認識。
所以，這是有計劃的上臺搶先佔領擂主，然後讓真正的主角壓軸？
時華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有意思。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三人，輕聲道：
“看來有人比我們想得更周到。”
可可一臉茫然：
“甚麼？”
時華沒有解釋，只是抬眼看向擂臺上的木村颯太。對方正從挎包裡拿出能量方塊餵給頭巾混混，一副準備長期霸臺的架勢。
五點結束，現在是……
他看了眼手機，兩點多。
還有兩個多小時。
不急，慢慢看。